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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嬉闹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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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迟感受着从祁见颜身上传来的温度,心中升起了一股贪恋之情。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去爱上他,她也觉得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感情。然而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
“三爷,你是孤独太久了,渴望有一个人来排遣寂寞。这一切,与我本身毫无关系。”纪迟试图用这样的话与祁见颜划清界限。
“纪迟,只有你是懂我的。”祁见颜的手在纪迟的肩膀上用了力。
“三爷……”
“只有你懂我是寂寞的,不是吗?”只有你说我是寂寞的,没有人会这么说我的。
纪迟垂首,许久,轻喃到:“三爷若是寂寞,秦楼楚馆自有三爷消遣的,只是纪迟不过是一小小的侍卫,何苦与我玩笑。”
祁见颜笑了,笑得如沐春风,他用手扣住纪迟的脑袋,强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前我猜忌你,是我不对,我道歉。”忽而很想讨好她,想看她的笑颜。
“不用。王爷权高位重,这是必须的。”
“你能理解就好。”祁见颜的声音渐渐轻下去,最后消散在空中了。
纪迟的心微微一颤。明明他是王爷,步步谋划着自己的宏图大业,为何要在乎她的想法。难道真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还是新一轮试探?
第二日,宁王祁见颜上朝归来。此时,纪迟正忙着逗王府的小八哥玩。宁王大发善心,给了纪迟几日的假期,只是不允许外出。纪迟遂收了心,乖巧地呆在王府。
祁见颜刚换下官袍,李伯就送上了拜帖。祁见颜见了之后,脸上表情霎时间严肃,道:“快请。”
来人五十上下,虽显老态,但精神尤佳。
“尚书令大人,何事如此匆忙?”祁见颜迎上去问道。
尚书令冯谏拧眉道:“事出紧急。近日,老臣发现右金吾卫大将军张彻私自调动城中军队。老臣恐京城生变,特来提醒王爷。”
祁见颜沉默许久之后,问道:“此事告知父皇没有?”
“此事关系过大,老臣得知消息立刻来找王爷商量对策。”
“张彻是二哥的人。二哥如此迫不及待,反而是引火烧身。”祁见颜觉得祁佑过于心急,过于莽撞了。
冯谏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皇上还想用晋王来掣肘太子的势力,倘若晋王真动了心思,怕是皇上也不愿保他。我们是敲山震虎还是引蛇出洞?”
祁见颜沉吟片刻道:“大人,我看你还是提点一下这位将军,毕竟张彻这人也不傻,利害还是分得清。也正是如此,我怀疑二哥握有了什么筹码。”
冯谏颔首:“暂时还不知,还是静观其变吧。”
“依你。”
“老臣先告退。”冯谏道。
祁见颜见他转身,道:“今日你来得匆忙,去大哥二哥那走几趟。这王府外总有个把探子的。”
“王爷思虑周全。”说完,冯谏匆匆离去。
后花园,纪迟将小指伸进鸟笼。那小八哥也不怕,蹦跶过来,咬纪迟的小指。纪迟感觉指尖麻麻的,嘻嘻地笑了出来。
“什么这么好玩?”祁见颜清亮的声音响起。
纪迟转头道:“王爷,你看,小八哥的嘴咬着手指,苏苏麻麻的。”
“是吗?”祁见颜走到纪迟身边。一股檀香沁入心扉,纪迟的面颊不可自制地烧了起来。祁见颜的手握住纪迟枯瘦蜡黄的手,纪迟浑身一颤,抬头望着祁见颜:“三爷?”
“别动。让我看看。”祁见颜萦绕在耳边的声音极具蛊惑力。
小八哥的嘴依旧咬着纪迟的小指,纪迟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不笑啊。你不要太拘束的。”祁见颜一只手搭上纪迟的消瘦的肩膀。纪迟忍不住抖了起来。
纪迟明显感觉到自己开始发烫,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指,挣扎着出了祁见颜的手掌道:“三爷,我们还是逗小八哥学语言,好吗?”
祁见颜的唇角划出一个弧度,他道:“好啊。那教什么呢?”
“就教‘三爷英明’吧。”纪迟望着祁见颜。她现在要讨祁见颜开心,然后以后才会有商量的余地。
“不行。教‘纪迟是个大坏蛋’。”祁见颜歪头道。他现在很想捉弄一下他的小侍卫。
纪迟神色一垮道:“三爷,我可没惹你。”
祁见颜拍拍纪迟的脑袋:“不如我们各自教各自的,你若是先教会了,三爷我再放你假。”
“一言为定。”一定不能输给祁见颜。她可不希望小八记住祁见颜那混帐话。
“三爷英明。”纪迟道。
“纪迟是个大坏蛋。”祁见颜道。
两人努力了许久……
小八哥在两人强大的攻势下,终于开了尊口。
“三爷。”听闻两字,纪迟笑开了花。
小八哥继续:“是个大坏蛋。”
两人顿时石化。
祁见颜好不容易正了神色道:“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我今天定拔了你毛,炖成鸟汤。”居然敢污蔑他,你这死鸟不想活了?
“别。”纪迟拦住祁见颜道,“三爷,你怎么能和一只鸟一般见识呢?”既然这鸟这么风趣,不能让祁见颜毁了他。
祁见颜闻言,拂袖离去。
纪迟轻轻地拍着鸟笼道:“虽然我没赢,但是小八,你真是好样的。下次我有好吃的,都分给你一份。”
“纪迟英明。”小八道。
纪迟喜上眉梢:“真是乖鸟。”没想到今日让高贵的三爷出丑了,真是太过瘾了。纪迟心中坏坏地想着,
那头,冯谏刚从晋王府出来,正巧见到张彻带着军队巡逻。
“真巧啊,大将军。”冯谏拱手道。
张彻抱拳:“大人要去哪里?”
“适才在晋王那喝了杯茶,这几天也无甚大事,人老了,喜欢四处逛逛。大将军,这几日可是忙啊。”
张彻心中警铃大震道:“职责所在。应该的。”莫非被冯谏那老狐狸发现了什么。
“大将军这几日除了职责,还干了好多事啊。”冯谏不咸不淡地道。
“大人,你这是何意?”张彻严肃道。是兴师问罪地来吗?
“也没什么。自古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圣上的耳目还没这么不堪吧。”
张彻一惊,看冯谏也无什么表情,心下了然道:“多谢尚书令大人提点。”
冯谏靠近张彻,拍了他的肩膀道:“你们也不必猜忌我,我效忠圣上,倘若你身后的那位成了圣上,我也是会一样效忠的。”
张彻抱拳:“若是大人无甚要事,张某还是继续巡查。”
“大将军,辛苦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晋王祁佑那处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