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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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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夢想,國中畢業,從屏東北上念專科,半工半讀先在日式餐廳打工,後來晉升為師傅。
他沒有什麼工作經驗,曾經他有寫過履歷表,專長那一欄,他毫不考慮的寫,歌唱和創作,對了,除此之外,他還會做美味的日本料理。
但是日本料理師傅對他來講,不是他的專長,只是他為了生活而學會的能力,在他看來,任何一個人只要能在一個工作環境待超過三年,那個工作該具備的技能他都應該能夠擁有。
專長對他的定義而言,就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能力,天生就很會的能力。
親人朋友總勸他,還是安心的回去做日本料理師傅,會唱歌的人何其多,但能躍上舞台的人少之又少,紅得就是那些人。
他其實對成名,有一些冷感,大概是沒有紅過,所以沒感覺,他的執著很簡單,只希望做自己擅長的工作,然後能夠養活自己,就是這樣而已。
這一天,由始以來第一次灰心,他有為數不少的低潮,但從未灰心和茫然,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他騎著卓伯伯,毫無目的的在大台北市騎車,茫然未來和前方未知的路,不曉得要去哪。
騎一騎,不知不覺,竟騎到向以恬那個阿呆的家樓下。
二樓的燈並沒有亮,所以她不在家?
突然很想聽她講話,看看她說話的表情。
向以恬提了一大袋的東西快步的走,巴不得立刻到家,她快受不了了。
她用比平常快兩倍的速度快走,到家門口,被一個黑影嚇了一跳,「嚇!你怎麼在我家樓下?」
不等卓迅揚開口,她搶著說:「算了,有什麼話到我家來說,快快快,我要昏倒了。」
然後莫明奇妙的,他就進了以恬的家,
她的家,可以用乏善可陳來形容,書桌、衣櫃、電視櫃、床,全部都是木製的傢俱,感覺都是那種大賣場賣的便宜貨,自己可以DIY裝置的家俱。
整個房間沒有任何裝飾,唯一比較看得出來是女生的房間,大概就是書桌上有幾本書,和幾瓶乳液和化妝水。
向以恬開了門,立刻將大袋子的東西拿出來,是好幾個包子,還有幾杯豆漿,她拿了一個包子給卓迅揚,「喏,給你。」然後自己也拿了一個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說:「我快餓死了,餓死了。」然後快速的吃手上的包子,感覺餓了很久。
「妳是幾天沒吃東西呀?」瞧她狼吞虎嚥的模樣。
「我36小時沒吃東西了,只有喝一些水,快餓昏了。」她邊喝豆漿邊說。
「幹嘛不吃東西?」
「我去參加飢餓三十呀,本來活動前我有打算先吃一些東西,不過前一天忙加班,我忘了去吃,然後直接去參加活動,所以就多餓了六小時。」她餓到雙腿無力,後面的精力是想到可以吃食物撐出來的。
「幹嘛,減肥呀?」還是真的太有同情心,想體會飢餓的感覺?
不過向以恬的身材,他目測來看,還有一點過瘦,如果要減肥,真是太誇張了。
向以恬快速的解決手上的包子,進攻第二個菜包,「不是啦,你沒有體驗過飢餓的感覺,如何會珍惜生命和食物?又怎麼能體會到自己到底有多幸福。」
他無言,啃著手上的花捲。
「這是我和一起參加活動的朋友團購的,龍洞包子,一個才十塊,好吃得不得了。」她滿足的道。
由於飢餓太久,她又吃得太快,只啃了兩個包子,她就宣告吃不下了。
