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成对（综）》浮游的蜉蝣

71、心理承受力

　　“没关系的，”一直静静听着的泉突然开口道，“没有那么严重，既然对方宣称要拿帮忙樱井的加藤作为替死鬼，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樱井，这就说明樱井本就没有真正得罪那个小团体，而加藤，虽然只是刚才见了一面，不过，感觉上并不是个会主动挑事的人，却也并不显得好欺负，所以，只要有一点点契机，这件事就很容易便过去了，也许只是那个小团体中的某人在买东西缺零钱的时候顺手帮忙给个硬币，大概就是需要这种程度的契机而已。”
　　“所以，”泉偏头看着柳生三人笑道，“不用担心的，当然，具体还是要见樱井一面才能最终确定，毕竟欺负这种事情，其实心理压力远多于身体伤害，只要樱井本身看淡一些，我认为，就没关系的。听音玲你的意思，今天是加藤头一次帮忙樱井吧？”
　　“啊，是。”音玲点头，“至少就我所知是，事情发生后我跟千沙向樱井和高志的同班男生打听过，之前对樱井的欺负都偏向于孤立这种的，今天才头一次有比较过激的动作。虽然中学生的男生团体和女生团体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樱井被其他女生孤立的时候男生们包括高志在内都没有动作——但就像因为有男女朋友关系所以那位壮汉男友会带着小弟们帮欺负人失败的女朋友出头，也就像高志会因为心情不好加看不下去而干涉女生间的矛盾，其实，如果真的闹大，即使风纪委和学生会都不好插手，但由于看不过眼而挺身而出的人也不会少，以个人的名义制止，就算女生们都排斥樱井，但就我所知，樱井在男生中的口碑并不算差，再说，其实即使是在女生中，很多人对她的印象也不坏，要说的话，只是她真没什么团体意识，在她的班级中没有融进她本该融入的女生团体里。”
　　“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泉笑着，“加藤第一次帮樱井出头，然后就被揍了，这么直截了当的攻击也就意味着不会有太深的阴谋，充其量就是打架，而打架的话，以立海大的校风，是不可能不管的吧？”
　　“所以才担心会在校外出什么岔子啊，”仁王耸肩，“打架当然是不允许的，可是，即使是在有打架会被禁赛条款约束的运动社团中，以前赤也也没少在校外惹出事来，只是幸运地没捅出去，不过既然都没捅出去了，那当然就更不可能靠规则来解决，那时我们动用暴力还真不是一次两次，连身为风纪委员的真田都没能例外。要不是有搭档、柳和真田这三个学生会和风纪委的内奸在，又有幸村的算计，还有幽的监视，网球部不要说是缔造王者传奇了，恐怕有次连预赛都参加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每个运动社团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隐瞒的手段而已。我们高一那年的湘北高中，后来听三井提起，他们篮球部打群架都打到体育馆里了，一群老师围在体育馆门外砸门，要不是洋平那几个当机立断把事情担下来，湘北篮球队那年想当黑马就只能靠做白日梦了。”
　　“因为运动类社团的部员大多都比较容易冲动，没有热血上头的时候也就不可能倾尽全力地投入到比赛中甚至超水准发挥了。”柳生叹笑，“不过，话题扯远了，泉你要说的是什么？”
　　“啊？”泉回忆了片刻，找回被带偏的思路，“哦，我想说的是，大乱子闹出来会被校规约束，而在校规之内的欺负，其实只要心理承受力过关就没什么问题，加藤就我所见在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而樱井，我想千沙和音玲都有所关注的人不会那么脆弱吧？”
　　“脆弱倒真不会。”音玲嘟嘴，“可是连千沙都说樱井的交际能力真的很差，明明毫无恶意的居然都能惹人这么不待见。”
　　“那至少说明，”泉轻笑，“樱井的存在感还不错。”
　　“泉，”柳生不自觉地脸色有些不好，“你该不会……”
　　“我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泉干脆承认，但笑容中并没有透出难堪的意味，“不过，不是被刻意孤立，我的薄弱存在感不会让我得到‘刻意’这么高等级的待遇。顶多就是某几次上实验课只有我单独一组，别的组却可能三人甚至五人，但那是因为我在班上确实没有朋友，而且其实一个人做实验也很好，后来有的组人太多到底有些挤，所以也有人愿意勉强跟我一组，又因为实验报告我可以单独写完，所以想偷懒的人觉得跟我一组即使一堂课下来除了实验关键步骤外一个字的交流都没有也可以忍受。大概就是这样吧。并不是欺负，不过，也确实称不上融洽，这是我的问题，但就我来说，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不觉得需要勉强自己去‘融洽’。”
　　“啊……我不太能理解……”音玲苦思。
　　“不理解比较好，这并不是好状况。”泉笑道，“我只是想说，我并不介意处在那种氛围中，当然，确实算不上太舒服，不过，也并不会太难过，所以，我想，只要对樱井的欺负不过激，那么就不需要太担心。你说她沉默寡言，我想她并不是进入立海大后才沉默寡言的，无论是天生的性格还是长期的习惯，这样的她在别人心中会留下怎样的形象，她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不会太追求朋友，于是就不会太介怀孤独。当然，如果欺负行为太过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就我看到的你们这些毕业于以及正就读于立海大的学生来说，我不认为会出现非常过分的能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欺负。”
　　“但是，”音玲蹙着眉，“校外堵人以多欺少，还是很常见的吧？”她问向仁王。
　　“啊，不少。”仁王绕着自己的辫子说道，“不过我认为泉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我也不认识樱井，不过至少高志绝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他会有办法对付的，即使一时真的被打压住了。”

