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樱桃》杭猫儿

7、第 7 章

　　沈莳萝站在这幢别墅前，仰头高望，心里犯着嘀咕，纱纱家真的是有钱人吗？往四周看了看，都是这样的别墅，来的时候她还真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对门路。
　　此时天已经暗了，道上的灯早已全亮了起来。一些别墅里也亮了灯，不时有开着私车往这边驶来，但都不到这边就拐弯进了某个别墅里去，没有一辆是开到这幢里来的。沈莳萝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久了，她不是没按过门铃，只是里面的人，应该是佣人吧，告诉她方家的人都不在，同时也表明不便让她进来。
　　没办法。沈莳萝只好在外面站岗，还好蚊子不多，不然，身上早就东一个包西一个包了。沈莳萝站累了，便蹲下身歇一会，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早饿过头了，不饿了但却有些难受。
　　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多了。纱纱她们怎么还不回来。沈莳萝擦擦表面，这块表，还是纱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呢，一直戴在手上，都有些旧了呢。起身走到边上的大理石那，吹了吹，坐了下来，一起蹲在那，脚很酸。缩起双脚，这个角落很暗，沈莳萝环着腿，下巴抵着膝盖，弯着头傻楞楞的盯着路口处。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这里太安静了，沈莳萝就这么睡着了。
　　让沈莳萝皱着眉醒来的是汽车引擎的声音，还边上那大铁门开动的响声。睁眼看去，几辆私车正慢慢驶进大门去，最前头的一辆黑色的已在里面停住，有人下车来。沈莳萝忙起身，不料脚因长时间保持弯曲样，已经有些麻痹了。一软，便跌倒在边上，伸手去扶着边上的大理石坐了起来，沈莳萝揉着膝，眼盯着这些车，搜寻着纱纱会在哪一辆车里。
　　都没有吗？沈莳萝瞧完了最后一辆车。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沈莳萝转首盯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硬扯出一个笑，道：“我找纱纱，方琉纱。”

　　“坐”
　　“谢谢。”沈莳萝微笑着道谢，虽然对方说的话很冷，也没什么感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来找纱纱，总不能哭着个脸也不能拉着脸来见吧。有人说过，笑可以化解世上的仇恨。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以笑脸迎人，不会有错。
　　不过，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脸上的脸色是好的，与身上所穿充满喜色的衣服成了个对比。沈莳萝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就因为她坐在他们家大门口的花坛边吗？还是那个阿婆好，一直是微笑着的，她应该是这里的老夫人吧。想着，沈莳萝对着那个阿婆笑了笑。
　　“你说，你是沈莳萝？”沈莳萝正对面的那个阿婆问道。
　　沈莳萝点点头。
　　“你来找纱纱怎么不先通知她呢。”
　　“呃，纱纱的手机一直没人接。有时关机。”沈莳萝说完后觉得口有点渴，拿起杯想喝点水，但手在触及杯子后又缩了回来。
　　“怎么？这茶有问题不能喝吗？还是说我们家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阿婆说话，转着对着边上的中年男子道，“德永，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佣人，连泡个茶也不会。”
　　“不是不是，我正要喝呢。呵呵”沈莳萝干笑几声，慌忙捧起杯，举起喝了口，入口便是苦涩的滋味。茶是上等茶，只是沈莳萝从不喝茶，而且对茶的味道有点过敏。“这茶很好喝。”
　　“沈小姐，不知你找我们家小纱有什么事吗？”
　　“呃。这。”沈莳萝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是好，总不能说来找纱纱问她是不是要跟她分手了吧，“听说纱纱要结婚了，呵呵，我只是听说，呃，一直都没来看过她，所以这次公司放假，就过来玩玩，看看她。”
　　沈莳萝感觉自己都有点胡言乱语了，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些有钱人她因工作关系也接触多了，却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老人一笑，捧起面前的茶碗，优雅的喝了一口，这才道：“沈小姐来得还真是时候呢，明天就是小纱定婚的大喜日子。哎哟，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出去了那么一会就累。”
　　“沈小姐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吧，这里的名胜古迹挺多的，想必沈小姐已经安排好旅程了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明天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吧。”边上的中年男子开口对沈莳萝道，边上的人递上了一张精致的红色邀请帖。摆在了沈莳萝的面前。
　　男子转首对老夫人轻声说：“妈，您先上去休息吧。”
　　沈莳萝尴尬的朝中年男子一笑，望着眼前这张喜帖，是真的呀，一切都是真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红得好刺眼呀。
　　“沈小姐？沈小姐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没事。等一下，阿婆！”沈莳萝回过神，摇晃着头道，见阿婆欲起身上楼，沈莳萝忙起身唤道。
　　方老夫人对沈莳萝的叫声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回过身定定的看着沈莳萝。那眼神里所摆出的威严让沈莳萝却步。
　　沈莳萝知道她们一定都知道了她跟纱纱的事情，那么，她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跑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能见纱纱一面，问个清楚嘛，怎么可以就半途而废呢。她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点阻拦就放弃，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回头路了。沈莳萝迎上老夫人的目光，道：“我想跟纱纱见一面。”她知道，从刚才的阵式来看，这个家，这个阿婆说了算的。
　　“小纱不在家里，她去看电影了。”
　　‘咚’的一声。沈莳萝双膝跪地，道：“阿婆！求您了，让我跟纱纱见一面。”
　　“你这是干什么！别人见了还以为我们堂堂一个方家欺侮一个女孩子呢。”方老夫人说完后，缓缓和语气道，“不是我不让你见，小纱今晚不在家里，你要见，就明天的婚礼上见吧。”
　　“阿婆，我知道纱纱在，求您让我跟她见一面，就见一面，只要说几句话我就走。纱纱她怎么可能去看电影，她是不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的。”
　　“沈小姐，我女儿真的不在家里。”中年人出声道。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来这，只是为见纱纱一面，不见到她我是不会走的。我跟纱纱的事，相必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爱纱纱，很爱很爱她，也许你们觉得很荒唐，但是，我爱她，这有错吗？生为女儿身，是我的错吗？我来这，没想过纱纱会跟我走，我也知道，纱纱也不可能跟我走的，我来，只是想见见她，想亲口，想亲口听到她说她要嫁人，想知道，她是幸福的，知道这些，我就满足了。我只是想见她一面，难道这也不行吗？见完后，我会马上就走的！”
　　沈莳萝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死死的盯着方家老夫人。她知道纱纱在这里，如果她猜得没错。那第一辆车里的人应该就是纱纱，一开始她以为纱纱应该是在后面那几辆车里的。如果纱纱明天真的定婚，按照习俗，纱纱今晚一定是在自己家里。只要看那阿婆穿着的旗袍，她就知道她们一定会按习俗来的。
　　楼梯上端传来一声响，打破了楼下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