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洗澡
　　下午哺时（15点-17点）吃饭的时候。
　　秀逸看着玉润穿在身上代表二等丫环的衣服，而自己穿的却是粗使丫环穿的深蓝色粗布衣服，比在家里穿的衣服不知差了多少倍。本来她以为自己比之玉润更有希望成为二等丫环，可没成想现在却是玉润地位比她高，成了二等丫环。
　　原来她也觉得无所谓，可一想到明天她就要做一些粗使丫环要做的粗活，而玉润却可以优哉悠哉地小姐房里侍候，她的心里就怎么也没有办法制止那棵名为嫉妒的种子发芽。

　　玉润不是没有感觉到旁边秀逸的视线，原告她也有耳闻二等丫环的待遇好，但她也没想到二等丫环的待遇会这么好。
　　府里的一等丫环的月例是一两白银，每年有12套衣服，春夏秋冬各2套，公中还会发下一些脂粉头油，加上主子们赏的衣服什么的，一年下来也是不少。
　　而二等丫环除了月例是800文钱，每年只有8套衣服，春秋各4套。比一等丫环少了公中发下来的几套衣服以外，在生活待遇可以说跟一等丫环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有时候给主子办事得的赏银可能比一等丫环还要更多。
　　可是粗使丫环每年只有4套衣服，春秋各2套，每月的例钱也只有500文钱，脂粉头油什么的公中也不发，都要自己备下。
　　也就怪不得人人会争破头皮抢着要当二等丫环了，这个职位真是风险又小，福利又好。就是出了事也有大丫环顶着，粗使丫环挨着。

　　秀逸见玉润吃着吃着不知怎么发起呆来了，就推了推她道：“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怎么心不在焉的。吃快点。等会儿好去澡堂子洗澡，免得等会人多了。”
　　玉润听了，忙点了点头，免得去迟了，等大家都洗过了，那水得有多脏呀！

　　其实澡堂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池塘罢了，因苏州气候温和，雨水充沛，导致河网密布，苏州的一些大户人家大多会在后院挖个池塘，让府中的奴仆们做澡堂子，也算是物尽其用。否则哪有那么多的柴火烧给几百人的奴仆洗澡，就是有那么多的柴禾，主子们也不会浪费到奴才身上的。

　　吃完了饭，玉润拿着个装了洗澡用品和衣服的木盆跟着秀逸、杜鹃一起去澡堂子里洗澡。
　　玉润见绰约没来就问道：“秀逸，怎么没有见到绰约和桂花呀！”
　　“她们两个要留在府里侍候小姐，不然人都走光了怎么成。她们只能轮到明天才能洗了。”杜鹃没气地说道。
　　毕竟府里有奴仆百来个，就是一些家生子回家洗澡，澡堂子也挤不下那么多人，而且人都跑去洗澡了，谁侍候老爷夫人。只能一批一批隔天轮着来。
　　秀逸附和道：“我本来也打算留下来的，不过绰约早早就跟章嬷嬷说好了，我就今天来洗好了。”那个贱人，明知道明天就要开始干活了，肯定会弄得一身都是味儿，竟早早就打好了算盘，哼，走着瞧。
　　玉润想到自己明天开始要侍候小姐，那么大的运动量，不能天天洗澡，要隔天洗澡，就混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连翘、丁香和芍药就好了，可以侍候小姐洗澡，不用到澡堂子里去洗。”杜鹃泛酸地说道。
　　玉润听完，觉得自己也可以去侍候小姐洗澡，据她所知，小姐一天可是要洗两三次澡的，这样就可以不用隔天洗澡了。不过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玉润觉得还是算了吧。

　　七绕八拐的，杜鹃终于带着玉润和秀逸到了澡堂子。
　　从外表看澡堂子都被木板一块块地围了起来，在澡堂子的门口，左右各放了一张桌子，有两个管事嬷嬷坐在那儿，因着玉润几个来得早，也就没什么人。
　　杜鹃带着玉润和秀逸来到左边的婆子那里说道：“这是陈嬷嬷，那边是王嬷嬷，陈嬷嬷管着夫人、太太、小姐房里的丫头、婆子。其他的就归王嬷嬷管。我们每次来洗澡的时候，都要来这儿签个名。”
　　玉润正疑惑着，这府里难不成还有会写字的嬷嬷不成。要知道不是不是像杨府这样的官宦人家，一般的女子都是不会写字、读书的。看了看杜鹃的签名，竟然不过是在纸上按个手印而已罢了。
　　玉润和秀逸照着杜鹃在纸上按了个大的红手印。按完了红手印，秀逸悄悄地对玉润说道：“其实这红手印原是没有的，毕竟只要不误了主子的事，你洗多少次，主子也不会管的。不过是有些个奴才起了贪念，又仗着是老夫人的亲信才做起了这勾当罢了。”
　　“不过她们怎么知道那个手印是那个人的，要记错了怎么办。”玉润不解地问道。
　　秀逸没好气地说道：“她们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要是那些没背景没身份的，她们就会记下来，等那人洗澡的次数够了，还想再洗澡的时候就会拿点钱出来了。至于那些有背景有身份的，她们可惹不起，管你洗多少次，反正又不会少了她一块肉。”
　　“你们俩个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快走吧，等会儿人就多了。”还不等玉润回答，杜鹃就跟两人说道。
　　秀逸忙说道：“没说什么呢？不过是第一次来，有些好奇罢了。”

