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7、第七章 姐姐秋容

　　第七章姐姐秋容
　　翠儿在那儿等了老半天，各房里一拨一拨的丫环、奴仆大都来厨房里领过饭菜了，就是不见老太太房里的人来，翠儿等得有些着急。
　　王婆子心里也是疑惑，但仍对翠儿说道：“这些日子都是你姐姐来领饭菜，你姐姐许是被些事给缠住了，等会儿就来了。”

　　终于等到老夫人房里的人来领饭菜了，可来的人却不是秋容，翠儿有些丧气，王婆子是知道府里的肮脏手段的，就拿了一吊钱，塞到来人手上，问她秋容怎么没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人掂量了下那一吊钱，似乎不太满意，就语气不善道：“她今日做错了事，被罚跪在柴房里呢，真是的，害得要我来拎这些饭菜，好了，快让开，我得走了。”
　　王婆子听了有些不满，但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她虽说的好听点是厨房里的小管事，但到底人家是侍候老夫人的，要一不小心再得罪了人，来人回去以后在老夫人那儿告上一状那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翠儿听了有些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趁王婆子不注意，用块干净的布装了些耐吃耐放的吃食，又拿了个空酒壶装了些凉白开，全放到平日里王婆子装菜回家的红漆食盒里了。
　　王婆子见她装好了吃食，以为她要回家，就让她等到下午再回去。翠儿也不辩解，只说自己能独自回去，不用麻烦王婆子了。
　　王婆子知她没见到秋容心里不好受，何况这翠儿也熟门熟路的，只好随她。

　　翠儿从厨房里出来了就没往杨府的后门那儿走，而是小跑着跟在那两个到大厨房里领菜的人身后。
　　也幸亏她人长得小，头又低下来了，且府里又刚买了一批奴婢。虽是没穿府里发的衣服，但看到她的人也都以为她是刚进府的，还没领好衣服，就没多大注意她，让她顺利地跟着两个领饭的人进了老太太居住的院落——清正庵。

　　可到了老太太的清正庵里，这翠儿就犯了难。这房子关上门长得都差不多，她可不知道这柴房具体那一间，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也总不能让她去问人吧！
　　翠儿是急得团团转，可又怕别人看见了，就躲在花园一茂密的草丛里。从草丛的空隙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看那儿最有可能是柴房。

　　等翠儿蹲得脚都麻了，叔公的孙女夏雪，就是在老太太房里侍候的二等丫环，就和几个妙龄的粗使丫头从一房间里边谈笑边簇拥着出来了。而她们谈笑的内容就是翠儿的姐姐秋容。
　　翠儿不敢乱动，免得发出声响，只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内容，以便找到对她有利的信息。

　　“你们说秋容那丫头也应该尝到苦头了吧。”一女子娇俏地说道。
　　“肯定是尝到苦头了，你们也不瞧瞧她那样儿，仗着自己聪明就想爬到我头上来，门都没有。”翠儿听得出那是夏雪的声音。
　　“说实话，那秋容也没怎么惹我们呀，行事也挺规矩，夏雪你怎么老背后针对她，在人前的时候又对她不错，她刚来的时候，你不跟她挺好的吗？”声音有些尖锐的女子问道。
　　“当初我是对她挺好的没错，我本来也不求她能知恩图报的，可是她也凭想拿我当踏板使，好攀上老夫人的高枝。”
　　“不过，这秋容好像也没攀上老夫人的高枝呀！夏雪你也太针对她了吧。”一女子不平地说道。
　　“我对她看不顺眼行了吧。人长得漂亮又聪明的，迟早会把我给赶下去。先下手为强，不过你替她说好话，难不成是想跟着她混。”夏雪说道。
　　“那能呀，你也不看看她现在被我们整成什么样儿了。不过，夏雪你可真够恨的。”女子有些害怕地说道。
　　“谁叫她笨，竟然相信我是真对她好。本来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可也是她逼我的，谁叫她来肖想我的东西，想都别想，她们家不是让我照看着她点儿吗，那我就照看着点，但是她笨竟然相信我愿意和她和好，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只怕她现在还在那柴房里跪着呢，走，咱们去好好关心关心她。”夏雪愤恨地说道。

　　翠儿原本有些疑惑，毕竟她家里跟叔公家里虽说不太好，但也算是合作关系、利益共同体，两家也算是是亲戚，这夏雪怎么这么针对秋容呢？也没听说秋容惹她了呀！这下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夏雪就是不满杨德利他们安排样子又好人又聪明的秋容到老太太房里侍候，怕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啊。不过这夏雪也真够狠心肠的，那心眼也实在是小，看来自己以后对她还是小心点，免得惹火烧身了。

