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SD》onizukagackt

5、five

　　“滚出我的家，我的妻子因为JOE的死，郁郁寡欢，最后自杀在我们儿子的床上！……为什么只有你还活着！”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来到NY一年了，dean的噩梦中的情景又多加上了JOE的老父亲对自己的怨恨。

　　从床上坐起身，dean拿起床头的酒瓶，每一次入睡都必须靠着酒精的麻醉，而每一次的噩梦惊醒，都会习惯性的拿起酒瓶来让自己好过一些。dean时常觉得奇怪，像这样的人生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dean的胡思乱想，已经被酒精侵蚀的有些木然的大脑迟钝的反应着，摸了好久，dean才找准了手机的位置，接听了电话。

　　“hi，大块头，最近怎么样？”

　　“rick……有事吗？”dean有些勉强的打着招呼，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最近手头有些紧，准备干一票，怎么样？有兴趣吗？”

　　“……”dean知道rick找他一准没什么好事，但一想到自己的钱已经所剩不多，而且每个月都还要寄钱给joe的父亲，最终，拒绝的话转到嘴上时，dean答应了rick。

　　挂下电话，dean猛灌了一口酒，从什么时候开始，堂堂的海军陆战队员竟然沦落到了在NY街头和那些混混们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而现在唯一支撑着dean活下去的信念，大概只剩下赎罪这一条了吧。dean自嘲的冷笑着。

　　一年前，最终因为交不起房钱而从那家破旧的旅馆里被赶出来后，dean就靠打散工出卖劳力赚点小钱，而这为数不多的钱也因为他终日留恋酒吧而消耗殆尽。一次偶然的机会，喝醉的dean从一伙人手下救出了rick。事后他才知道自己救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吸毒借上高利贷，最后被人堵在巷子里的一个混蛋，而这个混蛋光是在警局里的档案就有牛津字典那么厚。后来也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被酒精搞坏了脑子，dean竟然就跟着rick干上了打劫。

　　别看rick这个瘾君子一副烂泥样，但他对皇后区的各种消息和势力了解的一清二楚，再加上dean海军陆战队里训练出的身手，两个人在一年的时间里，作案了4、5次倒也没有出过事。他们挑选的都是一些本身就不干净的店铺，所以遭受到打劫后，就算是有警方插手，一般也因为证据不足到最后不了了之。在政府的经费削减的情况下，人手不足的警方对于像这种小规模的劫案，只要没有出人命一般不会动用到多少警力。也就是看准了各方之间的利害关系，rick和dean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年。

　　距离上次他们见面已经有两个月了，dean是打心底里讨厌rick，但每一次却又拒绝不了他的邀请，dean只能安慰自己是为了能继续给JOE父亲金钱上的弥补，而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这是最后一次了，dean心里默念道。他知道这种事情在同一个地方做的多了早晚会出事，所以必须在还没有被警察注意到时，离开NY。打定主意的dean喝光了酒瓶里最后一口的vodka。

　　第二天凌晨，dean和rick开着皮卡停在了一家加油站前，因为有了多次合作的默契，所以两个人各自套好了头套，拿上手枪，藏在宽大的外套中，下了车。

　　加油站附带着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接近凌晨一点的时间，让整个店铺看起来死气沉沉，柜台里上了年纪的男人正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铺打着瞌睡。

　　门口的风铃响起，柜台里昏昏欲睡的男人艰难的抬起眼皮朝门口看了一眼。

　　“别动！把收钱的抽屉打开！”

　　收银台上的中年男人条件反射般的将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只不过他的脸上倒没有多少惊恐的表情，毕竟这条街上没有哪家店铺没有被抢匪光顾过。

　　“take easy！”中年男人试图分散抢匪的注意力。

　　“快把抽屉打开！”两个头罩面罩的男子不为所动，其中一个用枪指着收银员，另一个则负责查找店铺里是否有其他人存在。

　　“嗨，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柜台里的男人看神情显然不是一般人。

　　“少废话！快开抽屉。”拿枪指着中年男人的抢匪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rick，别废话了，快让他把那个该死的抽屉打开。”说话的是dean，拿着枪不断注意店门口的他，隐隐察觉这一次的行动不对劲，但现在他们已经闯了进来，那么就必须拿到钱，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快开！别耍花样！”rick也被现在这样僵持的局面弄的紧张，拿着枪的手看的出已经有些不稳了。

　　“OK，OK~别紧张，我这就开，嗨，伙计，别紧张！”中年男人慢慢的将手放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打开收银台上的抽屉。只不过在柜台下面，rick看不见的暗格里，藏着一把手枪。

　　rick紧张的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防止他放下的手会有什么要命的举动。

　　突然，就好像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中年男人背后的一扇小门被措不及防的打开，“boss，你要的货我……”说话的听声音是个少年，只不过还没等少年把话说完，紧绷着神经的rick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到失手扣动了扳机，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拿出枪的中年男人就被子弹射中胸口，倒在地上，而被刚才一幕惊吓到的少年也在同一瞬被袭来的子弹打穿胸膛，摔倒在地。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dean回过神来，发现一切已经不可收拾。

　　“rick！你都干了什么？你杀人了！你tmd的杀人了！”dean失去理智的摘下头套，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我……他们，他们不该……”刚射杀了两个人的rick显然受到的惊吓不比dean少，头套下的脸因为长年吸毒而消瘦苍白这时候看上去比死人好不了多少，“dean，我们怎么办？”

　　在柜台前烦躁的来回走着：“离开这，快！”在部队里dean不是没杀过人，但那是在战场上，而现在躺在他面前的却是两个平民，理智上的愧疚，后悔各种情绪纷至沓来，让dean有些混乱。

　　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此时，六神无主的rick更是恨不得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可就在他们准备从正门离开时，突然在安静的店铺后门处有一声不自然的响动。惊弓之鸟的dean和rick小心翼翼的握着枪慢慢靠近声音的来源。

　　“rick！”最先看清楚的dean用手按住了rick的枪，“是个孩子！”

　　rick虽然放下了枪，但他紧张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dean，他看见我们了！”

　　“so？”

　　“dean……我们必须……”

　　“rick！他只是个孩子，5岁？还6岁？他不会记得我们的！”

　　“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rick，枪声会招来警察的！”dean知道自己必须说服rick，因为他宁可自己被抓也绝不会让rick伤害这个孩子。

　　rick看着dean眼神中的坚决，终于，他把枪插进自己的后腰上，一把抄起那个看上起有些被吓傻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dean戒备的看着抱着孩子的rick。

　　“我不能把他留在这儿，这对我们太危险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dean，要么你让我杀了他，要么让他跟我们走！”rick凶狠的眼神向dean证明他说的出也做得到。

　　眼看时间不多了，dean无奈之下，只好让rick抱着孩子，出了便利店。之后很快，两个人坐上来时的皮卡，匆匆离去，消失在茫茫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