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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过了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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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摸二十日,本是看不起东方不败篡位行为的曲洋,在这些日子里,竟然开始把全付心思都交予了这位年轻的东方教主,把他当做挚友般对待。这时,东方不败也将笛曲学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几日里,东方不败在路过圣姑的香阁的时候,忽闻一声杂乱的笛声。便将小径微露的雕花木门推开,只见任盈盈将那根竹笛放于唇边,细细吹奏,很是认真,即使她只吹出了几个杂音,谈不上成曲。她背向东方不败,竟丝毫没有发现来人,一方面她极是认真,另一方面也是东方不败的轻功很高的缘故。
“吹错了,”东方不败轻轻覆上任盈盈幼嫩的十指,见对方因自己的突然到来而惊讶得停止了吹奏,便道:“不要停。”闻声,任盈盈便继续吹着。这次由东方不败引着,倒是成了韵,所吹之曲正是他所学的第一首曲子《梅花三弄》,音韵叮铃,十分动人。任盈盈被引导着吹了这曲,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这曲子万分温柔,奏乐之人的心中自也是似水若玉,忧的是这似水若玉的人竟是那折辱爹爹的东方不败。任盈盈虽年方八岁,可心思缜密倒也似她爹爹当年一般。
一曲奏完,盈盈微微一笑,道:“东方叔叔好。”东方不败一张好看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一双秋水边缘泛着奇异的色泽,他道:“你喜欢笛子?”盈盈道:“喜欢。”东方不败淡淡道:“那为什么告诉曲洋?”盈盈道:“这二十几日,他都在教导东方叔叔啊。”东方不败道:“有什么不同之处吗?”盈盈心下惊诧:‘即使与他同门学琴,也毫不气恼吗?’便支吾着说:“不,没什么。”东方不败道:“明日你来。”
当夜,东方不败忽然觉得心神不定,这种状况还从未有过。于是,他便又翻起了那本《葵花宝典》,看着里面的一招一式,他心道:‘这秘籍大多都是针法,能化成剑法的极少,何不就学习这些针法呢?只是绣花针稍显女气了些。’他又再次犹豫了,随后又叹道:‘女气就女气吧,大不了只用来对付那任我行。’这下,东方不败没有只执著于招数,连着内功也仔细琢磨了一番。
当下他便是大惊,原来此功最难者在于去除淫亵之气,过此关则其他很简单,此宝典并非要人都去自宫练气,人应常保平常之心,不应妄动淫亵之念。东方不败看了看,发觉第一重最难,若人能摒除欲念,那还叫什么凡人呢?以自己的专注力来说,却也不是最难...天下之事,世事难料,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便开始按照宝典修习内功。
只是他没有经过第一重,相对于第一重,之后的只消安神修炼,而功可成。若跳过一重,是练不成这绝世内功的,只能将自身的内功练得愈发深厚精纯,后者远不及前者。东方不败从没想过天下第一,他只是想在这无限宽广的天地之间有个立足之地,仅此而已。
谁叫自己的名字是东方不败呢?
在这漫漫长夜中,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当那缕澄澈的初阳落到东方不败的褥边时,他终于将《葵花宝典》第二重练成了,这第二重讲的是气血双修。这气盛血亦盛,但终需主练一种,气为导引,血为介质,气血流通而人流通不老,当先令气圆固,气入泥丸,搬运不停,华池之液咽四十九之数,气固而成真.此境界行之久久,可令气化为真。至于起身出门之时,他只觉得体内真气如潺潺溪流,细水绵延,流畅自若。
他穿过娉婷的百花,廊子深不可见其尽头,细闻,他便能听到女童哧哧的笑声。
女童道:“曲长老,东方叔叔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曲洋道:“那是自然,看来圣姑不知教主性情也是应该。”女童又道:“东方叔叔可真不气恼?”曲洋道:“是。”女童道:“那囚禁我爹爹在西湖底下,也是好的吗?”曲洋沉吟了会,道:“却是教主对不起任教主了。”女童喜道:“曲长老知道却不跟他说说。”曲洋的声音忽然极低:“这可是说不得的了。”听到这,东方不败也懒得再听了,他越过大片韶光,径直到了小亭处。
任盈盈的神色闪过一丝慌乱,但也只是一丝,很快就逝去了。东方不败挽着笛子,道:“十三年。”两人相顾,彼此眼中迷疑不已。他又道:“十三年后,我自然将任教主释放出来。”盈盈却皱眉道:“十三年我爹爹都老死在那西湖底下了。”东方不败淡然道:“那便怪他的命不好...唉,我才做了一年的教主,便疲惫不已了,还有十三年,也只好忍忍。”盈盈嗔道:“既然累了,为何不现在就将我爹爹放出来?”东方不败道:“你以为你爹爹出来后会放过我吗?我自然要把他的性子磨一磨,等十三年一过,他出来了,也未必能打得过我。”盈盈抬眼,缓缓道:“那你为何不一刀杀了他?”东方不败的眸子微转,道:“他不是你爹吗?”
