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半城湖》风小餮

55、君生我未生

　　五十三、君生我未生
　　吴邪是不是还活着，吴邪现在在哪，吴邪究竟出了什么事？
　　如果作者说小天真正在陪作者喝茶，那作者一定会被乱刀砍死。
　　但天真真的在喝茶，坐在一片混沌和荒芜之中。
　　吴邪茫然地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全部是灰蒙蒙的一片。低头，手里捧着一杯清茶。
　　我是谁，这是哪，我在这做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属于这里的吗？我要怎么离开……不，我又为什么要离开？
　　再次低头，手里还是一杯清茶。
　　他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困倦，放下了手中的茶，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睛就想睡去——这样就最好了，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睡着就好了。
　　可是扰人清梦的家伙总是存在着，有人在遥远的上方不停地叫喊着：“吴邪！吴邪！吴邪！！”
　　很多很多声音，有男也有女，他们都在很焦急地呼唤着。
　　吴邪不太明白，他们在叫的是一个名字吗？名字的主人是谁？好吵啊……我想睡觉了。
　　可是这时候，另一个很低沉的男声也远远地响了起来：“吴邪。”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吴邪脱口而出，然后困惑地揉了揉太阳穴。奇怪，我怎么会下意识地回答呢？
　　可那个声音是最好的醒神药，让吴邪打起了精神，开始寻思着出去的办法。
　　可是身体在抗拒——出去会很疼，会伤心，为什么要出去呢？
　　在这片混沌地安然中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一定要出去，我欠了一个人一句承诺，一个必须许下，必须实现的承诺。
　　我不记得我是谁这是哪我又要做什么，但是我记得这句欠你的话——
　　“我们会永远在一切的。”

　　水孩的身体在微微地战栗。他躲在碧麒麟身后，小心地护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吴邪”，偷眼看着突然出现在洞口的，张起灵的表情。
　　就在大概15分钟以前，张起灵突然出现在洞口——谁知道他是怎么在偌大的湖底找到了这个隐蔽的洞！一脸阴冷地就要带走“吴邪”，碧麒麟和水孩连忙阻止——然后张起灵就露出了无比凶恶的表情。
　　好像是快饿死的野兽被人抢走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猎物那边，猩红着眼，目眦尽裂。
　　连碧麒麟都觉得，如果他有一口利齿，一定会扔掉武器，扑过来靠一口牙把两头灵兽撕扯成碎片。
　　罗刹似的。
　　此时此刻两头灵兽确信，吴邪就是张起灵的逆鳞，不要说伤害了，怕是看一眼，都不成。
　　所以他们默契地把“吴邪”挡得更严实了。被张起灵知道吴邪……可能死了，他的身体还被另外的人占据了……那他会有什么反应？
　　更何况，吴邪死亡的理由很可能就是：承受不了张起灵尸化的疼痛。
　　现在“吴邪”正在努力把吴邪从神志混沌处唤醒，万不能让张起灵惊到他功亏一篑，如果吴邪的身体被狂暴的张起灵伤到了……想想就心焦。

　　张起灵深呼吸了几下，再度开口了：“让开。”
　　水孩哆嗦了一下，不厚道地把碧麒麟往前推了推。碧麒麟无奈，冷冷地回：“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这孩子这么痛苦，不正是你带来的？”不得不说，还是多活了几百年的碧麒麟比较善于攻心。
　　这一招果然很管用，张起灵的视线游移了一下，却迅速回归，继续冷冷地盯着两头灵兽：“那是我跟吴邪之间的事，没有你们置喙的余地。”
　　碧麒麟心中暗暗叫苦，觉得脖颈上的鬃毛都竖起来了：这招用得太多似乎不太管用了啊，谁知道这小子在记忆里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水孩一看碧麒麟不出声了，心说麒麟叔，你快说话啊，没见老家伙就要扑过来了？！见张起灵已经迈步逼了过来，慌不择言：“你别打扰他，否则叔叔就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张起灵立刻停下了脚步，心中的空虚感瞬间扩大，好想要将他吞没了一般，“吴邪怎么了？什么叫回不来？”
　　而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水孩和碧麒麟身后的青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一脸急切的水孩摇了摇头，然后扯起了一个亲切的笑：“好久不见了，起灵。”
　　张起灵身体微微晃了晃，但他迅速回神，用刀撑住了身体，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地内心挣扎，才不敢置信地问：“……齐，齐羽！？”