　　翠儿见夏雪几个往一偏僻的小路走去，忙偷偷跟在她们身后，她们又拐了几个弯就进了一间与旁边的房子相比有些破旧的房子里，那个房子应该就是柴房了。
　　翠儿毕竟有着成年人的思想，知道现在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轻举忘动，不然只会给秋容招惹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藏在房子角落的暗处，打算等夏雪几个从里面出来再进去找秋容。
　　等里面传出几句争吵声和谩骂声后，夏雪她们几个才笑容满面、说说笑笑地从房间里出来。翠儿

　　等她们走远了翠儿才敢偷偷摸摸地从暗处出来进到柴房里。
　　一进柴房翠儿就看到了狼狈不堪地跪坐在一边的秋容，秋容似乎以为是夏雪几个去而复返，朝进来的翠儿大声喝斥道：“你们还来做什么，我的笑话不是看……翠儿，你怎么在这儿，谁带你进来的。”
　　翠儿见秋容情绪十分激动，忙叫道：“姐，你小点声儿，我是偷偷过来找你的。”
　　“你怎么那么大胆呀，要被人抓到了，可是会连累到整个家的。来的时候可有被人看到了。”秋容忙问道，害怕一个不好会连累家人。
　　翠儿边把红漆盒子打开边说：“我装成刚进府的丫环到厨房领菜的样子，她们没有发现我，好了，快别说这些了，姐，你看，我给你从厨房带了些好吃的。”
　　秋容看着自己翠儿从盒子把吃食一样一样拿出来，心里真是万般滋味，既觉得妹妹长大了，懂事了；又觉得自己做个姐姐的还要妹妹如此来帮自己。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翠儿见秋容还不吃就叫道：“姐，快吃呀，你这都跪了那么久了，肯定饿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没拿吃的给你，快吃吧，可别饿坏了肚子。”
　　秋容看了看吃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忙拿起吃食吃了起来，许是饿得狠了，越吃越是狼吞虎咽。
　　一边看着的翠儿怕她咽着，忙用水给她顺背，又拿出穿着水的酒瓶给她。

　　等秋容吃饱喝足了，两人才把东西收了起来。因翠儿拿的都是耐放的吃食，秋容便把吃食藏在了柴房的一角，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不耐放的就都由翠儿装起来，等会儿走时将其带走。
　　因着吃饭的时辰已经过了，翠儿也不敢冒冒然回去，只好等到晚些时候，府里吃晚饭的时候才出去。

　　“姐，你怨不怨爹和娘把你送到老太太府里来。”翠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原来这秋容之前并不是在老太太府里侍候的，是被分到二少爷房里侍候的，只是杨德利怕秋容会被二少爷欺负了才又央求了不少人，进到老太太房里侍候的。
　　毕竟这是古代，主人对奴仆有着绝对的支配权和控制权。就和牲口一样，供买卖和赏赐，受主人的役使和虐待。而奴婢长大以后大抵有三种出路：一是作妾；二是配与小厮；三是转卖嫁人。可是在奴婢在长大有这三种出路之前，被男主人性骚扰和性侵害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德利才会托了不少的关系将秋容弄进了老夫人房里。
　　秋容摇了摇头道：“有什么好怨的，爹和娘也是为了我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二少爷是庶生子，大太太对他看着宠爱，实则是害他，把他养成了个纨绔子弟，房里的莺莺燕燕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我要是去了那下场只怕是比现在还惨。不过，爹和娘就是千算万算，这人心也算不准呀！亏我之前还把夏雪…当成好姐妹，她竟如此对我……我不会再让着她了，她给我等着……”话还没说完，那眼泪就哗哗往下流了。
　　翠儿也知道她这是受了委屈，平日里又没法宣泄出来，现在自己来了，情绪才解放出来，便也没多劝她，毕竟弊久了可是会弊出病来的。
　　等秋容‘发泄’得差不多了，见翠儿看着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是从小的姐妹，没过多久，也就放开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见时辰不早了，翠儿就提着食盒跟在去厨房领菜的丫环后面出去了。
　　走时还被秋容嘱咐不要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家里人，免得他们担心，翠儿应下了，但说不说就不知道了。
　　等到了厨房，翠儿没见到王婆子，知道王婆子可能是起了疑心回家找自己去了，便往家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