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相拥而回 ...
-
纪迟冷不防地摔在了地面，吃痛地叫了一声。
祁见颜的心又被唤了回来，跌跌撞撞地来到纪迟身边，双手扣着纪迟的肩膀，急切地问到：“有没有摔坏？”
“没。”纪迟道，“三爷，我们回去吧。”
“嗯。”祁见颜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原本打算来和顾易谈谈的，最后居然弄成这个样子。
出了金凤楼，纪迟忽而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石头去了，心情轻松了起来。纪迟扶着祁见颜，沿着秋明河走着。
秋明河岸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大道。一旁是青楼，另一旁是种着柳树挨着秋明河。如今柳条如丝带般垂下，长得郁郁葱葱。被夜风一吹，优美地拂动，如同仙女翩跹而舞。
河中飘来莲灯，泛着幽幽的光华。起先是一朵，后来是一片一片地漂来。整个河面，荧荧烁烁，煞是好看。
“迟儿，我们也去放。”祁见颜的声音很软，嘴中喷着醉人的酒气。
“三爷，外面危险，我们还是回去吧。”纪迟虽然很想去，但现在祁见颜醉了，若是遇到暗杀，自己根本护不了。
“不要。迟儿，让我去。”祁见颜带着一些固执。
纪迟的头很大，耐着性子解释：“三爷，你醉了，外面有太多的变数了，我们还是回去。”此时的祁见颜就像是孩子一般，没有糖吃，耍着小脾气。
“坏迟儿，我要去嘛。你不让我去，我再也不理你了。”言罢，祁见颜用力推纪迟。
纪迟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人，面对祁见颜的撒娇简直是束手无策。只好乖乖地投降道：“三爷，这次我依你。但是，等会要立刻回去。”
祁见颜得了便宜卖乖，用手拉着纪迟，一起向前走去。走出了花街柳陌，眼前出现一座拱桥。
拱桥上一些贩夫走卒，或坐着，或站着，叫卖着一些小玩意。祁见颜带着纪迟在一卖莲灯摊位面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一位老妪，坐在一张小木凳上。不像其他的摊主一样，她不吆喝，在两人挑的时候，依旧是一言不发。
祁见颜一盏盏地摸过去。也许是醉了，侧脸在清辉中泛着浅淡的晕红。纪迟蹲在祁见颜的身边，望着他。那刻，她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就在这一方天地中，唯有你和我。
“喏，就这个了。”祁见颜道，“多少钱？”
老妪抬起浑浊的目，看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纪迟猜想祁见颜出门也不会带碎钱的，就自己掏钱付了。
正要起身，只听老妪道：“这位官爷，你有这么一位好妻子，真是有福。”老妪已是风中之烛了，她的声音低得可以随风而散。
“有妻如此，的确是我的福分。”祁见颜道。纪迟抬头，瞪大眼睛望着祁见颜。祁见颜俯首，迎上了纪迟的目光，与之胶在了一起。
“有一段好姻缘是上辈修来的福分。年轻人要好好珍惜。”老妪道。
下了桥之后，祁见颜有些恍惚。满眼都是纪迟，是穿男装的她，女装的她，生气的她，解颐的她。为何偏偏她是“男子”啊！为何要造化弄人！
适才在桥上时候，纪迟顺便买了一灯笼，让摊主给点好了蜡烛。两人踩着台阶，从街上下到了河边。
纪迟将灯笼中的蜡烛取出，点了莲灯。灯火映照在祁见颜的眸子中，他的双目璀璨异常。白瓷一般的脸颊晕染了温暖的淡黄，给整张脸蒙上一层温美。
祁见颜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莲灯，蹲下身子，将等缓缓地放在水面上。
“我希望我们能好好活下去。”祁见颜道。
纪迟的心一紧，她蹲身，一只手搭在祁见颜的手臂上：“三爷，我们都会好好的。”
“听说放莲灯许愿会很灵的。”祁见颜手中的莲灯已经入水，只是他的手还没有松开。
祁见颜的脸上露出暖暖的微笑，他低声道：“那是我的第一个愿望。”
“三爷，你可真黑心。”
祁见颜嘟哝了几句，很轻，很快，很糊，连纪迟都没有听清。他的手松开了，莲灯闪着幽幽的光芒，向下游而去。
“我的愿望都许过了。”祁见颜望着远去的莲灯，心中不但没有一种快意，反而是一种落空。
夜晚的风吹得脑袋发胀，祁见颜扶着额头，整个身子就靠在纪迟身上，轻柔地道：“迟儿，对不起，让你困扰了。我们回家。”
那个空空的王府，因为纪迟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贪恋的港湾。祁见颜此时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只要回到了那里，才觉得真正给了纪迟一份安定。
纪迟望着祁见颜俊逸的侧颜，漆黑的眼眸倒映着莲灯的光芒。纪迟手缓缓地靠近，握住祁见颜的手，轻声地道：“三爷，和你在一起真好。”
祁见颜的手反握，稍稍用了些力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迟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陪你一起走下去。”
这么多年勾心斗角的生活，祁见颜从来没有承诺过一生的誓言。但是，他现在很认真地许诺，一生一世都不会去违约。
纪迟的食指竖在祁见颜的唇上。祁见颜的红唇软软地贴着纪迟的手指，纪迟的心跳漏一拍。
“三爷，迟儿也会陪你的。”如果没有民族的利益纠葛，迟儿会陪你走下去，无论以后多么危险，多么艰辛。
“我会记的，记得你说的话。”祁见颜累了，头也歪在纪迟的肩膀上，两人缓缓地挪回了王府。
纪迟把祁见颜扶到床上，去了靴子。
“迟儿，帮我脱了外衣。”祁见颜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道。
平日里，祁见颜都是自己脱了衣服，兀自睡了。今日喝醉了，浑身上下一点都不想动。
纪迟本欲拒绝，但看到祁见颜缓缓了阖上了双目，也就应了。
解开腰带。纪迟勉强不让自己抖着手，去褪去祁见颜的外衣。祁见颜抽了手，翻了个身子，恰好从外衣中逃了出来。纪迟一用力，扯出了衣服。
看着皱巴巴的衣服，纪迟小心的叠成方块，放在床尾。
玉簟有些凉意，纪迟欲给祁见颜盖上薄毯，环顾四周，才发现薄毯在祁见颜靠墙的那一侧静静地躺着。有些距离，纪迟弯着腰也够不着。
看着闭眼的祁见颜，纪迟脱了鞋，上了床，拱着身子，环过祁见颜去拿薄毯。
祁见颜的眸子倏地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相拥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