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破诗！破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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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前，当朝暮馆还不叫朝暮，还没成京城第一大销金窟，当钱嬷嬷也还算年轻，粉也不用擦得墙底一般厚的时候，尚在豆蔻年华的帛玉就艳压群芳，成了名动京城的花魁。
在一年后的科举期间，她与当年一进京赶考的俊美但落魄的书生，有过一段至今仍被人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佳话。
为何一段佳话能让京城父老叙了九年都难以忘怀？
重点不在花魁也不在穷书生。而在于那书生承了美人的恩情后，在殿试中一举折桂，成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而此人一路飞黄腾达，如有天神眷顾，现已是炙手可热的大权贵，挥挥袖子便能刮起京城一阵风。当朝右相，墨染是也。
墨染十八岁登科，至今未有妻室，甚至连侍妾也不纳。大家纷纷猜测，他是为了那美人帛玉。
于是乎，从梳着双丫髻的未及笄的女童到养在深闺的少妇，谁人不倾慕墨相的风采。风流又痴情的男子，最是让人心痛，也最是让人心动。她们既希望墨相是真的为了某个女人而孑然一身，又不希望他能与那个女子在一起，哪怕他们是佳偶天成般配到极致。。
相比之下，老少爷们的心思就简单的多了。无非两种，羡与妒，而又可归结为一种，那就是希望自己也能来个时来运转，官场、考场、情场，场场得意。帛玉便自然成了情场得意的评判标准，成了自诩风流的男子自我试炼的对象。
于是乎，尽管过了十年，帛玉花魁的地位仍是无法撼动。
可见，一个女人的受欢迎情况并不完全取决于美貌、才情和品性。
当然，这是题外话，帛玉的美貌、才情和品性自是不必说的。甚至有江湖术士传言，帛玉未有入幕之宾，是因为她有母仪天下的命格。想见上她一面的人更加趋之若鹜。
但十年中，能真正与她单独会面的客人却屈指可数。而这些客人后来均在不同的行业崭露头角成为人上之人。
所以，当京城百姓甫一听说那终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宋相四子要为花魁献诗，个个激动万分，就差替宋相掬一把老泪了：这顽驴终于想上磨了。
不自量力、企图以肚子里的一丁点儿墨水打动帛玉的高自期许之徒年年有，献诗这档事早已不新鲜。但，宋吟歌在父老心中是不同的。他曾是才思敏捷、出口便是锦绣文章、被冠以过“小墨染”的美名的神童啊！这些年混是混了点，宋相府出品却不是盖的，定与那些不入流的鱼虾蟹是不同的。
结果，诗文一出，举世皆惊。不算是惊为天人，也算是惊为地鬼了。这次没有令京城父老失望，而是叫他们彻底绝望了。
金帛金玉金凤凰，美山美水美皮囊。
何时意愿归梧桐，就来宋府找四郎。
这首令世人哭笑不得的情诗已让墨染看了半个钟头，长眉一直深锁。
“这算是什么诗哟，我诌的也这个好。庸俗露骨，这宋小公子还真浪得虚名。”帛玉的小丫鬟绿衣不满地嘀咕，“我家小姐还说是非常重要，硬要我即刻跑您这儿一趟，就送这一首破诗。”
墨染的长指一下一下地叩着红漆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似人下定决心前的心跳。他略一沉吟，道：“宋吟歌六岁被誉神童，后因一首昙花诗闻名天下。八岁就能写出“不怨韦陀不羡仙，且自偷闲戏婵娟”的人，会是浪得虚名的花花公子？”
“小时候胖不算胖。您也不看看他后来……”
“但目前看来，你家小姐也是赏识、敬畏他的。照你看来，你家小姐如何？”
“我家小姐自是天下无双的聪慧与玲珑。”好不骄傲与得意。
“那本官呢？”
“啊？难道墨相你也看中这首破……这首诗？”
“见钟期以奏流水，知其音自然解其意——请回去转告你家小姐，让她不必担心，会一会这宋府四郎也无妨。”
绿衣接了任务，急躁躁地跑走了。
墨染把那首诗细细回想了一遍，突然似又想起什么，旋即起身，唤来随侍：
“把墨褪叫来，我要出府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破诗！破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