剛剛太過飢餓,沒招呼什麼,就把人家叫上來,吃飽了才想到,「對了,你找我嗎?」
「沒什麼。」突然不想講了,看著她滿足的吃一顆包子的幸福知足論,也覺得自己的煩惱不足道也。
「應該是有事吧,說來聽聽。」她鼓勵的道,亮睛睛的眼眸充滿了誠懇,有一瞬間,他有想要擁抱她的衝動。
「對了,妳常這樣把不熟的人帶到妳房間喔?」這女人,到底懂不懂得保護自己。
「我跟你算不熟嗎?」她交朋友純憑直覺,雖然她知道卓迅揚跟他的生活圈完全不一樣,私下的活動也一定完全沒有交集,簡單來講,他和她不是同一掛的,但是她可以清楚的感覺,這個男人是好人。
「沒有熟到我可以進妳的房間。」算一算,兩人見面次數不超過五次。
「喔……反正你也不想對我怎麼樣吧。」她無所謂的道,後來想一想,這樣的氣氛似乎很晦暗不明。
有三秒鐘的空白,兩人沒有對話,氣氛有些尷尬和曖昧,她偷偷瞧了他一眼,突然感覺很害羞,臉頰泛起不明瑰麗的紅。
輕輕喉嚨,「你一定有什麼事,快告訴我,告訴我呀。」她好玩的拉拉他的衣袖,想化解剛剛的尷尬。
「妳是小孩子喔。」他用鄙睨的眼神,看她的動作,但臉上的微笑,卻洩露了一絲寵暱。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道:「好不容易找到合的來的團員,又拆了。」
因為叮叮噹終於考上大學了,還是南部的大學,胖叔的老婆懷孕了,家裡多了一張口要吃飯,不能再繼續練團。
而他和老傑間的遭遇就更離奇了,總之老傑為了顧全他,也退團了。
他又回復一人歌手,好不容易培養的團和基本樂迷,也瞬間流失。
「你是說,玩命樂團解散了?」她最近有一些不錯的活動,正想推薦他們的樂團給客戶,沒想到玩命樂團解散了。
他苦笑回應。
「你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為什麼?」敢問大師。
「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有很多好人,你是好人,而我相信心存善念,就會招來好的磁場,你也要相信,你的好日子,不遠了。而且你沒看過一些偉人或是厲害的人嗎?他們通常都有一段很窮困的日子,因為天才是很難被發掘的,你知道為什麼難被發掘嗎?」
「為什麼?」
「因為呀,我們這些傭俗的人,都妒嫉天才,所以才讓你們這麼慢才出頭,一旦你們就出頭了,就會一飛沖天喔。」她認真的道。
她沒有誇大,卓迅揚是真的有實力的歌手,但是須要好的知音發掘,有一種歌聲,不用特別的技巧和唱腔,就能深深的感動人,他只需要好的機會和舞台,就能夠出頭。
擔任公關這些年來,她看過太多藝人和樂團,有些空有包裝,有的或許有實力,但欠缺憾動人心的歌聲。卓迅揚或許不是唱得最好,但是她被他感動過,他用說故事的方式來詮譯一首歌,他每唱一句,她都能想像歌詞中的畫面。
唱得好的人太多,但歌聲感人的歌手卻很少。
「行了,妳哪來這麼多大道理。」
「我是說真的,真的真的。」很怕他不相信。
「好啦,真的。」
「要相信自己,你看嘛,能活著,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多幸福的事,人嘛,總有高低起伏,只要一直不放棄,心中充滿希望,就會找到自己的路。」
多麼可歌可泣的勵志宣言,她企圖感染他。
結果他的反應是大笑,「阿呆,妳的人生還真正面。」不是笑她勵志的一番話,而是她有一種高雅的氣質,像是從小就在一個家教很好的環境下長大。但是有時候她很認真說一件事的時候,又有一種天然呆的表情。
她大概是他認識的人當中思考最正面的一個,就算遇到不開心的事,也能夠思考光明的方向,像顆太陽,永遠閃閃發亮,然後興趣也都是一些人道精神的活動,真是一顆小太陽。
「笑什麼笑。」她有講錯嗎?