　　解雨臣动作飞速，手起刀落，挟持着胖子左臂的日本人就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与此同时，老胡迅速放倒了另一个挟持着胖子的日本人，把他跟其他尸体扔在一起，快手快脚地给胖子松绑。
　　小花把从日本人身上收缴来的武器分给其他两个人，低声叮嘱：“刚才有个小子临死前叫了一声，队伍前面的人肯定听见了。等一会救了李晓夏他们就躲进林子里，千万不能恋战。”
　　胖子道：“解爷放心，我自有分寸。”话是这么说，后槽牙却咬得嘎吱嘎吱响，昭示着这位爷冲天的怒火。
　　正说话间，队伍前面已经传来窸窸窣窣地脚步声，三个人对看一眼，翻身一滚，分别躲进了柳林不同的角落。
　　结果，映入长仁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尸体。他朝身后的手下示意了一下，让他们警惕四周的动静，以防被偷袭，一边低头查看离自己最近的尸体：伤口在咽喉处，说明下手的是行家，动作又快又恨，看地上的血量，应该使用大血槽的武器动的手，自己听到的动静，恐怕是其中某人失手，才让死者露出了动静。
　　日本人扫了一眼身后的李晓夏和晚回舟，发现他们正略微伸长了脖子，探看着这边的动静，明白不是这两个人搞的鬼。
　　估计就是他们那个没有被抓到的同伙了……不过，不是有一队八个人机动吗？还有柳武，他不是去后面探查动静了？此刻，这些人到哪里去了？事情有古怪。
　　不过长仁毕竟不是江户川柯南或者是金田一，他是个阴阳师，所以略一思索，就掏出了一张符纸，喃喃地念起咒来。
　　李晓夏从人缝里看清了前面的惨状，知道胖子逃掉了，稍稍心安，却见常仁长出了符纸，明白他这就要招灵询问凶手所在了。此时此刻身在阴间，连招阴灵都省了许多的麻烦。她转转眼睛，轻轻碰了碰晚回舟的手。
　　晚回舟会意，把手藏在唐装的袖子里，飞快地结起印来。
　　胖子藏在一棵粗壮的柳树后面，竖起耳朵听着小路上的动静，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
　　他的余光时不时扫过小花和老胡，等待着行动的信号，好冲上去给那些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日本人点颜色瞧瞧，却突然觉得，周围有点冷。
　　那种凉意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寒冷，而是由内而外的，一种被窥视、被洞穿的寒意。这股冰冷越来越浓，让胖子忍不住双手合十，用力搓了两下，一侧头，却发现老胡也双手合十，正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胖子比划着嘴型，突然反应过来，老胡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后——
　　他迅速回头，正对上自己身后的一张脸，他的鼻子几乎跟那脸上的鼻子碰到一起！
　　胖子也一下子愣住了，那张脸苍白无比，双目无神，却正是刚才被他干掉的一个，日本打手。
　　——他不是死了吗！？

　　洞穴里。
　　张起灵的震惊只一瞬，就被他压制了下来。他皱起眉，眼里全是冰冷和抗拒：“怎么是你？吴邪哪里去了？”
　　齐羽从地上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张起灵，忽然冷笑起来：“他被你害死了！”
　　张起灵快刀出鞘，刀锋直指齐羽的眉心：“到底怎么回事？”
　　齐羽眯起眼睛，其中全是黝黑深邃的冷光：“怎么，二十年前你害死我一次，现在还要我死第二次。就算你对我无情无义，那这个身体呢？你杀了吴邪的灵魂，现在连他的身体都不放过了！？”
　　张起灵手一抖，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回道：“不可能。”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齐羽却能明白他的意思。齐羽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在洞穴里回荡，要泣血一般：“为什么不可能！？你既然能狠心害死跟你朝夕相处了四年的我，害死把你当成兄弟，一心要救你的我，为什么不可能伤害吴邪的灵魂！”
　　张起灵只觉得被齐羽笑得难受地紧，好像心口被人狠狠扎了一针，刀已经慢慢落下来，只是扭过头闷声说：“我不记得了。”
　　水孩一直仰着头观察着齐羽，见他此时红着眼眶，便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要，朝张起灵咆哮：“不记得就是问心无愧嘛！？你已经害死叔叔一次了，现在又要杀了他么！！”
　　张起灵愣了，连手中的刀落地都不自知：“……你说什么。”他深呼吸一口，淡淡却肯定地说：“你认错了，他是齐羽，不是吴邪。”
　　可谁知水孩径直把头埋进齐羽怀里，闷声闷气道：“什么齐羽吴邪，反正叔叔就是叔叔！”
　　张起灵只觉脑中是一团乱麻，不详的预感却越积越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看一直冷眼旁观的碧麒麟。
　　麒麟满眼都是讥讽，轻笑着说：“还不明白？齐羽是齐羽，吴邪是吴邪，但同时——吴邪就是齐羽！”

作者有话说

　　啧……筒子们评论求给力哦~
我头疼得都快裂开了……昨晚把电脑抗去通宵的地方，结果呢？
没、有、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