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依凡妮·苏萨克》东叙

6、万圣节前夕

　　飞行课上的意外让麦格教授大为光火，把詹姆和莉莉好好训了一顿。那天晚上，莉莉冷着一张脸爬过洞口走进公共休息室，来到依凡妮身边坐下。
　　“怎么样？”依凡妮压低声音问她。
　　“我更讨厌那个自大狂了。”莉莉重重地把《标准咒语，初级》摊在桌面上。
　　“他为什么那么针对你？我是说——既然他和其他人都挺好相处的——”
　　“因为西弗勒斯。”莉莉干脆地说，皱着眉，展开一大卷羊皮纸，“他于是到处卖弄他对斯莱特林的那点可怜的幽默感——恰好，在格兰芬多，没人会觉得他粗鲁，是不是？”
　　依凡妮沉默了。没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已经当了几百年的死对头了，哪怕是新生，也很容易被学院内部这种同仇敌忾的气氛所感染。詹姆对斯内普巧妙的嘲笑，确实只是让大家哈哈大笑，认为他说的话很有趣，却很少有人觉得他刻薄。再加上，嗯，二者外貌举止的差异，谁更让人亲近显而易见。
　　依凡妮抬起头，看见詹姆正和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另外一端。小天狼星和詹姆正在下一种巫师棋，小天狼星背对着他们，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臂放松地搭在椅子上；詹姆面对着他们，头发仍然乱糟糟的，眼睛时不时望着这边，这下与依凡妮的目光撞上，不由尴尬地对她咧嘴笑了一笑。小天狼星注意到他笑，于是也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一点头。莱姆斯和彼得坐在一边，看上去彼得似乎正在抄卢平的变形术论文。
　　依凡妮收回目光：“他看上去好像想向你道歉。”
　　“谁知道呢。”莉莉停下羽毛笔，拉开距离凝视着自己的论文，不耐烦地甩甩头，又开始伏案疾书，“谁又稀罕呢。”

　　万圣节前夜，城堡里灯火辉煌，到处都点缀着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品。走廊里的盔甲们被装扮成木乃伊和骷髅的模样走来走去，大肚子上镂着各种笑脸的南瓜灯透着明亮温暖的光，成千上万只蝙蝠在礼堂里扑腾着翅膀，就像是一片片乌压压的低云。美味佳肴在金盘里突然出现，给予饥肠辘辘的人们最大的飨足感。
　　依凡妮和莉莉讨论着麻瓜和巫师不同的万圣节风俗。
　　“我记得以前我过万圣节的时候，和街坊邻居的小孩子们一起，装扮成鬼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游街串巷，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叫嚷着‘不给糖，就捣蛋！’……”依凡妮咽下一块焦糖苹果，回忆着说道。
　　“是啊，可是，巫师的小孩并不这样，是不是？”莉莉叉起一块金黄的南瓜派，所有所思地说，“我想，大概是因为麻瓜们概念中的吸血鬼、僵尸和幽灵在巫师界都是存在的，所以人们才对所谓的‘鬼节’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麻瓜们要应付的学习和生活的压力已经够大了，终于可以有这样一个机会放松一下……”依凡妮笑了起来。
　　莉莉也笑了，碧绿的眼眸弯着，显得分外明亮。
　　那边，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在聊天。
　　“……我最喜欢的就是把南瓜雕刻成一个金色飞贼，妈妈总是大声抱怨我太浪费，可是我觉得——”詹姆耸了耸肩，似乎想说金色飞贼显然比那些傻乎乎的笑脸好看得多，“你呢？”他问小天狼星。
　　“我？”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苹果酒，“我从七岁起，就没有在家里过过万圣节了。”
　　“怎么回事？”
　　“繁冗的贵族礼仪，”小天狼星神色微微带上几分厌倦，但旁边的彼得看他的目光明显顿时变得更加崇敬，“还有那些乏味又讨人厌的纯血统论调。我说过，我全家都把我当成异类，那些晚宴他们巴不得我不参加呢。”
　　“那没什么好遗憾的，是不是？”詹姆咧嘴笑了，“想想吧，和满屋子的斯莱特林坐成一圈，‘为了高贵和纯粹’——”
　　他高举起杯子，做了一个祝酒的动作。小天狼星和彼得同时笑起来。
　　“对了，怎么没看到莱姆斯？”小天狼星放下酒杯，不经意地问道。
　　“他周末就请假回家了，去探望他生病的妈妈。”小矮星彼得回答。
　　“少了一个人感觉真无聊。”詹姆叹气，“但愿他妈妈身体安康。”
　　“会没事的。”小天狼星淡淡地说，抬头注视礼堂漆黑的天花板，那上面万点繁星闪烁。

