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成对（综）》浮游的蜉蝣

70、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高志？你的脸怎么了？”家属的到来并没有转移话题，仁王一开口就戳高志的痛处。
　　“没事。”高志撇头，“我要回家了，学长学姐们再见。”说完绕开众人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出了什么事？”柳生问自家妹妹，千沙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看前面的四人——音玲、仁王、自家哥哥、未来嫂子——叹气：
　　“我去并盛转一圈平复一下心情。”不是为高志，而是为她自己。
　　“喂，今天可是专门给你们俩作考前加油的哟，这么不给面子啊千沙？”仁王笑道。
　　“没有，我转一圈就去，”千沙很遗憾，“反正加百罗涅先生现在也不在并盛，我就去跟里包恩先生问声好而已，不耽误时间。”

　　“女大不中留，搭档，有没有很惆怅的感觉？噗哩。”千沙当真撇下专程来接她和音玲的他们往并盛走去时，仁王笑问柳生。
　　柳生没理他，绅士君正在向自家女友介绍刚才那位学弟：“加藤高志，一年级的。”
　　泉点头，但也不解。
　　“他是须藤武生的儿子。”音玲开口补充道。
　　“咦？”泉惊诧地回头看向音玲。
　　“不过要保密哦，泉姐姐。”音玲笑了笑，面上却带着难过，“须藤武生是个很好的父亲，为了让高志保有正常的学习生活环境，每天从家里出门时都会作普通上班族的打扮，跟电影中看到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感觉上就是个有点木讷的老实父亲。”
　　“我们也是有次碰到和高志走在一起的须藤先生时意外发现的，”仁王接口道，“须藤武生是一个无论扮演什么角色都能表现得就像他自己原就是那种人一样的演员，是我的偶像，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反复看过，所以当遇到高志的父亲时我就觉得眼熟，虽然最开始是以为因为父子相似所以从须藤先生的面上看到了高志的影子，不过，事后回忆时就发现，那人，是须藤武生。”
　　“后来我直接向高志确认过，”音玲调整好了情绪，接着说道，“他承认了，不过那时须藤夫妇刚刚离婚，我也就没好再多打听，也自动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音玲的目光有些暗淡。

　　那时，她是抱着有趣的心态去问的，高志在音玲的眼中本来就是个有趣的人，很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除了一提起身高就有怨念外，除了说话太过直接不讨喜外，是个很平和的人。于是音玲听仁王说了他的判断后，她便直截了当地在保证不被偷听的前提下问高志：“昨天跟你一起的人就是名演员须藤武生吧？”
　　“是啊。”高志喝着牛奶，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地干脆回答道。
　　“他跟你走在一起时感觉很自然呢，你们很熟吧？”音玲进一步八卦。
　　高志看了她一眼，将喝空的牛奶包扔进垃圾箱：“他是我父亲，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
　　“哎哟，学弟，你真善解人意。”音玲拿出手机开始发短息。
　　高志没有阻止，他知道这位学姐虽然看上去闹腾，但其实很有分寸，大概也就发给昨天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生，已经毕业的仁王学长。虽然高志进入立海大初等部时，那位学长早就升上了高等部，而当高志进入高等部时，仁王雅治已经从立海大附属毕业，他们基本上就没有实际接触过，不过仁王在立海大也算是个名人，荣誉陈列室中还有网球部三联霸的照片，那头白发挺扎眼的。
　　“可以拜访学弟你家吗？昨天跟我一起的那家伙是你爸的崇拜者。”音玲笑意吟吟地问道，颇有点得寸进尺的架势。
　　“很可惜昨天武生刚被逐出家门，”高志回应道，“可能暂时会住在公司里，现在来我家你们是看不到他的。”
　　“啊？逐出家门？”音玲思考着这是个什么含义，下意识地她就往玩笑的方面在想。
　　“用白话文说，”高志翻译道，“就是离婚。”很遗憾跟玩笑没有关系。
　　“……呃，抱歉。”音玲放下手机心虚道。
　　“无所谓，我并没有在意，”高志随口道，与其说是在安慰，不如说本就是在陈述事实，“反正武生他就是个笨蛋。”

