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如梦》雪影澈

5、Chapter 5 橘色的灯

　　橘色的灯光下，段慕轩的目光落在梦薇雪白的瓜子脸上，一身的英伦风情让梦薇看起来高贵优雅，像极了外国电影里的那些明星，段慕轩的心里微微的漾起涟漪。梦薇抬起的秀眉也对上了段慕轩如鹰般凌厉的目光，他竟比三年前还要俊朗，他穿着一身时髦的西装，深邃的眸子挺拔的鼻梁完美地组合在国字脸上，国外这么多同学，竟也没有一个有他生得这么有英雄气概。追求梦薇的人不少，可是一个个都文皱皱的，她不喜欢那些只懂得风花雪月诗情花意地男生。
　　段慕轩段慕轩想到了上个星期与父亲吵架的事，不由得咽不下这口气。
　　“你大姐都跟你说了吗？”段源浦试探地问道。
　　“你决定的事，大姐说不说有又什么要紧。”段慕轩一转头，看都不看段源浦一眼。
　　“只恨从小我宠着你，养成你现在这副德性，找个人来管管你也好的，省得你整天把女人往家里带，省得你毁了段总司令的名誉。”段源浦拍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现在是总司令，和傀儡有什么区别。你说什么就什么，反正家里是你做主，别人都作不得的。”三少爷冷漠地说道。
　　“我给你定了门亲事，是白公馆的小姐（梦茜）。人家温柔贤淑，还是北师大毕业的。在小学里教书。你也是北师大毕业的，而且白家也是大户人家，她当三少奶奶，再合适不过了。明晚我约了陆老爷子，你们俩个见一面，也好彼此熟悉下吧。”段总司令说道。
　　“明天我约了锦华看电影，后天要去彦宁那里喝酒……”三少爷不假思索的说。
　　“你……”段源浦瞪圆了眼睛，而后又平静了内心，“那你说，什么时候有空。”
　　“下星期三。”段慕轩傲慢地说道，“只有下星期三没人约我。所以我可以腾出时间来让给你。”
　　“你……”段源浦咬了咬嘴唇，“出去，出去。还有，以后别去见于锦华，要知道，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我是不会同意于锦华嫁进段府的。”
　　“既然这样，我也很遗憾地告诉你，这样你只会害了白家小姐，让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我是不会碰她的。”段慕轩恶狠狠地说道，当年，若不是你辜负了母亲娶了大户小姐，母亲也不会含恨而逝。
　　于锦华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那样给她冷眼，不肯接受她。
　　这些，足以让他怒火中烧，更可气的是，眼前的女人竟说不喜欢他，世上有哪个年轻女子，不对他动心地。不论是花月楼的哪个台柱，都对他大献殷情，更有些名媛淑女，为他彻夜不眠，甚至上吊自杀。
　　他俯下身子，眼里闪过一丝愤怒与冷漠，他抓着梦薇的手腕，心里闪过那么一丝念头，他要全天下的女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他不相信，以他的魅力就征服不了眼前的女子，虽然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平凡，但是这有什么，就算是王母娘娘，他一定是玉皇大帝。
　　“哼，这可是你说的。”段慕轩抓住梦薇的手腕，梦薇就这样被他拖着走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花月楼。
　　“蹬蹬蹬”地走上二楼包厢，段慕轩拉着梦薇出现在段源浦与白镜忠面前，段源浦嘴唇上的小胡子成了倒八字，他站起来伸手朝段慕轩劈去：“你这畜生，在白老爷面前，这像什么话。”
　　“爹，你评评理，他这么凶，我嫁猪嫁狗，都不要嫁给他。”白梦薇朝白镜忠使了使眼色，娇声说道。听到“爹”这喊声，段源浦的手臂在半空不动了，他疑虑地朝白镜忠看了眼，半信半疑地问：“这位也是白家的小姐吗？”
　　“段司令见笑了，这位是老六。”随即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回来就回来,还跟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可是你的姐夫。还不向段司令陪个不是。”
　　“你误会了，白老爷。”段慕轩抓着梦薇的手腕就是不放，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些，“其实，我要的，是这位小姐，希望白老爷同意把这位小姐嫁过来。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段源浦立即舒展了笑容，满是期待地看了白镜忠妇女俩，然后对梦薇说：“白小姐，你的意思呢。”
　　“我……”梦薇刚想接口，话茬就被段慕轩接了过去，段慕轩贼不溜丢地扫了梦薇一眼，然后诡异地笑笑：“她自然是同意的。”
　　“那好，这么亲事，就这么订了吧？”段源浦坐下来，笑眯眯地说，他却没看见白镜忠脸上的担心与不满。

　　坐在梳妆台前的锦华刚刚拿下右耳环，双手解下左耳环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撞门，她随便把耳环一放，移动着金莲去开门，一开门，段慕轩拿着一壶酒一个踉跄扑到房间里的圆桌上，锦华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酒壶，拍着他的背不停地说：“这样晚了，你还出来。”
　　“我只想看看你。”段慕轩握住锦华的手，吻了一遍又一遍。馥郁的芬芳钻进段慕轩的鼻子里，段慕轩打了个喷嚏，叹了口气：“我订婚了，真可笑，那个女子我才见了一面。”
　　“什么？段慕轩，你明明答应要娶我的，你反悔了是吗？你反悔了是不是？”锦华咬咬牙，听到段慕轩这么说，觉得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住嘴。这三年来，我是什么样的心，你还不知道？”他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她的家世，学历，涵养都比你好。可为什么，我只爱你，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本来锦华以为段慕轩变心了，听他这么一说，也舒畅了许多，于是蹲下身子，枕在他的大腿上，撒娇着说：“我想清楚了，只要你爱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相信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相信我，我一定会迎娶你的。”段慕轩紧紧抱住锦华，说道。
　　“怎么说得这样，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快回去吧，回家晚了，老爷又要恼了。”锦华关心地说道。
　　“爹终于答应了，虽然你是二少奶奶，可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头的。”段慕轩摸着锦华的秀发，可是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心情呢，娶了锦华，应该是高兴的、开心的呀，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像喝了毒药一样的难受。
　　这份苦涩，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究竟怎么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别忘了去花月楼。”段慕轩温柔地吻了吻锦华的发线。
　　“知道了。你也真是的，特意跑来。”锦华说道。

　　花月楼内，柔声的唱腔回荡在戏台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话不假，假的是竟然连婚姻都要作为一场交易。
　　清廷覆灭，现在已是新的时代，可是新的时代里，自由的婚姻依旧是场美好的梦。
　　段慕轩无奈地喝着女儿红，三年了，以为可以天场地久，却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他的心意开始动摇了。
　　自己真的是爱于锦华吗？还是像那些看客一样，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好啊，唱得真好。”噪杂的喊声此起彼伏，几瓶酒壶东倒西歪地横躺在段慕轩面前。听着袅袅的唱腔，段慕轩酣然闭上了双眼。
　　“我这么有魅力，为什么就偏不得你心？你的心究竟在哪里？我想我错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的爱明明在她那里？我想我错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爱的明明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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