　　宴会结束后，依凡妮和莉莉朝公共休息室走去。刚走到胖夫人画像前面，却在这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莉莉！”
　　依凡妮和莉莉回头看去，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匆匆向她们跑来，宽大的黑袍在他身后摆动着。
　　“哎呀，西弗勒斯！”
　　莉莉的表情看上去显得又惊又喜。这时斯内普已经来到她们面前，低头注视着她，苍白瘦弱的脸上，黑色的眼睛掠过一丝笑意。
　　“我一直在找机会和你说话……可是格兰芬多的人一看到我就显得那么警惕和排斥——麦格教授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呢，”莉莉迅速说道，“毕竟先出言挑衅的可不是我。”
　　“噢，是啊。波特。”斯内普轻声说道，他的神情突然改变了，变得带着点阴郁，带着点怨恨，“我听说了他的那些话，他和他那些狂妄自大的朋友——”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你是在说我们吗？”
　　斯内普迅速转过身。詹姆和小天狼星并肩站在他身后的走廊上，小矮星彼得站在一边，样子看上去又紧张又兴奋。詹姆紧盯着斯内普，嘴角挂着微笑，冰冷的黑色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看来自大狂永远都没有自知之明。”斯内普慢慢说道，嘴唇勾起一个扭曲的冷笑，“没脑子的人——”
　　“才会这么说。”懒洋洋地截下他的话，小天狼星同样冷冷地看着他，“怎么，鼻涕精，想打架吗？可是你那空空如也的大脑袋并没有教你选对地方，对不对？”
　　斯内普的手猛地向长袍探去，看上去好像决定不顾一切要在此时此刻给詹姆二人一个教训，好发泄他心中的忿恨。可是他的动作仍然太慢了——只是一瞬间，两根早有准备的魔杖已经指住了他。
　　“放开他！”莉莉大嚷道，抽出了魔杖。
　　“别这样，伊万斯。”詹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们不过是想回公共休息室而已——”
　　“可偏偏要有垃圾挡道——”小天狼星说。
　　“那我们不介意清理一下——”
　　这时楼道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小天狼星的话显然是对的，这条走廊直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现在走廊上聚集起来的人全部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围观这场争吵的人群中甚至不乏高年级的人。
　　“想试试吗，鼻涕精？”詹姆轻声说，“在级长赶来之前？”
　　在这里决斗无疑是对斯莱特林不利的行为，斯内普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苍白的面孔上一双眼睛疯狂地瞪着詹姆，却依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周围的人群中已经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西弗勒斯——你快回去吧！”
　　莉莉有些不安地恳求着。显然詹姆的话提醒了她：格兰芬多的级长随时可能赶来。
　　那一瞬间斯内普的表情有了些起伏。前一秒钟他看上去似乎是在构思着一个威力巨大的恶咒想要狠狠施放出来，哪怕因此被关禁闭也无所谓——可是回过头来迎上莉莉担忧的表情，他明显迟疑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还在不断挑衅着。可是双方的僵持已然有了松动。良久，斯内普突然猛地扭头，转身快步离去。
　　人群给他让出一条路，可是人人都发出嘲讽的起哄声，显然对这种退缩的畏战行为感到十分不屑。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哄笑声夹杂其间，显得最为响亮。莉莉已经头也不回地独自钻进了肖像洞口。依凡妮和其他人一起注视着斯内普的离去，直至他宽大而显得有些滑稽的黑色袍摆消失在走廊尽头。

作者有话说

　　我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