　　所谓挪到校外的欺负行动，泉也实际见识了，就在第二天，看到的也就是那位加藤高志，穿着便服，被几个比他个子大很多的少年堵住，不过吸引泉目光的却是停在高志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上班族打扮的人。
　　“须藤武生……”想着昨天音玲特意找出的这位先生来学校时和其儿子一起拍的照片，泉这次确信眼前的就是位赫赫有名的演员，前天就已经去世的人。
　　是幽灵吗？不放心儿子所以当一阵背后灵？泉一度猜测，但须藤武生的影子却告诉她那是实体，不是透光的幽灵。
　　然后，她看到那位父亲，走到了快被揍的儿子的身旁，开口对那几个少年说：“对不起，使用暴力是不好的行为。”
　　那几个少年在须藤武生走上前来的瞬间便惨白了脸，等他说完后，哆哆嗦嗦地道歉，然后拔腿就跑。对他们的反应，须藤父子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咦？”高志看到了一旁的泉，“你是昨天的……”
　　“叶月泉，”她向父子俩微微欠身，“请问，这位是须藤武生先生吗？”
　　“啊？是。”上班族样子的父亲带着有些傻的笑容回答道。
　　“很高兴见到你，嗯，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泉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问道，“再写上送给叶月泉和今天的年月日时分秒。”
　　“咦？啊，当然。”这位父亲似乎完全不明白这女子为什么要向他这么个普通上班族讨要签名，但也很好脾气地满足了这个愿望。
　　“谢谢您，须藤先生。”泉拿过签名谢道，“祝您愉快，我先告辞了，加藤君，”她看向高志，“再见。”
　　“……再见。”高志平静地点了点头，目送泉离开。
　　“回家吧。”高志对须藤先生说道。
　　“好，再看看，然后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不等妈……回来吗？”
　　“我是很想见，但这样就太贪心了。”
　　泉听到须藤父子的声音在她背后渐渐远离，抬起头，天边的落日正显得红艳。泉低下头再一次看向手中的签名，慢慢地走着，快到家的时候与一位夫人擦肩而过。
　　她记得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位夫人，须藤武生的葬礼会场上，是前须藤太太。
　　泉看着纸面上的签名和日期，打开了自家大门，“妈妈。”她没有脱鞋，直接喊道。
　　“怎么了，泉？”回应的是自家爸爸。
　　“啊，爸爸你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吗？”
　　“我直接把相关资料抱回家了。”叶月爸爸笑道，“老资历的教授好说也有些特权，你这是刚回家就要出门？连晚饭都不吃？妈妈她在厨房里。”
　　“嗯。”泉点头，“有点事情想要现在就去确认，帮我跟妈妈说一下，然后替我留宵夜，就这样了，爸爸我走了。”
　　“路上小心一点，回来时太晚的话记得要找好护花使者。”
　　“知道了，爸爸。”泉一边说着一边就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本章新涉及到的动漫/小说有：
灌篮高手——井上雄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