　　玉润走进澡堂子，发现门口放着一块大大的红漆木屏风，从外面看就把里面的东西都遮了起来。绕过屏风，就可以看到澡堂子就像现代的游泳池一样，中间挖个个大坑，半米来高，水也还算清澈。
　　旁边放着一排柜子，可以把衣服什么的放进去，洗完了再穿，不过钥匙要自备。玉润和秀逸因着以前聊天的时候说是某个丫环的东西放在这儿不见了，也就知道澡堂子的这点规矩，就带了钥匙来。
　　因是在后院里，来洗澡的都是府里的丫环、婆子，至于男仆则要到前院的澡堂子里洗澡。三人来得还尚早，并没有多少人，都三三两两的边洗边聊天。
　　杜鹃熟门熟路地就脱了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到池子里洗起澡来。
　　玉润见了也不扭捏，依着杜鹃的样子，把衣服一脱拿起胰子搓了几下身子，再把衣服和胰子放进柜子里锁上，拿着个长手帕遮着半个身子也到池子里洗澡去了，一下池子就被冷得打哆嗦。
　　而秀逸则一个人扭扭捏捏地在那儿不好意思。
　　在池子里洗澡的婆子和丫环见了，哄笑道：“小丫头，好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有的，在这儿的那个没有。快下来吧。”
　　“是呀，瞧你那脸蛋薄的。”……
　　秀逸见婆子、丫环都看着自己更是不好意思了，只愣愣地站在那儿。
　　玉润见秀逸迟迟不下来，便用长手帕遮着又走了过去。
　　秀逸见玉润来了，委屈地说道：“你走得那么快干嘛，也不等等我。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我这不是上来了吗？你怎么那么麻烦，快点吧。等会儿人更多，我可不想洗那么多人洗过的洗澡水。”玉润抱怨道。
　　秀逸听了有些生气，想着，好你个玉润，当上了二等丫环，就开始嫌弃我了。
　　玉润知道秀逸是生气了，便佯装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了，还愣愣地站着，再不快点，我可要下去洗澡了。”
　　“要洗就下去洗好了，我又没叫你在这站着。”秀逸不冷不淡地说道。
　　玉润听了撅着个嘴扭头就往池子走。
　　秀逸见玉润真留下她一个人走了，跺了跺脚，学着玉润刚才的样子也往池子里去了。
　　因着秀逸还有些生气就跟杜鹃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故意冷落玉润。杜鹃巴不得她们吵架，那儿会去调解，便只在一边看着。
　　玉润见秀逸这个样子在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出了一副不稀罕的样子自顾自地洗澡。
　　过了一会儿，澡堂子里就又来了十来个丫环和婆子们，有几个眼尖的婆子见了就起身收拾东西装备离开。
　　玉润见了，也不跟杜鹃和秀逸打招呼，就起身回到柜子边穿上衣服，收拾东西，在一边的角落里等着她们。
　　过了一阵子，澡堂子里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许多婆子和丫环。等杜鹃和秀逸要上岸穿衣服的时候，柜子边已经挤满了人。
　　杜鹃还好些，年纪比较大，又有经验，一下子就穿好，站在玉润旁边了。可秀逸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人小，被那些婆子们推来推去的，弄了老半天也没穿上衣服。
　　玉润见了就对着秀逸嚷道：“先别穿了，把东西拿好，等过来再穿上也不迟。”
　　秀逸忙照着做了。但心里却对玉润越来越不满了，认为玉润明知道会这样子也不告诉自己，存心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在回去的路上，秀逸就理也不理玉润，只跟杜鹃在那儿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妹妹的。玉润跟她说了好几次话，见她这样子，也不自讨没趣，走到一边去了。
　　等回到了小姐房里，玉润因年纪小，力气也小。就自个儿半小桶半小桶地用木桶打水，把衣服泡在水里，放上一些洗衣服的胰子，把裤角镥高，一脚一脚地用脚踩。
　　等踩得差不多了，又再打水清洗干净，让还在一旁洗衣服的杜鹃帮着拧干，把衣服挂在了一不起眼的树上。
　　玉润做这些的时候，秀逸都在一边冷眼看着，时不时地说些刺一下玉润。
　　玉润也不理她，梳洗了一下就回房睡了，明天她还要早起侍候小姐呢？

作者有话说

　　玉润为什么会这样对秀逸呢？亲们猜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