听东方不败如此说道,两人竟都怔住了,盈盈比于曲洋更是痴愣了。半晌,盈盈附上曲洋的耳畔,说道:“我似乎有点了解曲长老的心情了。”
那种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地方,着实叫人难以讨厌。
光影斑斓着的白袍似水般弥散开来,随意盘起的长发有一丝若有若无垂在肩上,清瘦纤细的身材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神人似的坐在长椅上,瓷白的手指摆弄这那一根色泽犹如沧澜翻滚的玉笛。虽然神色漠然,但却不让人心生厌恶,大概这是因为他的性子淡泊,自然生出的一股清逸幽远。
任盈盈忽然一笑,笑靥如花,她道:“东方叔叔,你教我武功吧。”东方不败斜眼,道:“好啊,你想学什么?”盈盈道:“我不挑,况且曲长老也有教我。”东方不败沉吟道:“明日我命人造一对短剑给你。”盈盈笑道:“和你的寒蝉一般吗?”东方不败道:“嗯,女儿家使短剑倒也合用,我早些年也是用两把短剑,只是短剑与我不合,现在想起,我的轻功就是用那对短剑练成的吧。”盈盈的娇颜舒展,道:“那后来为何弃之不用了呢?”东方不败道:“凝寒剑对轻功的要求极高,说的便是出手之快,当年我创出这套剑法的时候苦练轻功,勉强能用它,后来多亏了童大哥,帮我造了一对似是匕首,又似是蛾眉刺,那兵刃既短且薄,又似透明,这才弥补了我身法上的不足,再后来,我深感我无法真正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威力,便改用了寒蝉剑,才受到了任教主的赏识。”盈盈道:“连东方叔叔都不能学,那我就更不行了。”东方不败道:“我当年确实不行,但现在却可以了。加之,你是个女子,身形轻盈,学轻功却也容易。”盈盈又道:“原来如此,我只觉得东方叔叔的轻功一日比一日强,我怕是穷其一生也学不来了。”东方不败抚笛道:“明日我便教你凝寒剑的内功心法,你要多练习轻功,免得驾驭不起这套剑法。”盈盈咯咯娇笑道:“我知道了。”
东方不败耳边的发丝过长,垂在那里,更显出一份随性。他道:“等我的笛曲练成,我便要离开黑木崖了。”盈盈大惊道:“东方叔叔不是要教我凝寒剑么?”东方不败道:“以你资质,我想不用等我的笛曲练完,你就学会了。比起戴在这黑木崖上,我更想去外面看看。”曲洋道:“不知教主想去哪里?是否要属下陪同?”东方不败道:“无须,我随性四处走走。”
月色朦胧,暖香四溢。
一帐白纱流淌委地,东方不败盘坐在帐中,一张秀颜若隐若现。
今晚,他暂且不打算修炼第三重,仍旧只练着第二重,他心中只道若第二重不纯熟,强练第三重只怕会走火入魔。幸而,这次的时间只耗了上次的一半,他有剩余的时间多应付下宝典上的针法。
起先是光君,捻起那枚极其细小的绣花针,以大拇指与无名指轻拈,小指与食指成兰状。再用食指作剑诀,指出出针方位,出针时,手腕往内向划圆,小指与食指略微放松,手腕朝下划回原位时,突然发力,两指陡然松开,依靠中指与腕力将针抛出。其过程,女性轻盈凸显。论到轻盈,东方不败自然不比那些拈花女子差。
只是这招很费力,且轮廓极大,看来若不能练得看不出轨迹,是成不了事的了。这时候,《葵花宝典》第一重便显得十分诱人了,倘若练成,武功之高,怕是就算自己穷尽一生也是难望其项背的了。
夜色正浓,冷香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