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诗》宴已残

4、第 4 章

　　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到了巷口，曾婉便急忙赶他回去，他犹疑片刻，拗不过，终于悻悻地走了。
　　曾婉懒得找钥匙，直接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曾婉一抬头，颇愣了几秒钟，开门的不是曾若，而是一个陌生男孩，“是姐姐回来了吧！”男孩生得异常美貌，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像是羞怯却又不像。
　　“我是曾若的同学，我叫尹子聿。对不起打搅你们了……”
　　曾婉白了他一眼，“知道打搅了还来干什么？虚伪！做作！”她懒洋洋地进了屋，刚换了鞋便吓了一大跳，地上有一个雪白的大绒球，她居然差点踩上去，绒球滚了滚，发出尖尖的叫声，曾婉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可爱的小白狗。
　　“艾拉，躲一边去……”尹子聿蹲下身子轻拍一下小狗，小狗立即听话地跑到角落里去了。
　　“姐，你这么早就回来啦！”曾若听到响声由房里出来，怀里捧着一大堆旧唱片，“舞会好吗？白马王子出现没有哈？”
　　“嘿！”曾婉沉着脸不作正面回答，她向来讨厌弟弟的同学来家里胡闹。
　　“这就是尹子聿……”曾若刚要介绍，尹子聿立刻接道：“我们已经相互认识过了。”
　　曾婉再送他一对卫生眼，她可不喜欢这种作风，小辈要有小辈的样子，弟弟就得恭恭敬敬的。那边尹子聿显然读懂了她的眼神，脸一红低下头去。
　　曾婉摇摇头，向卧室走去，一路丢下一堆话：“我去睡了啊，你们捣过乱，可别忘了收拾干净，小狗不许在屋里随地大小便……”
　　曾若连忙跑上前在后面推着她快步进屋：“知道了，快进去……”
　　曾婉躺在床上，她听到英文老歌由旧唱机里传出，曾若和他那个漫画人物似的偶像派同学，轻轻随节拍哼唱着，渐渐地她睡着了。那一夜一定有好梦，因为被曾若大力推醒的时候她是那样子不情愿。
　　“姐，快醒醒！”曾若急急地喊她。
　　“怎么？天亮了么？几点钟？”她在床上伸了伸懒腰，怎么冬天夜也这么短吗？
　　“姐，尹子聿，他……好象病了，”曾若一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刺骨的寒冷令她头脑清醒了一些，“你快去看看，会不会需要挂急诊？”
　　曾婉揉着惺忪的睡眼，很不高兴地随曾若走进他的房间，这个尹子聿怎么有这么多的麻烦？耳边却只听到曾若焦急的唠叨：“尹子聿可是第一次来咱们家留宿，如果出什么事，那可怎么是好啊……”
　　曾婉走近床边，见那男孩苍白着脸躺在那里，双眼红通通的，长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在脸上投下了扇形的影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里不觉开怀，原来这就是弟弟崇拜的五体投地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幼稚。亏得曾若还紧张成那样。一个漂亮的小孩子而已。她伸手探他的额头，果然很烫手，“你在发烧，尹子聿！”她冷冷地笑，“要去医院么？”
　　“是啊，你怎么会发烧呢？你可不能……”曾若瞎嚷嚷起来。
　　尹子聿有气无力地说，“有退烧片吗？……我以前发烧，只要吃两片药就好了。”
　　“这么说，没有到要去医院那么严重？你能确定吗？”曾若神经兮兮地问，“你以前在家里也有过这种情况，对吗？不是因为来我家才生病的，对吗？”
　　尹子聿闭一下眼睛低声说，“不碍事的，我经常会这样，根本不用当回事的。”
　　“那好，我去找药……”曾若急匆匆地出去了。
　　曾婉站在床头带着一种饶有趣味的眼光审视着尹子聿，而那个男孩子开始局促起来，脸色由白转红，“给你们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身体不好，就不要随便在别人家里留宿，免得给人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曾婉最后是这么说的，口气冰冷，带着姐姐应有的威严，然后她自顾自回房继续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