《买一赠一》指染红颜

21、第二十一章 什么是成长？成长就是痛苦的蜕变

　　她们俩坐在椅子上，李嫚的妈妈开口了。
　　“你第一次到我家来玩的那会儿，我就认为你和小嫚以前的朋友不一样，那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后天环境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特征。”她顿了顿，又云淡风轻的说，“青春很长也很短，无论怎么说，年轻过了，疯狂过了，到了十八岁成年，这场洗礼也是时敛去锋芒，并好好来打理自己的人生。就算你暂时还不能像一个成年人那样真正的独立生活独立经济，但最起码，在之前，不应该让自己的亲人为你的日常生活提心吊胆。你说是吗？”
　　蒋岭倩被她问得措手不及，她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阿姨，其实我不明白您说什么，您的话很深奥，我很笨。”
　　这位漂亮的中年女人，突然在她眼里睿智得无人能及，她为李嫚拥有如此母亲而羡慕。
　　“倩倩，现实也许有很多让你不尽如意的地方，但是你却不能抛弃现实，一味的逃避只能被现实抛弃，再过两年，你就会明白的。”
　　蒋岭倩听着这些似懂非懂禅语论道，尽傻傻地一时有些愕然，她还从来不知道李嫚的妈妈如此地聪慧。
　　李母看着她笑了，拍拍她的肩，慈爱温和的说：“成长就是还俗的过程，你要学会如何完美的融入尘世之中。”
　　说完，她起身离去，留下沉思的蒋岭倩。
　　*
　　此后时不时的，蒋岭倩一直都在疑惑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造就了如此美丽而又如此睿智的女人，那种气质那份优雅，似乎身在这样一个穷
　　酸的小城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如此闭塞的城市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女人。
　　如果历史再倒退几百年，这样的女人大多与战争和一个朝代的覆没有关。如果愿意，这样的女人绝对有能力让历史在她面前，转弯。
　　她想，李嫚是幸运的，李嫚的爸爸是幸福的，因为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在他们背后默默奉献了她的所有。她突然觉得，世上最值得敬佩的永远都会、并且只会是母亲。
　　当然，这些想法以及结论，是在接下来两年多的时间里，蒋岭倩慢慢摸索得出的。就像李母的“预言”——再过两年，你就会明白的……
　　在那所不怎么好的垃圾大学里，她还慢慢的摸索出了很多的道理，也明白了很多所谓的“真谛”……
　　*
　　回到家里，蒋岭倩心里一直有些心事重重，无论干什么都心不在焉，有种无形之中的沉重压迫于心，那些张扬不羁和对世事的不屑一顾，突然就像撑得圆鼓鼓的气球，在她和她周围的人不断鼓动下，最终超出它的内外承受压力范围，惨叫一声，“啪！”，散落一地尸骨。
　　也就是这一刻，她回首自己一路可以称得上风风火火走过的初中高中，她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曾经是那么地兴致盎然，浓烈地乐于其中。今天，她再一次翻出那些陈年往事，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重复地闹事打架，重复地抽烟喝酒，重复的消磨那些晦暗不明的青春。她有些怀疑自己，是怎么如此好脾气地把这六年时光两千一百八十个日月，如此单调乏味地将其消磨殆尽的？
　　这种问题不考虑则罢，只要一考虑，就发现自己真的白活了，而且是十几年之久，大好年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一去不返，甚至还来不及为那些耗散的青春有过只言片语的交谈。所以，当蒋岭倩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生气莫名其妙的愤懑。
　　第二天是周六，所以她很晚才睡，将近00：00才磨蹭爬上床，到底这一晚她在为什么磨蹭到深夜，不得而知。
　　她刚刚一躺下，就毫无预兆地进入一个繁冗杂乱地梦境，不断地纠缠着她，史无前例地漫长，让她错以为将会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世也盼不到尽头——
　　梦境的始端，把时光倒回到了八十年代。
　　一个哭泣可爱的男婴“呱呱”坠地，一家人欣喜交加地迎接他的到来，不料，另外一个干小的女孩儿也死皮赖脸地尾随而至，她不是意料之中应该降临的生命，这是上天对她和她的家人开的一个玩笑，她就是以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身份儿来临，对于这种情况，商人将此称之为“赠品 ”。
　　“赠品”，没有优良的先天条件，没有足以打动别人的内在资本，所以，只有附庸他人，移花接木，以此苟延残喘，她的粗糙拙劣，只能被带回家后，遗弃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
　　一声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突然凭空而起，尖锐刺耳。一把长刀明晃晃地架在“赠品”的脖子上，她的恶劣粗糙，即将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
　　突然画面切换，长刀云消雾散，变成了不停的逃跑与追杀，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前面疯狂逃离还是在后面穷追不舍，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为何而奔跑，拼命似的，在马路上、楼道中、溪水里、田园上……一些陌生或者熟悉的片段，在眼睛旁边扬长而过。
　　她不停的抬腿，机械麻木地，抬腿再抬腿，不分昼夜日月星辰更替轮回。她很奇怪，跑了好久，竟然没有感觉到疲惫，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之声。
　　然而，无论她跑的有多快或者有多慢，她甩不掉那个身影，也追不到她的目标，她们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从几岁到十几岁，阴魂不散。一些聚众打架的片段，通通都无意识地牵扯出来，成为她们奔跑的背景，纷扰凌乱。
　　最后，她一恍然，竟然瞬间站到猫儿寨的顶端，形单影只地面对云雾缭绕的悬崖，孤寂落寞，心里被什么东西突然堵住，闷闷的，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而死了。也就在这时，她挣扎着惊醒过来，结束了那永无止境的奔跑和漫漫无边的梦靥。
　　在她艰难地惊醒之前，在朦胧之中，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她不明白？这又到底预示着什么，只是又隐约地想起，李嫚的妈妈在昨天对她说过这话……
　　蒋岭倩心里有些落空，没有着落的空虚。她恍恍惚惚地座起，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竟然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转眼扑进她的怀里，吓她一跳。俯头一瞧，一张稚嫩的脸蛋在她的怀里磨磨蹭蹭，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配合着她的小嘴正得意地冲蒋岭倩扮鬼脸。
　　“芸芸，你吓死我了！”蒋岭倩呼口气，瞪她一眼。
　　芸芸是她姑姑家的独生女儿，六岁不到，人小鬼大古灵精怪，每次来玩都会整得蒋岭锋哭笑不得，这也是她喜欢这个小鬼的原因之一。这个小鬼，应该算是家里她唯一喜欢的亲人吧！
　　“姐姐！”芸芸学着蒋岭倩的样子瞪回她一眼，银铃般的童音开口说，“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好久了。”她嘟起嘴不满的怒视蒋岭倩。
　　“来好久了？你没事儿为什么老是跑我家来？你不怕哥哥赶你走？哥哥的‘旺财’赶你走哦！”蒋岭倩好笑地看着她，玩心大起，忍不住那她开逗。
　　这个小鬼头，每次朝蒋岭锋发飙都会大声叫嚣——“不许你到我家去！我叫妞妞赶你走！”
　　她所说的“妞妞”，也就是这小鬼家里的一只宠物狗，被她折腾的没有丝毫狗的凶残本性，只剩下哀嚎，想不通她为什么老拖出这只半死不活的小狗狗来唬人。
　　当然，蒋岭倩说的“旺财”，只是他们假象的一只狼狗，用以镇住“妞妞”的彪悍宠物而已。
　　果然，芸芸一听“旺财”就火了，激动起来：“哼，旺财？旺财！我用我的混天绫乾坤圈还有金箍棒朝它的头打！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