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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5 章 初临紫夜现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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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凤鸢歌一行人在经历了第二十三次暗杀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到知府府邸,凤鸢歌立刻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为莫失治疗,直到深夜才沉沉睡下。
天还未大亮,莫失却再也无法入睡,早早就醒来,易容之后就准备出门在四周巡逻,却没想到,打开门后就看见云墨从凤鸢歌的房间里出来,一脸疲惫。
两人视线交错,杀气毕露。
“参见太子殿下。”莫失只微微弯腰。
这是凤鸢歌所赋予他的特权,养伤期间,不必行大礼,出了什么事她负责。
自然,堵上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云墨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欲拂袖离去,莫失却叫住了他:
“太子殿下擅自进入女子闺房,怕是不合礼节吧。”
云墨面色一凝:“哼,鸢儿两月后就是青国的太子妃了,怎么,本太子见见自己的未婚妻还要你来管?”
“卑职自是不敢,只是,太子殿下不用考虑凤小姐的名声吗?”
这一段冠冕堂皇的陈词彻底堵住了云墨的口,他越发觉得这个暗卫不是平庸之辈。
幸好莫失也不是不知道见好就收的人:
“卑职逾越,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话是这样说,但莫失的表情却完全没有一点认错的感觉,反而有丝毫笑意。
“卑职告退。”
莫失转身离开,在细碎的阳光下,云墨看见了莫失腰间的一块墨玉,见惯了各式奇珍异宝的云墨自然知道那是一块世间罕见的美玉,但那个形状,那个标志……不正是江湖中难以捉摸,神秘莫测的暗流宫的标志?
这莫失,究竟是谁?
不仅有暗流宫的信物,还心甘情愿为凤家所用,收敛自己一身的光华——他一眼就认出来,他现在的容貌必定是易容之后的,而且他似乎还……
云墨深深的看着凤鸢歌的房间。
鸢儿,你可知道,纵使弱水三千,我也只饮你这一瓢,可想饮你这一瓢水的人,却不只我一个啊。
知府府大堂
李知府战战兢兢的为这两位大人物捧上上好的西湖龙井,余光一刻不停的瞄着上位的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由从民间搜刮来民脂民膏养肥的李知府的额头上不断浸出汗珠,肥胖的双脚微微颤抖。
昨天都还好好的,暗示他们只是顺皇上的意,走走过场而已,怎么今日就……
恐怕任由李知府的那木鱼脑子,想上一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吧。
云墨静静的将李知府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却按兵不动,无形的向他施压。
而凤鸢歌自然懂得云墨的心思,也就乐得自在。
帝王之术,从来都是云墨的强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李知府的心理防线几乎被这沉默击破时,云墨清了清嗓子:
“果然西湖要在本地品才有味道,鸢儿,你说是吗?”云墨微笑着看着凤鸢歌。
凤鸢歌报之温柔一笑: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既是演戏,那她这个配角自要好好配合主角才行。
李知府一下子轻松下来,竟洋洋得意的夸耀起这茶:
“谢太子殿下的赞美,这批西湖龙井乃是微臣前一段时间从这江淮一带最有名的茶园摘取的,乃茶中之精品……”
未等李知府说完,云墨脸色大变,一拂袖,手中茶盏具碎,怒斥:
“精品?你可知江淮洪水泛滥,民不聊生,多少人无法吃饱穿暖,有病无法求医,你可知有多少人露宿街头,衣不蔽体,以树皮果腹。你身为知府,拿国家的俸禄却不为国家办事,四处搜刮民脂民膏,私吞赈灾之银,你说,本太子应如何好好赏赐你呢?”说到最后,竟怒极反笑。
这一段段话,听得李知府脸色惨白,心惊胆颤,没想到这太子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掌握了如此之多的罪名,不过,他好歹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子殿下冤枉啊,微臣自问从没干过这些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的坏事,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云墨倒是略微吃惊,没想到这人如此狡诈,也不想慢慢与他周旋,索性直接掏出了账本,扔到他的面前。
李知府脸色大变,颓然跌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落。他自知无法狡辩,索性想要将功赎罪,希望减轻刑罚:
“太子殿下,罪臣自知自己罪恶滔天,但罪臣已经知错了,太子殿下,能否给罪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凤鸢歌和云墨略一思索,想到他们初到此地,还有诸多情形不了解,这个人也还有些价值。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一片明了。
云墨清了清嗓子:“谅你虽犯下滔天大罪,但好在知错能改,若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可免你死罪,只财产充公。”
说这话的时候,云墨笑得一脸温柔。
凤鸢歌托腮,静静的看着他,却在心里暗笑。
一听到这消息的李知府脸色大变,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引发民众暴动的,其实大部分原因都是江淮一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神教——紫夜教……”
他还想说些什么的,却被一柄暗器瞬间夺走了性命。
“暗器有毒!”反应过来的莫失挡在凤鸢歌前面抱住凤鸢歌,闪身躲开,倒让云墨扑了个空。
飞溅起来的血掉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不是什么时候,李知府的尸体,化为了一滩脓水。
云墨与凤鸢歌面面相觑,彼此都明白,此次出行,返回几率微乎其微。
凤鸢歌感到一阵反胃,终是忍受不了大堂里腐臭不堪的气味,趴在桌上吐了起来。
爹爹,舒姐姐,鸢儿这次怕是回不去了呢。
她苦笑。
深夜,码头上出现了一对老夫妻,两人拄着拐杖,互相偎依,步履蹒跚,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到达了紫夜教的大本营。
“老头子,我们不是要去找神教吗?”
“你懂什么,教主神通广大,他不一会就会知道这里有他忠实的信徒……”
周围一触即发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貌似是头头的中年男子理了一下衣服,扬起笑容,走向那一对老夫妻:
“两位可是来寻我们紫夜教教主的?”
本来两位老人还被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大跳,一听才知道这是他们“神通广大”的教主派来接他们的,顿时喜出望外:
“哎哟,老头子,果然不出你所料,教主果然找到我们了!”
那老头子故作沉着的摸着胡子微笑,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得意。
那中年男子鄙夷的看了看两人,却又在下一秒换上了和善的笑容:
“两位,这边请。”
要不是紫夜教才成立,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来扩大知名度,他才懒得理这两个老头老太婆呢!
走在前头的中年男子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那个“老头子”小声的伏在“老太婆”的耳边说道:“鸢儿,看来成功了呢。”
没错,这一对夫妻就是凤鸢歌和云墨乔装而成的,他们昨夜商量了一夜,最终觉得他们单刀匹马的闯入紫夜教,在不知紫夜教实力的时候,胜算并不大,只能先潜入内部,一探究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本来是想让莫失和她去的,毕竟说到演戏,莫失才是个中高手,一个好的暗卫,首要本领就是能将自己完美的隐匿取来,但云墨坚持要去,而且莫失也没有多做坚持,因此就变成云墨和凤鸢歌一起去了。
孰知,缘起缘落,只叹尘缘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