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歌·鸢妆》烟七七

4、第 3 章 皇榜婚约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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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榜告示：
　　凤家七小姐凤鸢歌与青国太子云墨于三月后成亲。

　　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青国，不仅仅是赞叹两人的般配，更多的，是惊讶凤鸢歌的年龄，就算在成亲前她还要过一次生日，她也只有十五岁啊！
　　这么小的女孩就要步入那危机四伏的东宫，纵使她如何的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啊！

　　丞相府，琼鸢阁。
　　“小姐，现在京城都在议论小姐你的婚事呢，都说你有福气，说不定就是将来的皇后呢。”流苏一边给她梳着复杂的朝天髻，一边说着。
　　凤鸢歌只静静的听着，并不作答。
　　许久，她才淡淡应道：“流苏，嫁入东宫后万般凶险，我需要一个聪慧的侍女辅佐，你可愿意跟我？”
　　流苏吓得扔掉了木梳，惶恐的跪在地上：“承蒙小姐厚爱，流苏三年前家人去世，正快被人卖去青楼时，是小姐救了我，流苏这条命都是小姐救来的，流苏愿终生跟随小姐，不离不弃。”
　　凤鸢歌转过身来，看着她，当年自己年幼，毫无心机，没有任何猜疑的收留了她，换做现在，自己定是不会那么天真，还好，经过这三年的观察，这丫头并无二心，且潜力无穷，留她不是一件坏事。
　　“那好，陪我进宫的还有一人，以后你们要互相帮助才是。”
　　她对着窗外轻唤了一声：“莫失。”
　　一个身着普通家丁衣服的男子鬼魅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流苏被吓了一大跳。
　　“莫失，去换衣服，脸上的面具……取了吧。”她犹豫了一会，开口。

　　一炷香的时间，他从刚才那个与平常人无二的小家丁，变成了一个面容俊秀，眼神冰冷的绝色少年。流苏呆呆的看着他，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以后，你和流苏就是搭档了。”凤鸢歌看着他，“可好？”
　　他低下头，不做声。
　　凤鸢歌面无表情的说道：“莫失，我知道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来当我的暗卫的，不过既然父亲能把你安排给我，就一定告诉过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吧。”
　　“是。”莫失半跪在地上，神情落寞。
　　你可知道，只要是你的命令，哪怕有多危险我都不会拒绝。
　　但你要何时才能明白？

　　天启209年，凤鸢歌14岁，云墨16岁，云旭16岁，莫失17岁。
　　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青国东宫
　　云墨一个人坐在亭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边轻笑，阳光尽数倾泻在他的肩上，整个人仿佛熠熠生辉，不似人间人。
　　他拿起手中的白玉萧，饶有兴致的吹奏起来，与平时有着些许忧愁的曲调不同，今日的曲子异常欢快，连他的眼角都尽是慢慢的笑意。
　　帝都三月，正是多雨之季，不消一会，如烟雨薄纱般的朦胧细雨便淹没整个帝都。
　　然云墨却浑然不知，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还忘我的走出了亭子，闭上双眼，静静的伫立在小桥流水之上。

　　“太子殿下真是好兴致。”熟悉的清冷声音不出意料的在他的耳边响起，轻落在自己身上的春雨也被她手中的油纸伞遮住。
　　凤鸢歌身着简单干净的青色长裙，慵懒娇媚得如同池边泛起的绿意。
　　红妆粉饰的她雍容华贵，高贵艳丽，洗尽铅华的她娇媚动人，清丽无双。
　　只可惜那双美轮美奂的凤眼里却无法印上他的身影。
　　这样的女子，是他一生都看不够的吧，云墨想到。
　　“墨哥哥。”站在凤鸢歌身后的林漪颜不甘心被无视，于是出声提醒，云墨侧头一看，那一双杏眼满是委屈之色。
　　“漪颜也来了啊，正好，一起去里面坐坐吧。”云墨有些懊悔，竟一时大意没看见她。

　　屋里，茶香袅袅，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她和他，是即将结发的夫妻，她和他，是从小相识的青梅竹马。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只可惜，她不是她。
　　这纷扰的时间，那些若隐若现的情丝交织在他们的一生里，将他们彼此紧紧捆绑。

　　最后还是云墨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
　　“漪颜，你今天怎么会和鸢儿一起来呢？”
　　鸢儿？什么时候堂堂青国太子也如此失礼了呢？凤鸢歌暗道。
　　林漪颜强笑：“……刚刚进来时碰见鸢姐姐而已，还有，恭喜了墨哥哥，你和鸢姐姐的事。”
　　凤鸢歌的动作一顿。
　　此时的气氛越发的尴尬。
　　“圣旨难违，君毕竟是君。”
　　她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只是见到林漪颜这样单纯没有心机的女孩，饶是凤鸢歌也狠不下心来啊。
　　“……是吗？”林漪颜的脸色稍微缓和过来，还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道：
　　“如果到时嫁不出去的话，能和鸢姐姐当姐妹就好了。”
　　“这可不行。”云墨毫不犹豫的回绝。
　　林漪颜愣住，显然没料到云墨竟这么肯定，脸色也越来越差，眼中似有层层水雾笼罩。
　　“漪颜这么漂亮，怎么只能当一个小小的良娣，岂不是委屈了她？依我看，凭借漪颜的实力，要当上他国的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云墨只是随口玩笑的话，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在此后的岁月里，云墨无时无刻都在懊悔，自己当时的那一句玩笑话，竟改变了他们三人的一生。

　　气氛似乎又缓和了许多，林漪颜和云墨不住的聊着凤鸢歌所不知道的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仿佛故意将她一人排除在外一般。
　　凤鸢歌静静的品着不久前杭州进贡给皇宫的西湖龙井，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其实这真的不关她的事啊，只不过是一对青梅竹马在一起联系感情而已，真的不关她的事，她连一句话也插不上啊。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闷呢？也许是因为从来没被人如此无视过吧。
　　但却没发现这个答案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云墨似乎察觉了凤鸢歌的尴尬，悄无痕迹的将话题转至凤鸢歌身上。
　　“说起来，月底就是青国的百花会了，没什么好玩的，那些人后宫的女人和官家小姐没有一个比得上鸢姐姐的。”林漪颜不知不觉将凤鸢歌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抬高了许多，无意识的赞美着她。
　　果然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凤鸢歌暗笑，只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全忘记了凤鸢歌是她的情敌这一回事。
　　“早就听说鸢儿天赋异禀，想必到时的诗歌比试必定难不倒你。”云墨若有所思，“倒不如现在就即兴作一首，让我和乔颜都看看鸢儿的实力？”
　　看着一脸期待的林漪颜，凤鸢歌轻叹了一口气，一晃眼看到外面的旖旎春景，轻吟：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
　　话音已落片刻，却迟迟不见评论，回头，却是云墨深邃的目光和林漪颜轻叹的眼神。
　　不管是哪一个，凤鸢歌都知道有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神秘暗卫莫失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