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困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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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矮桌上堆成一摞的报告书，土方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烟。
不到二十分钟，土方看完了所有的报告书，像是为了祛除疲惫感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将手上的报告丢在桌上，左手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烧到了接近滤嘴的地方，土方把烟直接按进烟灰缸，躺着两个烟蒂的白瓷烟灰缸里立刻窜上一股清淡的残烟。
二十七份报告书，记载的时间、地点各不相同，最早的一份是两个月前，最新的一份则是前晚，但无论是哪一份报告，记录的却是差不多的内容。
人口莫名失踪。
土方在心中咀嚼的这几个字眼。
以最初的那份两个月前的报告来说，报告的内容是一名市民向警局报案说自己遭到了抢劫，而抢劫他的人是常在他居住地附近活动的一小伙混混，虽然不是很确定，小混混的人数大概是六名。那附近几乎没人不知道他们几个人。警局接到这个报案的时候并不是很重视，但还是派人在那些混混时常出现的几个地方做了埋伏准备先逮捕几个审问一下，然而奇怪的是自从埋伏开始之后那几个小混混就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一样不再出现了，从那一天开始再也没有人看见那些人出现过。警局觉得很奇怪，调查了通往其他地方的几个出入点，都没有那些人通过的记录。
与两个月前的这份报告书上记录的几乎同时但不同地的另一个町上，一家酒馆的老板报案说被一伙平常就在这附近活动的地痞流氓吃了霸王餐，警局经过搜索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酒馆老板所说的那伙人，而老板坚称自己绝对没有说谎。
之后的报告书的相隔时间开始陆续的有所差距，但所记录的事件觉大致相同，归结它们的共同点，一般都是由一般市民向警局报案，加害方一定是在报案者所在附近频繁活动过的无业游民或是混混，而警局接到这些报案后都表现出并不重视，在追查之后必定会导出一个结果：失踪。
没有任何离开那附近的记录，但那些人却凭空消失了踪迹。
这二十七分报告几乎涵盖了大江户所有的繁华街市，粗略的估计一下，失踪的人数达到了三百人以上。
如此大量的人口从城市里失踪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
土方从烟盒里抽出今天的第四支烟，这里必须要听一听搜集了这些信息的人的意见了。
“山崎，你在门外吧？”
“是的。”
土方的话音刚落下，纸门就被门外的人推了开来，山崎从门缝中露了半张脸，“您叫我吗？”
“进来，我有点事要问你。”
山崎走进房间关上拉门，在土方的矮桌前保持了一些距离后正坐下来。
“你早上交上来的这些报告我已经看完了，对于这些报告，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看法吗……”
“根据你说的，这是我让你去调查攘夷派据点的时候顺道得到的情报吧？”
“是的，的确是意外中得到的消息，不过因为太奇怪了，所以就一路调查下去了。”
“果然你也觉得奇怪吧。”
“是非常奇怪，在近两个月中大江户竟然出现了将近三百人以上的失踪人口却没有引起任何的骚乱和重视，以往只要有人行踪不明几天的话马上就会有家属去警局报案的，若是失踪几个月还找不到人影更是会大闹特闹吧。”
“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于这些失踪的人都是些混混或者是无家可归的人，他们没有近在身边的家属吧，就像报告里提到的，结果最后发现他们消失踪迹的都是他们之前所活动附近的人。”
“有些甚至是被加害对象报的案呢。”
“还有一点，我很在意他们是怎么失踪的。”
“是的，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也发觉了这一点，没有出入记录，去了可能的藏身处也找不到，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来报告发现尸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山崎，这件事要继续追查下去，搞不好是件大事。”
“是！”
山崎看着土方，“不过，副长，您觉不觉得这件事或许和万事屋老板的事情有所关联？”
土方叼住烟猛吸了一口，把烟按进了烟灰缸里。
观察着土方反应的山崎谨慎的继续说，“说起来，您让我顺便调查的万事屋老板的失踪事件……正好也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
“副长应该也注意到了吧，万事屋老板的失踪也是在两个月前，而大量的人口失踪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同样都是没有任何出入城镇的通行记录，都是莫名就消失了踪迹，难道您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上午的和室里漂浮着烟草的味道，和清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点缀着室内异常安静的气氛。
“啊啊，我觉得是有联系的。怎么想都很有联系啊。“
久未开口的土方注视着矮桌上散成一堆的报告，口气听上去让山崎觉得他的思想根本就是飞到了这房间以外的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山崎，虽然有点有点难为你，但这件事我希望你继续调查下去，关键是要调查出那些人去了哪里，我不相信活生生的人会凭空消失，如果他们没有耍什么掩人耳目的手段离开这个国家，那他们必定还在原来的地方，务必要把这个查出来。“
