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殇》藤允熙

20、成神

　　出了院门，便见仙山的景色，我让雀儿放我下来，径自去了花丛，雀儿以为我要玩儿很久，我转身时，就不见了雀儿的身影。
　　寻至院门，便听见了敛云的声：“都喝下去了？”
　　那人轻轻的“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敛云似有些薄怒：“这次是他受伤，才这般对他，以后莫要逾距了！”
　　那人不语。
　　敛云又道：“若让他知道，你用这招式骗他喝药，他这小孩子的脾性真是让人无法招架，你去吧！”
　　我听见衣衫摩挲的声音和脚步声，知是雀儿，心中复杂万分，难道雀儿那是使计骗我的？趁我不注意，将汤药悄悄贴药碗倒入。
　　我抬起短短的腿，走回了花丛，再无心于清亮的花露和甜蜜的花蜜了。呆坐在哪儿。
　　敛云将我抱了起来，问道：“汤药喝完了？”
　　我不语，我知他是为我好，便伏在他胸口不动。
　　又想他这么恶劣，逼迫雀儿，便将小手伸进他的衣衫，掐他的嫩肉，敛云眉头微皱，道：“气我了？”将我抱得更紧，我不语，手下使劲，却听敛云呼吸重了起来，像是他也难受，便松了手，怕他很疼又揉了揉，道：“只是有些心闷，想吃蝶饮泉的蜜了……”
　　敛云却笑了，将我的手从衣襟里拿了出来，“不然，伤好了，便央求师父解了你的驾云禁，下凡一趟。”
　　如若这下凡只是为了采蜜，那便没意思许多，我便敛眉不语……
　　敛云见我不语，又道：“历炼的日子是下月，待到下月，我便带你去人间历炼一番，游玩。”
　　我想了想，人间的车水马龙，人声嚷嚷，想必很热闹，便点了点头，道：“也好。”
　　待到月上树梢时，敛云又化了一颗丸药，他道：“要不要唤惊秋来？”
　　我摇了摇头，何必难为雀儿，这药这般苦，便将敛云化的药喝了个干干净净，又吃了蜜。
　　敛云看我，我道：“甜的我当与你们分享，这药是苦的，就罢了。”说出这话又甚感怪异，摆了摆手，便睡下了。
　　敛云叹了口气，道：“圣夕到底还是疼惊秋的。”声音甚小，当我没听见，便给我掖了被角，出去了。
　　我的心便纠结了，不知如何是好，便也难以入睡，只是思量，这雀儿怎的今晚没有来，却也没注意窗外一抹白影在那儿徘徊了许久，终是离去，想着想着，便沉睡了，许是受了伤今夜做起了梦……
　　梦中的我不似这般矮小，也不似我这般孩子气，眼神冷漠，犀利，着了一身的红衣，墨发被挽起一缕，斜插一根银簪，倒像是烟罗，可他是个男人，平坦的胸膛，眉略显刚毅，只是这面部线条还是太妖媚，站在一片曼珠沙华中，有丝血的味道，右手执着一柄银剑，满眼的冷漠和无情，我便被吓了一跳，远远的看见花海的另一边有个男人走了过来，看不清眉目，我便醒了过来。
　　听着鸟语，闻着花香，我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脚，还是这般的小，心中未免失望起来，又见敛云进来配药，我的唇齿之间便泛起了苦味，不觉的皱起了眉。
　　看着敛云火红的发，便心生了好奇，问道：“敛云哥哥，你的发和眼眸怎的是红色的呢？”
　　敛云端了药碗过来，笑着道：“你喝完，我再告知与你。”笑的甚是甜蜜，甚是狡诈。
　　待我苦着脸喝完了药，敛云道：“这我也不知，师父道，他是从一个老仙的炼丹炉里捡得的我，先前还是黑发黑眸的，不知怎的，就变成了红发红眸。”
　　我撇了撇嘴，抱着罐子吃了一口蜜，道：“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敛云又气我：“圣夕不是将药喝了么？”
　　我无语了，低头□□罐子里的花蜜，敛云又道：“这药再喝三回，方才见好，师父去找天帝理论去了，近日不会归来，待你好了，便去如来佛祖那里，佛祖道与你有话言。”
　　我“奥”了一声，又低头允蜜，直到吃饱才放下。
　　敛云将我抱至榻下，问道：“圣夕果真吃不得其他，只吃蜜吗？”
　　我道：“我也不知，只是清梧道让我吃蜜，他却是只吃露水的。”
　　吃了这般时候了，便形成了习惯，不愿食其他的了，兴许是这般，我也不知为何。清梧那是在我看不见时，饿了，只喂给我蜜吃，渴了，便给我寻露水，之后便都一样了，我自己亦会采蜜采露水了。只是花朝女仙来时带来些点心，清梧道那是花中精品，并无戾气，让我食也无妨，只是让我少食，不然，会生病的，之后就再没吃过别的，这蜜倒尝了不少。
　　清梧道，凡间的食物皆不能食，如若馋了，倒可以吃几个果子，不知这天界是否一样，反正这凡间的果子我也没尝过，只吃这花露花蜜的，也好。
　　敛云见我沉思不语，便没有打断我，待我醒悟过来，才笑道：“镜仙只与你吃花露花蜜想必也是有原因的，那你就好好听他的罢，这天界的美食和凡间的杂物也不适合于你，偏偏这花蜜将你养的这般灵动，也好。”
　　我左右听不出敛云这番话为何意，但见他眼里，虽是火红，带着炽热，却不见恶意，便不做多想，也点了点头。
　　坐在榻上观看经书，仔细思悟，果真对法术的习进有益处，还对伤有疗效，我便不再去花丛中玩耍，而缩在房中观经书。
　　敛云身为仙山的大弟子，便去管理仙山的事务，来求丹药的，探讨法术的，都与敛云相商，他们都问一句话：“敢问敛云仙，这圣夕何日抉择为阴为阳？”
　　敛云皆笑，道：“莫要急，这圣夕之事，圣夕必定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强求不得的。”
　　那些人又说：“这圣夕还是做烟罗女神的好，烟罗女神许久不见，这天下皆有些不稳，这魔王青冥又有些野心，烟罗现了身，便不用担心了。”
　　敛云便有些怒气，“恐怕你要失望了，圣夕心性一直把自己当成男性，这烟罗女神劝魔王青冥的把戏，恐是不会再上演了的！”
　　那些人皆叹气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