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6、第六章

　　第六章探访姐姐
　　天还蒙蒙亮，翠儿就早早地起床了。
　　顾氏见她怎么早起床，以为她这是病了，忙问道：“翠儿，今个儿怎么那么早就起身了，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没事，娘，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去府里看看姐姐。我又怕跟你们说了，你们又像上次一样，趁我睡着了，就悄悄走了。这不我今天就早点起床，跟着你们一起去府里，你们就不会扔下我一个人了。”翠儿说道。
　　闻言，顾氏有些心酸，她的大女儿秋容在老太太房里过得不太好，她知道，但又无能为力，只能时不时地去看看她。难为翠儿还想着要去看她姐姐。
　　顾氏欣慰地笑道：“翠儿，秋容要知道你还想着她，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快，去漱口洗脸，免得迟了。”
　　王婆子和杨德利听了她们的话都没说什么，但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翠儿跟着王婆子和顾氏从杨府后门进到杨府的后院，因杨德利是大老爷身边侍候的，不便在后院多待着，只嘱咐了翠儿几声就走了。顾氏是大太太房里的针线娘子也不能带着翠儿，只好由王婆子带着到厨房里，等秋容到厨房领菜时见上一面。
　　对于杨府的厨房，翠儿可以说算是熟悉的，她小的时候，王婆子有不时也会带她到厨房里玩耍，只因她嘴甜，厨房里的嬷嬷、大娘们都喜欢她。而且这些嬷嬷、大娘们也大都住在杨府后边，她们有的也算是看着翠儿长大的，平日里对她也还不错。所以对于翠儿的到来，倒也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没事就塞两把糕点、饼子给她，让她在一边玩儿。

　　其实倒不是翠儿不想立刻去找姐姐秋容，而是这古代毕竟不像是现代是演的古装剧，在府里作为丫环、奴婢想去那儿就去那儿。在这个世代，这些都是有硬性规定的，什么时候什么人可以自由进出，什么时候不可以这些都有禁忌。
　　就是奴婢们穿的衣服都代表着每个人在府里的三六九等，粗使婆子或是粗使丫环们穿的是深色粗布麻衣；各房嬷嬷们穿得衣服选择性就大些，布料也好些，但还是以深色调为主；那些一、二等的丫环穿的衣服不管是布料还是颜色选择性上又更大。不过这些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各府各房的婆子丫环都要在显眼处绣上代表各房的图案或是线条，以表示是那个房里侍候的。而厨房大都是在显眼处绣上一圈绿叶子。
　　所以为了不让顾氏和王婆子难做，翠儿自然只能在厨房里干等着，见王婆子她们忙的时候，就帮点小忙，要是清闲了，就撒会娇，说个笑话给大家听听，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与王婆子要好的张婆子被翠儿逗得直乐，便笑说道：“我说这德利他娘，你这孙女儿那张嘴可真了不得，比抹了蜜还甜。那儿像我家那个整天只会给我顶嘴，中看不中用的，过两年她也要到府上侍候了，到时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王婆子也知道她的那个孙女模样是长得不错，就那性子实在火爆，一不顺心就又哭又闹，这要进了府里不被欺负地脱了层皮才怪。但也知道这张婆子虽是嘴上骂人，可那心里对那孙女是十分偏袒的。就说道：“你那孙女不还有个好模样吗，我家翠儿虽是嘴甜，可那样子偏就随了她爹长得喜庆。不像她娘秀儿和她姐姐秋容长得清秀漂亮。这虽说看着也讨喜，但现在那男人不都喜欢什么扬州瘦马吗？都喜欢那身材瘦小的，就是长得再讨喜也没用呀！”
　　另一个圆脸婆子听了，插嘴道：“这话可不能怎么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在老太太和夫人们跟前当过大丫环的，到时年岁大的，放出去的时候多会被一些有钱人娶回去，不是‘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吗？只要以后这孩子被那一个夫人太太看上了眼，那日子可比咱们好多了。”
　　在场的婆子们听着也觉得有理，但也知道这些都要看个人造化的。翠儿却听她们说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实际，就对王婆子说道：“奶奶，云儿、小小她们几个今年都要进府侍候了，我也想今年跟着她们一起进，好不好嘛。”
　　周围的婆子们听了，都笑着说翠儿傻，那家有些闲钱的女子不是能拖就拖，不想那么早进府里侍候的，可她倒好，还想早早地进了府里侍候，这进府侍候可不件轻巧事，一个弄不好，那前程、小命可都没了。
　　王婆子也觉得不妥，这府里可不比家里，平日里对你再好的姐妹，一到了府里那也是得防着的，翠儿对她那些姐妹是真好，可她那些姐妹虽现在对翠儿不差，但到时进了府里谁知道会怎么样。就对翠儿说道：“我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莫要再跟我闹了，等会儿你姐也差不多会来厨房领菜，你先坐下来跟刚来的丫环一起帮忙择择菜，消停会儿吧。”
　　翠儿可不知道王婆子的心思，她只觉得虽然自己一家都是杨府的家生子，但到底府里的关系错踪复杂，就像姐姐秋容，也有家里不能帮忙的时候。她现在跟云儿她们三个一起进了府，毕竟从小玩到大，多少彼此也有个照应，免得过了一年后反倒生疏了。但王婆子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乖乖地和一些刚买进府里的两个丫环坐在一旁边聊天边择菜。