土方从报告书上移开视线，看着山崎。
“是！副长！”
“你先出去吧。”
山崎关上门之后，土方又点起了一支烟，在这么短时间里抽这么多烟，就算自己是老烟枪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如果现在什么也不做只是这样坐在这个房间里，土方觉得自己的精神会被什么压的崩溃。
“要是那家伙在这个房间里的话，一定会用他那个惹人烦的口气唧唧歪歪的抱怨上半天吧。”
土方叼着烟苦笑了一下，他看着拉门的位置，仿佛那里正坐着一个卷毛的银发男人，一边说着什么一边露出那没心没肺的笑容。
脑中制造出来的幻想转瞬即逝，土方的视线虚晃的投射在什么也不存在的那扇拉门边。
这一连串的失踪事件，土方在看到第一份报告的时候就将他们和银时的失踪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越看到后面越害怕，虽然他不愿相信，但脑中的理智却在叫嚣着两者必然有着联系，银时的情况也和那些人相似，若不是两个月前碰见了中华姑娘和眼睛君，所不定自己还会觉得银时只是许久不出现而已。
失踪两个月却找不到一点线索，土方知道自己心中的焦灼感早已恶化成了巨大了黑洞，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理性和耐心。
银时到底去了哪里，现在是什么处境，是否遭遇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土方极力避免自己去思考这些，但随着银时失踪的日子的延长，这些思想就越发占据他的头脑。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遇到了非常糟糕的情况？每一天心中都被这些越变越大的焦虑占据。
要在人前掩盖住这样的思绪，于是在这样独处的时候那些挤压的不安和焦躁便像排山倒海般向自己袭来。
再这样持续下去，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疯掉。
好想再见银时一面。
土方灰暗的眼神，落在散乱的报告书上。
“阿崎，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又被副长说了啊？”
刚从土方的房间里出来，一番组的一个队员一勾手就搭上了山崎的肩膀。
“什么叫又啊。”山崎心情不好的一把甩开那个队员的手，径直往前走。
“别这么冷漠嘛，要我告诉你一个讨好副长的好办法吗？”
“我还有事要忙没你这么闲，话说我没被副长训。”
“啊~听我把话说完嘛。”
那个队员依旧嬉皮笑脸的靠上来，山崎一脸厌烦的看着他的笑脸。
“屯所大门那里有个超~~漂亮的花魁姐姐要找副长哦，你要是带她去见副长的话，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副长肯定马上就会原谅你啦！谢我吧！”
“谢什么啊！话说为什么是我犯了错的前提啊！？”
“干嘛啊，我还不是看你顶着一张臭脸从副长房间里走出来才想给你个好处的，我还想和花魁姐姐多说几句话呢。”
“屯所是禁止带无关人员进来的吧？”
“但是那个花魁姐姐说自己是副长的熟人，今天说什么也要见副长一面，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他说。”队员一脸坏笑的凑近山崎的耳边，“肯定又是哪里的相好什么的吧？”
“再这么乱讲我可饶不了你哦。”山崎厌烦的用胳膊顶开那个队员，“那位小姐是在屯所门口吗，我去看一下。”
来到屯所门前，山崎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站在屯所门前的女性穿着一身极为艳丽和服、身材又纤瘦，乌黑闪耀的黑色长发随意的用一个红色的牡丹花簪固定，更加有了一种慵懒的美感。听见山崎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
对方果然如那个队员所说的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但在和她正面相对的那一瞬，山崎感到了一丝轻微的违和感，自己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然而眼前的这位女性他的确没有印象。
虽然感到有些疑惑，山崎还是立刻在脸上挂起了笑容，主动向那位女性搭话，“请问您在真选组屯所的门前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十分有礼貌的朝山崎微微鞠躬，“是的，事先没有联络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见见你们副长，方便的话能为我带路吗？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山崎不由得在心里咋舌，第一次来，这么说来眼前这位女性难道真的是副长的……啊啊不能乱想。
“您这么说可让我有点为难啊，屯所规定无关人员是不能入内的，请您理解。”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有不得不当面和你们副长说的话，是十分重要的事，请你一定通融一下。”
对方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摆出了一张漂亮的笑脸就那样看着山崎。
不过山崎也没有在这里退缩的意思，在不清楚眼前的这位女性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如果因为抵挡不住这笑容攻势就这么放她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可背不起那个责任。
下定了决心的山崎口气也变得坚决起来，“就算您这么说也不行啊，屯所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地方，您要是真的是副长的熟人，请在其他时候和地点再和他约定见面如何。”
