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17、第十七章 梳头

　　第十七章梳头
　　一夜安睡无梦,天还没亮。玉润就被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她知道丁香和连翘已经起床了。她也不动，继续保持着睡着的样子，想试一试这丁香和连翘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承认自己。
　　过了一会儿，玉润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摇着，也不理，佯装嘀咕了一两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那本摇着她的手便转移了阵地，先是在她圆圆的脸蛋上捏了捏，似乎是见她还是没醒，就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玉润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倒要看看是谁把她当成洋娃娃一样搓弄。
　　丁香本来还想再捏捏玉润的鼻子，谁知玉润迷迷糊糊地就睁开了眼睛，她尴尬地把手伸了回来，对玉润说道：“玉润，快点起床，收拾一下跟我们去侍候小姐梳洗。”说完，就落荒而逃。
　　玉润眨了眨眼，看着落荒而逃的丁香，其实她原来还以为是总面带笑容的连翘，没想到是丁香，看来这丁香虽说有点冷淡，但为人还不错。
　　正梳着头的连翘见玉润还呆呆地样子就笑道：“快起来梳洗吧，玉润。你要习惯像这样天还没亮就要起床才好。”
　　玉润点了点头，就着微亮的灯光换上了衣服，摸索着穿上鞋子，拿上洗梳用的东西出了房门。

　　玉润四处看了看，王嬷嬷已经在小厨房那儿烧火煮饭了，依稀也可以看到杜鹃帮忙的身影。便加快了刷牙洗脸的速度。要回房间的时候，又把昨晚晾在树上的衣服收了起来拿回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连翘和丁香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在那儿搽脂抹粉。玉润就问道：“丁香姐，这衣服要晾在那里才好。”
　　丁香愣了愣说道：“在厨房和茅房中间在块空地，你晾在那里就可以了。”
　　“谢谢丁香姐。”玉润憨厚地笑道。
　　连翘见玉润的头发还没有弄就说道：“玉润，你先不要弄那衣服了，先把头发弄弄。”
　　玉润听了说道：“头发我很快就可以弄好的。”说完，玉润拿起梳子从头发发梢梳起，免得打结，然后双手飞快地就在左右两边各弄了一个双丫髻，又拿起铜镜照了照，见两边的双丫髻没有什么不对称的，拿起头油抹在一些梳不起来的碎发上，使其贴服。这样就算大功告成了。
　　连翘见玉润如此熟练，便笑眯眯地说道：“玉润，你的速度可真够快的，而且梳得也好。你会梳‘丱发’吗？会的话你今天开始就帮小姐梳头好了。”
　　玉润想了想就笑着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姐有什么禁忌的话,翘姐你可要先跟我说说才行，不然我可不敢。”其实玉润怎会不知道连翘的意思，她早就打听过了，这五小姐有起床气，起床的时候，脾气特别不好，在侍候的时候就要万分小心。而这梳头最容易不小心弄疼五小姐的差事，这连翘之前因着这个不知被五小姐骂过多少次，现在不过是想找她来当替罪羊罢了。
　　“给五小姐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你只记住了，那手千万要轻柔些，莫弄疼了五小姐就行。要不今天我给你做个示范吧。”连翘忙诱惑道。
　　青儿皱着眉对玉润说道：“玉润，你年纪那么小，能梳什么头发，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我能进府侍候，年龄就不小了。要不今天我来帮小姐梳头，要是梳的不好，以后就不梳了。”
　　玉润不赞同地说道，语里语外都在说明自己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青儿听了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径直出了房门往小姐房里去了。
　　连翘则整了整衣服笑得更灿烂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要是玉润你来梳头的话，就要早点。等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听我的吩咐好了。”
　　玉润听了就抱着衣服跟在连翘后面说道：“连翘姐，那你等我去把衣服晾了吧，很快的。”
　　“成，没问题，反正我也要去厨房端热水。不过你得快点。”连翘宽容地说道。
　　玉润听了忙点点头，疾步跑到厨房和茅房的空地上，发现竹竿上面已经晾着不少衣服了，因着玉润个子小，便跳着把衣服抛到竹竿上，再进行整理。

　　等晾好衣服，玉润来到厨房就看到丁香和连翘正在脸盘里用凉白开兑小姐洗脸用的热水。玉润也打扰她们，只在一边看着她们反复地用在水温，直到认为可以了才由连翘端着两人并行往小姐房里走去。
　　丁香见玉润呆呆地在那儿站着，就喝道：“规规矩矩地跟在我们后面就行了。等会儿进了小姐房里也不要东张西望，只站在一边候着就行，要有什么事我们会吩咐你的，听到没有。”
　　玉润点了点头，低眉顺眼地跟着她们两人进了小姐的卧室。

