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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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索的街道，寂寥的巷弄，即使当年全城人倾巢奔赴战场，也没有如此安静，即使曾经罗马帝国惨遭血洗，也未有这般死寂。
所有的居民都恐惧地躲在家中。
现在的卡塔尼亚，这个西西里上唯一平坦开阔的圣地，如同一座死城。
天空沉黯下来，叆叇的乌云渐渐聚集，冷冷地将雨水倾向大地。
黑暗、冰冷、伤痛……直到渐渐麻木。
这样的感觉像尖利的锥子一样直直地刺痛了暂且不谙世事的内心。
“弗兰克的状况怎么样了？”Gitto急切的声音让一旁的G隐痛。
自己与队长遥不可及的差距让他在这一刻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力。
刚刚那群强盗般的人洗劫这里并打伤房主人的时候，他就只能这样站在一旁，远远地默然伫立着。手在枪上抚摸了数遍却也始终无法从衣袋里掏出。
无法从那群人狰狞的笑容里救下他们……
G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缝间的阴影似是暗红。
“不乐观。”西蒙蹲在地上察看房主人的伤势，“医生因为受到他们的威胁都不敢露面了……我在医院里做工，懂得一些治疗的方法，但是只能暂时止血，现在又下了大雨，如果不及时就医的话，伤口一旦感染，麻烦就大了。”
那些人的残暴仍历历在目，受伤的弗兰克还在痛苦呻吟，这样软弱的自己，到底还能干些什么。
Gitto在迷惘中挣扎。
“弗兰克为什么会这样？”
“听他们说，是不愿将９０％的利润交给他们……”G已经不敢再直视Gitto澄澈的眼睛，他明白此刻那里一定是如湖水般充斥着无尽的哀痛，这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失职。
“什么？”
“这里宽松的环境对于那些歹徒来说就是天堂……他们……威胁这个城镇的人民并且抢夺他们的财物。”西蒙如实告诉了他们这一年以来的真实情况。“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他们就会使用暴力。在我们这里第一次给他们财物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再依靠这里的警察了……”
“这一年以来，他们每个月都会来这里，威胁那些商家，逼他们交出钱财，不然的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见Gitto缓缓低下了头，西蒙噤了声。这样的痛苦他何尝不明白。
最重要的东西就在眼前，明明该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可偏偏又是上天嘲弄的幻影，伸出手，触碰到的也只是虚无。
只能眼看着它将所有的光芒消失殆尽。
而自己，束手无策……
“我喜欢这个城镇……”半晌，Gitto才开口轻声诉说，“他虽然并不富裕，但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它记录了我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铭刻了我所有美好的记忆……城镇里的人民都活得很开心，我喜欢他们的笑容……
“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城镇陷入绝境！”Gitto将拳头狠狠地垂向墙壁，“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了！”
Gitto，我一定追随您左右，帮你实现这个理想。为了你，我愿意交付自己的性命。
但是，我们真的可以扭转形势吗？
我们只能像今天这样看着他们堂而皇之地烧杀抢掠而无能为力。原谅我这般畏首畏尾、不及当年的队长，没有足够的本领，无法担当你最得力的左右手，无法为你的宏图开道。
请原谅我的失职，Gitto——我心中唯一的存在。
请原谅。
Gitto，我们都太过弱小，无法撼动他们坚固的存在。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是存下足够的钱来暂时解决他们的危机。我们的能力只允许我们对行会里的人小打小闹、发泄不满，根本无法达到我们最终的目的。
我可以兼更多的工作，可以想办法赚得别人几倍的工钱，可我无法就这样改变他们一贫如洗的命运。对我来说，这已是极致。
Gitto，我西蒙也有决心和毅力，我相信G也一样，但是我们的力量还差得远呐。
沉默。
依旧是沉默。
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默不作声。
“一个自卫团……Gitto。”西蒙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个……自卫团？”Gitto机械地重复着。
“对，Gitto，”西蒙注视着他，此刻Gitto的那双金色眼眸似乎紧紧抓住了这点希望，寄寓在西蒙的言语上，“如果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我们必须靠自己来保护这个城镇。”
“但是，要这么做的话，我们就需要一个能力足够强大的人来领导和管理人民……我们的能力还不够……”
“没有别人了。”西蒙打断了他有些消沉的话，“就是你，Gitto。”
“我……吗？”
“对，Gitto，这里只有你能有这样的能力。就像天空一样能包容雨、风甚至是太阳。”隐隐约约中西蒙的眼中有奇异的花纹闪动，闪烁着如四芒星般的光芒。
“为什么是我？”Gitto问，“西蒙，你的能力比我强得多。你那么辛苦地赚钱来帮助别人，相比之下，我就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空有理想的小孩一样……”
“不，Gitto，你有我们身上都缺少的东西。”西蒙握住他的肩膀，“你是天生的领导者，能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你就是包容一切、支撑一切的天空！”
“我……”Gitto迟疑，抬头望向身旁的两人，仿佛在寻求着勇气。
G的目光灼灼，他懂得，那是在说：如果你已决定，我定会永世跟随。
西蒙的眼中四芒星愈发耀眼，充斥着期待的神情让他倍感依靠。
“那么，自卫团，成立！”
当黑夜吞噬了眼前的万物，当整座城市陷入沉眠，埋藏在泥土中的黑色齿轮发出沉重而机械的声响，在没有白日喧嚣的夜空中挥散不去，隐匿在这座城市的罅隙。
这声音，是粉身碎骨前深深的绝望，是初生时又一段崭新历史的起航，是成长、是消亡，是旧日的一切在分崩离析时华美的前章。
生命在前进中上演不同的乐章，生活中没有旁观者的席位，一旦终止，等待的只有死亡。
历史的车轮碾碎了旁观者的沉默，承载了参与者的辉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