听见了山崎的话之后对方却笑了起来，她凑近山崎的耳边，“这样拒绝我不太好吧？我可是真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副长说哦，给你一个小提示，比如失踪人口什么的。”
“什、”
对方说完话马上离开了表情震惊的山崎，而脸上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山崎皱着眉看着她，自己调查在大江户周边发生的人口失踪事件是在极度秘密的状态下进行的，这件事目前只有自己和副长知道，绝没有泻露给第三方……不，如果是副长透露出去的又另当别论了，不过当初让自己秘密调查的人就是副长，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呢，难道说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和副长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吗。
“你到底是谁？”山崎以低沉的口气质问那个女性。
和山崎如临大敌的表情不同，对方依旧保持着游刃有余的笑容，“这个我可不能透露太多了，不过我猜你们现在很需要这方面的情报吧，让我进去和你们副长谈谈怎么样，让淑女在冬天里吹着冷风也不太好吧。”
山崎无言以对，看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达到目的是绝不会离开的。
“好吧，我带你去见副长。”山崎决定先带她进去，等见到了副长再弄清楚她是什么身份也不迟。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嘛。”那女人笑笑，跟着山崎走进了屯所大门。
来到土方房间的门前，山崎停了下来，“你身上该没带短刀什么的吧？”
“你想太多了。”女人笑了起来，“这里就是土方副长的房间？”
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山崎在拉门前侧过身，“副长，我是山崎，您现在方便吗？”
门内传来了土方不太有精神的声音，“怎么了，有什么事？”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山崎索性拉开了纸门，“其实是有位自称是副长的熟人，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说……”
山崎的话没说完，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到了一边，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坐在了地上，而刚才打开的拉门被发出一声生硬的脆响合上了。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生么事的土方看见自己房间的拉门刚被山崎拉开，现在却又被合上了，门前站着一个穿着艳丽和服的陌生女人，女人面带略微嘲讽的笑容看着正坐在矮桌前的土方，
“呦，土方副长，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地方见面呢。”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土方警惕的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不觉间佩刀已经握在了他手里。
“喂喂喂，别这么紧张，是你们组里的山崎带我进来的。”
对方的脸上丝毫看不见紧张的表情，她用手按住和服的衣摆，端正的坐在土方的矮桌前，“放下刀坐下来谈谈怎么样？”
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土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是，桂小太郎？！”
“啊，被认出来了，不愧是土方副长啊，不过这身装扮可是把你们真选组的其他人都骗过去了哦，没有一个人认出我呢。”
穿着女装的桂露出了土方熟悉的那种挑衅的笑容，“还是想再说一次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呢。”
桂的话音刚落下，闪着寒光的土方的刀尖就横在了他的肩上。
“你很大的胆子嘛，桂，怎么了，攘夷事业太过艰难让你的脑子终于疯掉了吗，一个人进到这真选组，你觉得你还能走出去吗？”
土方以居高临下的态势睨视着桂。
“哦哦，不愧是鬼之副长，一进入工作状态气势马上就变了呢。”显然不为所动的桂用手指移开土方的刀尖，“我能不能走出去，要看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了。”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想说什么。”
“嗯，比如说，大江户人口莫名失踪之类的？”
桂朝表情迅速变得惊讶的土方淡淡一笑，“怎么样，现在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意思了吗？”
从惊讶中回过神的土方将刀收回刀鞘内，“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那个叫山崎的，刚才问了和你一样的话呢。”桂消去了脸上的笑容，他看见土方的矮桌上散放着的文件，伸出手去拿。正在他手快要碰到那些文件时，漆黑的刀鞘带着巨大的力量捅在了矮桌上。
“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
“让我来猜猜，这些纸难不成是最近大江户失踪人口的调查报告……之类的？”
“我问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所以我刚才不是就说了吗，你真的不认为放下刀坐下来谈谈这样效率更高吗。”