　　“你们都是刚进府的吗？我叫翠儿，是那个在煮油菜花的王婆子的孙女”翠儿见自已挤进来以后，大家都有些沉默就明知顾问道。
　　坐在翠儿旁边的一瓜子脸的女孩脆生生地说道：“我知道你，王婆子每天就在那儿夸你，说什么我家翠儿最乖了会帮我做按摩什么的。有时候我们做错了事，王婆子也会说要是我家翠儿在又怎样怎样的。把我给郁闷的，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翠儿一听扑哧一声就笑道：“我怎么不同凡响了，还不是两眼一鼻一嘴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翠儿这一笑，三人的气氛倒是和缓不少。那个女孩便说道：“我叫柳叶。”
　　旁边的另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怯生生地说道：“我叫黄小花。”
　　翠儿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想，这名字也太老土了。但还是机灵地说道：“你长得可真漂亮。”
　　黄小花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择菜叶，柳叶嫉妒地看了看黄小花因娇羞而绯红的小脸，不可不承认黄小花的确是长得很漂亮。
　　王婆子见翠儿旁边的两个小丫环动作慢吞吞地就双手叉腰喝道：“你们两个小啼子，活干完了没有，还不过来帮忙烧火、端盘子。以为府里买你们回来是当主子的不成。”
　　翠儿听了对着柳叶和黄小花吐了吐舌头道：“你们快去干活吧，免得让奶奶骂了。”
　　黄小花听了就立刻过去帮婆子们烧火、端盘子。柳叶留了个心眼儿，想着沾沾翠儿的光看看能不能偷会儿懒。
　　翠儿看了也不理她，自顾自地起身把择地差不多的菜拿给一个正在洗菜的粗使娘子，然后就拿了一块糕点到没那么多人的地方蹲着，打算在那儿等着秋容来领菜。柳叶见她走了还不及反应。
　　厨房里的另一个婆子就已经对她指桑骂槐道：“你个死懒蹄子，真以为自己傍上个小姐，不用做事了，还不快过来干活。”说完，还不解气，用手又在她的腰上用力地掐了几下。
　　柳叶被那婆子掐得直抽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斜眼去看翠儿，希望翠儿能够帮帮自己。却发现翠儿事不关已的在那儿吃着糕点像看戏一样看着她，见自已望向她还傻笑地向自己招了招手。
　　那婆子见柳叶还看着翠儿更是火冒三丈地骂道：“你看什么看，难不成还指着有人帮你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哭什么哭，快干活去。不然我就让人把你买到穷乡僻壤里。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要误了老爷夫人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看热闹的婆子们被她一骂才又叮叮咚咚地忙活起来。
　　柳叶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好好干活，可能真的会被买到穷乡僻壤里。忙抹了把脸，帮着婆子们烧火、端盘子。

　　翠儿看了看学乖了的柳叶，想着这做丫环就要有丫环的样子，本不是太聪明的人偏还要自作聪明，这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