　　虽然高志是真没有在意，但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音玲也再没有打听这件事，除了她跟仁王外，就只有跟仁王一起研究须藤武生会不会打扮成上班族的样子和一个中学生走在一起的柳生以及防止音玲和高志的谈话被人听到的千沙知道这事。
　　虽然仁王是有些惋惜这么大好的机会也不能实际接触到偶像，但对他来说，须藤先生在电影中表现出的演技才是他最看重的，所以能不能面对面倒也不是需要太介怀的事情，至少比不得增加音玲的罪恶感。
　　只是没想到，不到三年，连演技都不会再有更新了，早上看到新闻中须藤武生去世的消息仁王确实是吓了一跳，然后就想到了现在高等部一年级的高志以及跟其交情不错的音玲还有千沙，所以才专门在放学时和自家搭档连同搭档的女朋友一起来学校看看情况。
　　这情况显然不太好，高志虽然嘴毒了点，但从来也不是容易跟人起冲突的，很多事情他都看得很透，总能把握住该坚持和可以退却的界限，再说立海大高等部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从初等部升上来的，少说也是三四年的同学，该磨合的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彼此间一般不会太撕破脸，除非积怨在这三四年间越来越重。
　　“他表现得太镇定了。”在去幸村家的路上——为了这两个丫头而举行的考前加油聚会是真的——音玲挽着仁王的胳膊苦笑，“甚至连这个冲突都是理由充分的，因为与他同班的一个姓樱井的女生被其他女生联合起来欺负，他看不过去。”
　　“联合欺负？”柳生皱眉，作为立海大曾经的学生会成员，这个词显然让他很不愉快。虽然说立海大一向强者为尊实力至上，但校园暴力以多欺少这种懦弱的行为其实也并不缺乏，只是通常都仅为小打小闹且都能很快控制住。
　　“我不太了解樱井这个人，”音玲想了想，说道，“她是高中才考入立海大的，不过她跟千沙同社团，千沙说樱井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同学问她话她也只答重点，绝不多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跟大家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后来有女生私下里怀疑樱井这种表现是不是在看不起其他人在嘲笑其他人，所以开始孤立她。在社团的时候还好，千沙作为部长会照顾她，也会帮她缓和跟其他人的关系，但是千沙毕竟是高三，海原祭后就退社了，又要忙毕业考又要忙追未来丈夫，加之年级不同也没有太多机会见面更不要说是照顾，于是樱井跟其他女生间的矛盾迅速升级，接着就恶化成欺负。”
　　“风纪委员和学生会都没有管吗？”柳生问道。
　　音玲摇了摇头：“还没有恶化到那种地步，毁坏作业本、在鞋柜里放恐吓信、在需要搭档的实验课上其他女生哪怕三个人挤一组也没有人和樱井搭档、把人反锁在洗手间或者天台，比吕士哥哥，以你在学生会的经验，这种程度的事情学生会和风纪委会插手吗？”
　　“……不会。”柳生不得不承认，这种连毁坏公物都没有的欺负行为学生会根本没有立场插手，甚至就校规而言连风纪委员也说不了什么。
　　一看就知道是恶劣错误的，但如果死抠规则却又并不是明文禁止的行为，即使学生会和风纪委看不过眼，也顶多以个人的名义进行干涉，却无法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来解决。
　　“然后高志就火大了？”仁王问道。
　　“嗯，他帮了樱井，不幸的是带头欺负樱井的女生有个壮汉男友，于是在我跟千沙还想着要如何在不提起须藤先生的事情的前提下看看高志的情绪有没有太低落时，就听说他被狠揍了，虽然说打架是校规禁止的，可是又没有现场逮到人，高志又坚持说他自己只是摔了一跤，结果还是只能不了了之。”
　　“高志回家的路上会不会被堵？”柳生问道。
　　“至少今天不会。”音玲肯定道，“我看到那个带头女生的男朋友和她在一起，现在两人都还在学校里，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因为听说那些人准备把高志当作樱井的替死鬼。”
　　“真闲啊，最近的小鬼，立海大也养出这种人来了。”仁王冷嘲。
　　“高志怎么说？”柳生问道。
　　“那个固执死撑的小鬼还能怎么说？”音玲不满地嘟着嘴，“明明只要告诉我跟千沙一声，至少那些一年级的不可能敢在三年级的学姐面前嚣张，他偏要去逞能，单挑都打不过对方，更何况对方还有个小团体。”
　　“告诉你们也解决不了问题，”柳生摇了摇头，“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樱井和高志他们俩至少有一个能彻底震住对方，否则……这欺负恐怕会持续到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时。即使不闹大，即使只是动些小手脚，恐怕也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