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甚好。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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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南朝•梁丘迟 《与陈伯之书》
只是若将这江南换做京城，再用这句话形容眼前之景便再贴切不过了。
屋舍街道皆似入了青纱帐，花草行人也仿佛融进了春的暖烟里。
如雪纷飞的柳絮中，走来一锦衣玉冠的少年，面如满月，眼若星辰。
吟歌眯起眼打量着他。
这少年在他约五步处停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扇子，“哗”的一展，现出七个金灿灿的大字“人不风流枉少年”，同时自命风雅地配以宝光璀璨的露齿一笑。俗，真俗。此俗只应戏中有，人间那得几回见？
吟歌几不可察地抖了一抖，接着懒洋洋地晃过去：“姐，你来啦。你截了我让伏羲传给程荚的信。”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大眼睛的娃娃脸少年顿时破功：“你……”
“你要不要问我，为何我未将你错认成小荚？”
“为何？”
“因为，不像。”摇头。
“哦……”
“你应该问我，哪儿不像。”
“哪儿不像？”
“除了衣服，哪儿都不像。”这次不光是摇头了，还伸出根食指一起摇。
程蓂摸着下巴，眉头深锁：自己跟胞弟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啊，怎么会不像呢？出门之前还特地将脸涂黑，眉毛画粗。
吟歌打断她的遐思：“走吧。”
“去哪儿？”程蓂半是羞怯半是兴奋。
吟歌吐出俩字：“朝暮”
“呀。”程蓂低呼一声，低头作忸怩状，“这……这不大好吧，那可是勾栏院。本，咳，公子，从小受夫子教化，通读四书五经，深知礼义廉耻，禀循……”
吟歌眉一挑，一脸惊讶：“哦？鄙人还以为你打着程荚的旗号，打扮成这个样子溜出来，就是想我带你逛逛花楼呢。目前看来，姐姐这样高尚人士的心思，怎是我这种从小未受夫子教化，不读四书五经，不知礼义廉耻的不逞之徒能够妄自揣度的呢。那个，程尚书府这边直走左拐就到，慢走，不送！”说罢，背起手要走。
程蓂急忙拉住他袖子，觍着脸道：“哪里哪里，怎会怎会。吟歌兄弟的提议甚好，甚好哇。”
吟吟歌狡黠一笑：“哪里用得着你说，我的肾自然是好。”把袖子从她手中拽回来，兀自向前走。
程蓂正了正脸色，整了整衣冠，再次摆出贵公子的做派，摇着扇子跟了上去。
朝暮馆。
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亮的晃眼，京城人口中的温柔乡、销金窟。
据说是吟歌给题的字，可作三解：朝秦暮楚、朝朝暮暮亦或是朝生暮死。
刚挂上去的那日，二哥吟赋看着匾额啧啧叹道：“着实风流得紧啊——只可惜，是歪才。”一面拿眼觑着当事人。
吟歌也不动怒，镇定自若慢条斯理地回道：“那是，咱爹不愧是曾经的状元郎，给二哥取了如此正点的名，“□□”二字，歪才如何能及？”气得吟赋回家摔了三个价值千金的玉器摆设，事后又心疼懊悔了半个多月。
宋程二人还未至朝暮馆门口，钱嬷嬷惊雷般的吼便杀到：“哎呦喂啦，贵客啊，宋四爷程小爷，莺莺燕燕云云月月秦秦楚楚风风雨雨娇娇怜怜可想死二位啦！”张着血盆大口就扑过来。
程蓂未见过这等仗势，被吓得愣住了。
吟歌却再自然不过地从袖笼里抽出扇子，不着痕迹地把血盆大口挡了回去，道：“老房间，二号。”然后，抖开扇子，扇了几下，周围呛人的脂粉味霎时消散些许。
程蓂恍然大悟：扇子原来是这么用的。
钱嬷嬷拈着帕子，一飞媚眼：“当然给您留着呢，动都没动。花儿袅儿，领二位小爷上楼。”身后闪出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程蓂忍不住问：“那鱼儿虫儿呢？”花鸟鱼虫嘛。
钱嬷嬷顿时眼放精光：“程小爷想换换口味？”
“啊？”
“程小爷好眼色。鱼儿虫儿都是乖顺的孩子，样貌顶好，”突然用帕子一甩程蓂，呛得程蓂几近晕厥，“在小倌里，功夫也是这个。”露出带了金扳指的大拇指晃了晃，捂着嘴笑得万分娇羞。
程蓂半天才醒悟过来：还真有鱼儿虫儿？还是小倌？
“程小爷？怎么样？唤他们来陪您？”
“不不不不。”程蓂落荒而逃，直奔二号房。
钱嬷嬷自言自语：“怎么觉得今儿程小爷不大对劲噶，个头似乎矮了点，还动不动就脸红，该不会是姑娘家扮的吧？”
只听见吟歌闲闲地接口道：“嬷嬷多虑了，这世上哪有胸那么平的姑娘家。”
程蓂正要进门，听了这话，又是一个趔趄。
她咬牙切齿：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宋柿（四）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甚好。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