　　玉润一进小姐的卧室就看到一位肤色黝黑样身材壮实的大约九、十岁的女子在服侍着小姐穿衣。想来她就是十分得小姐宠信的芍药了。见小姐雅柔的视线扫了过来，忙低下头作恭敬状。
　　丁香见小姐穿戴好了,就挽起袖子把帕子打湿了,走前几步,侍候小姐雅柔梳洗。
　　等梳洗完了，五小姐雅柔才心情不佳地坐到了一边的梳妆台上，等着连翘来给她梳头。
　　一边的连翘见了忙行礼说道：“小姐，这是新来的玉润，今早求着让奴婢给她服侍小姐梳头，可这那是奴婢说得算的，便想问小姐可要试试她的手艺？”
　　玉润听了觉得连翘真是好算计，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推得一干二净，出了什么事也是自己年少无知的错。
　　五小姐雅柔望了望恭敬地站在一边的玉润，不耐烦地说道：“那就让她试试吧，要梳得好，就算了。要梳不好，仔细些你的皮。”
　　玉润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说道：“谢小姐，敢问小姐要用什么颜色的头绳。”说完，走到小姐身后。
　　“今天就用绯红色的那条吧。”五小姐指着一条绯红色的头绳说道。
　　玉润就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子，从发梢开始向上梳起，见小姐的头发有些干燥，又混了点桂花油去梳。等梳后好，就将头发中分，手脚灵活地在头的两侧各盘扎一上髻，并于髻中各引出一绺头发自然垂下。整个过程动作十分轻柔，并没有把五小姐雅柔弄疼。
　　“小姐，好了。看看可是满意。”玉润边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边说道。
　　五小姐拿起铜镜看了看，赞赏地点了点说道：“不错，看你人长得憨头憨脑，那手可真灵巧。还有什么厉害地说给我听听。”
　　玉润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回小姐，奴婢没有什么厉害的，好像就只有大哥说奴婢吃东西最厉害了。”
　　五小姐一听拿起手帕遮着嘴角冷笑道：“你真真是个妙人儿，不过你吃东西要有如此厉害，怎还会如此‘瘦’呢？”
　　对比小姐你的身材我自然算瘦的，玉润心里想到，面上却傻笑着说道：“回小姐，可能是奴婢每次只吃一点点，但又要吃好几餐有关。”
　　五小姐听了，两眼冒光地说道：“这怎么说。”
　　“这…这个是奴婢娘让奴婢怎么吃的，她说怕奴婢吃多撑着了，每次只让奴婢吃得半饱，但奴婢容易饿，就吃多几餐。这样也容易消化些。”玉润恭敬地回道。
　　五小姐看着玉润恭敬的样子，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自己和玉润的身材，想谅玉润有十个胆子也不会骗自己，但为了保守起见说道：“从今天开始你除了梳头，就和连翘、芍药侍候我吃饭好了。连翘你吩咐下去让王嬷嬷以后煮少点，分多次煮给我吃，听到没有。”
　　“是，奴婢省得。不过，小姐时辰也差不多了，章嬷嬷在外面候着，咱们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连翘行了个礼说道。
　　“好吧，连翘，我们走吧。”说完就带着连翘走了。
　　玉润不知道是该跟着还是不该跟着，很是尴尬。丁香见了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跟在自己后面，和芍药送小姐出房门。

　　玉润看着五小姐带着连翘和章嬷嬷出了院子，低头不露痕迹地笑了一下，她果然猜想地没错，这太太肯让年纪如此小的她当上二等丫环就是想要有些胖且样貌普通的她跟芍药在五小姐面前争宠，毕竟一个小姐可不能太宠信一个粗使丫环了，否则以后还怎么管家。
　　而这五小姐之所以宠信这芍药，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就是五小姐自卑了，事实也证明她的猜想是没错的，毕竟在五小姐身边侍候着的都是中、上等的美人，而五小姐自身却又是个胖子，心理难免不平衡，想找个人平衡自己的心灵，而这个人就是芍药。
　　自己想要找五小姐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投其所好，做些五小姐感兴趣的事才行。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接下来那一半就要看小姐的毅力了。

　　丁香见五小姐走了，拉着玉润进了五小姐的卧室说道：“你怎么那么大胆，敢说出那些话来。是不是有人教你的。”
　　玉润佯装被吓到了一样愣了一会才哭丧着脸说道：“这些都是真的，没人教我的。丁香姐，难不成我说错话了，那可怎么办，我会不会闯下大祸。”
　　丁香见玉润的表情不似有错就说道：“也是，你还小。这些话下次可不能再说了，听到没有。”
　　玉润忙点了点头，就差没发个毒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