土方在矮桌边坐了下来，将佩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是进入正式话题的信号，桂消失了脸上的笑容，一把抓起了矮桌上的几份报告看了起来。
“喂！”
“果然这是关于失踪人口的调查报告呢。”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看那些报告了！”
“别在意这些小事，我知道的事情说不定比这报告上的还要多。”
“那就快说。”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近两个月发生的人口失踪事件了吧，人口失踪这种事情在大江户是家常便饭，但集中在短短的两个月内却发生上百人的失踪却从来都没有过，这是第一个疑点，然后就是在哪里也找不到这些失踪人口的通行记录，他们既没有离开本来所在的城市，更没有离开过这个国家，然而哪里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说的难听点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些事情我都应经知道了。”
“我知道你已经掌握这些情报了，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你一定是不知道的。你所调查到的，最早一件是在两个月前，”桂将手里的报告书放回到矮桌上，他看着土方，“但事实上，最早符合这些疑点的失踪事件发生在三个月前。”
“你说什么？”
“三个月前在一个长屋居住区，有一个常客失踪了，开始他的邻居都以为这个人又是上哪逍遥去了而根本没有在意，直到一个礼拜之后，才有人发觉事情有所蹊跷。”
一个星期之后……土方在脑中重复着这几个字。
“而以这件事作为开端，在那一个月中奇怪失踪的人大约有五十人左右。”
桂从矮桌上拿了一支笔，将报告书反过来，“我从这三个月的事件中将他们的共同点归类，得到了一下的情报。”
说完，桂在纸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1三个月中总共失踪了将近四百人。
2所有的失踪人口都找不到出入记录，没有人知道他们失踪前夕的去向，在附近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3失踪前这些人都手头拮据。
4失踪人口都是地位低微，居无定所，没有亲人或者朋友。
土方看着桂总结的几条情报，第一条和第二条的情报他已经掌握了，而三四两条内容他的确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得到的消息，只要仔细看看山崎调查到的信息就不难得出后面的结论。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条。”等土方看完之后，桂又在之后写了一段字。
5警局都不重视。
“难道说……”土方带起头看着桂，他在一瞬间明白了桂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些游离在生活边缘的流浪者、小混混，都是被人们遗忘掉的人群，他们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就算哪天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人关系，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想说他们的失踪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中操作？”
“三个月消失了四百人怎么想都不正常吧，而且人口大量失踪开始的两个月前，正是银时失踪的时间。”
听见银时的名字，土方总算明白了桂冒险闯入屯所的用意，“你果然也是为了银时的事在调查吗？”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幕府之犬的臭窝里来？”
“喂……”
“不过你也说漏嘴了呢副长，‘也’，你刚才说了这个字了吧，你不是也在为了银时而调查这些事情吗，我们的共同点也只有大家都为了银时着想这一点了。”
“桂，你是觉得这件事和银时的失踪有什么联系吗？”
“虽然不能确定有联系，但我觉得这是一条线索，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桂的脸上略过一丝阴郁，他站起来，低头注视着土方，“银时失踪前，曾和高杉见过面。”
“什么？你说他和高杉见过面？”
“详细的事情恕我不能奉告，不过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找你的真正用意，你们真选组不是一直在追查高杉吗，虽然我的人脉广泛，但能调查到的方面还是过于狭窄了，只能拜托你们真选组沿着高杉这条线索查下去。”
虽然只是我的臆测，这次的事件很可能……
桂仿佛喃喃自语般的说着。
看着桂露出了几乎是另一个一般忧郁的表情，土方移开视线。
“你可别误会了，我这么做的动机和你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银时。”
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桂又露出了之前乔装女性时的那种笑容，他优雅的推开拉门，土方看见一直守在门外的山崎用担心的眼神来回看着他和桂的神色。
“那么，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会再来的。”
桂背对着土方挥挥手，拖着木屐向庭院走去。“不用送了哦。”
看见桂走远，山崎忙走进土方的房间，看见凌乱散落在矮桌和地上的报告和佩刀，马上弯下腰收拾起来，“副长，您和那位女性……”
“山崎，”土方从烟盒里抽出今天的第五支烟，却只是捏在手上，没有点着。
“是？”
“我要你改变一下那件事调查的方向。”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困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