「沒。」他揮揮手,然後看她一臉莫明奇妙的表情,還是覺得好笑。「妳哪來這麼多大道理?」到底誰傳授她的。
「這哪是大道理,這、是、真、理。」她認真的說。
更好笑了,以後心情不好,就來找這個阿呆講講話好了,讓她開導開導,也許他的人生不會太過晦澀。
笑完,他用拳頭敲敲自己的胸膛,「謝了,妳的真理。」
她也學他,很man的用拳頭敲自己的胸膛,「沒什麼。」
這一夜,他們促膝長談,感覺是不一樣世界的人,有著不一樣的價值觀和人生遭遇,但,卻是相談甚歡。
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生活方式相差太多,興趣喜好也不一樣,就算真的互相喜歡,恐怕也難以長久。
她和他周圍的女生不太一樣,他這個人向來淡然,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懶鬼,講求隨緣,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是他的感情的態度,不太懂得和女生相處,對於挑戰高難度的愛情沒興趣,例如:眼前這女人雖然有趣,但是她心裡有一段深刻的感情,他想他大概是很難勝過她的前男友,就這樣順順的隨緣吧。
** *
晚上收到敏敏的簡訊,短短的一句,我考上T大了。
向以恬高興極了,比自己考上大學還高興,盡量的排除萬難準時下班,買了一個精緻的小蛋糕,準備幫敏敏慶祝。
走過熟悉的巷弄,巷口的小黑狗,遇到陌生人都會吠叫,小黑狗起初看到她也是兇猛的露出尖牙,眼露惡狠,對著她大聲吠叫。
現在,小黑狗看到她,會親切的搖搖尾巴,在她的腳邊繞圈圈。
她蹲下來逗弄了一下小黑狗,才又起身去找敏敏。
踏上已經踏過幾千次的階梯,她按了門鈴,來應門的是敏敏。
敏敏和雲康這對兄妹像極了,都有濃黑有形的眉毛,倔強的眼神,而且都是運動好手。
「咦……怎麼突然來了。」敏敏臉上沒太多表情,還有一點不自在。
「我收到妳的簡訊,高興的要死,買個小蛋糕來幫妳慶祝。」以恬的口氣熱絡。
「又沒什麼,重考也沒什麼了不起。」敏敏不在乎的說。
「很厲害了。」以恬高興的牽起敏敏的手。
很明顯,敏敏十分的僵便,馬上藉故抽出手,「我去叫奶奶。」
以恬也不以為意,自在的坐在客廳的籐椅。
不一會兒,奶奶佝僂的從房間慢慢走出來,熱情的招呼:「丫頭,妳來啦。」
「是呀,敏敏考上大學,來幫她慶祝呢。」
「是嗎?沒見她提。」然後轉頭對敏敏說:「妳怎麼沒聽妳講呀,啥時放榜的。」
「今天。」敏敏口氣冷冷的,沒什麼太多的情緒,好像考上大學的不是她,然後隨即又講,「姐姐,我今天要打工,謝謝妳的蛋糕。」然後進房門拿外套,邊走邊穿,嘴巴夾了一張紙,遞給以恬。
「這是這幾年來我們欠妳的錢,我算了五分利,我找到時薪高的打工,這是還款明細,妳看一下。」然後像一陣風的離開。
以恬還沒反應過來,就不見敏敏的身影,尚在消化敏敏的話,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有更多的失落與難過。
奶奶連忙道:「妳別放在心上,這也是應該的,只是敏敏這孩子用得方式不對,我們也不該白白的用妳的錢,妳也該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了。」
「奶奶,蛋糕我幫你放在冰箱,等敏敏回來,你們再一起吃吧,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走得很匆忙又慌亂,紗窗門的門把還勾了兩次才勾到,「奶奶,我走了,改天再來看妳。」
老奶奶心裡也不好過,敏敏這丫頭太倔強了,明明今天才放榜,馬上第一個通知的人就是以恬,分明就是一個重情義的孩子呀。
無奈她老人家也幫不上忙,也氣自己人老不中用。
敏敏躲在巷子的暗處,親眼看到以恬帶著淚快步的離開。
自己眼淚也跟著掉,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開始,她不喜歡以恬,她不認為她配得上哥哥,也不認為她能了解他們這種窮苦人家必須要自食其力的生活。
但是哥哥愛她,以恬姐姐還為了哥哥離家出走,住進他們家,成為他們的一份子,一起省錢,一起過不富足的生活,精明計算每一分錢,後來敏敏也慢慢的接受以恬,喜歡這個成員,但哥哥卻突然走了。
她親眼看到以恬姐抱著哥哥的遺體痛哭,不吃不喝的瘦得不成人形,她有說不出的無奈與心疼。
然後,哥哥走了,換以恬姐擔起哥哥的角色,照顧她和奶奶,提供金援與照顧,怎麼樣都說不過去,都還沒過門呢,何苦誤她的人生。
她有說不出愧疚感,很想叫她離開,但又迫於無奈須要接受她的幫忙,這些年來,每看到以恬姐總難以自在,連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他們何以接受?
討厭依靠別人,討厭無能為力,更討厭面對以恬姐那種難以回饋的恩情。
其實,她最討厭的是自己,讓以恬姐這麼難過。
她該怎麼辦。
** *
「為……為什麼這麼見外嘛,以前我們那麼好,有時候我們還一起睡,聊天聊到天亮,為什麼要算得這麼清楚……」然後一把鼻涕。
向以恬哭掉了一盒衛生紙,並且持續增加中。旁邊的女人,又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
「早叫妳不要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妳又不是他們的誰,偶爾去看看他們,保持聯絡就算仁至義盡了,還省吃儉用的給他們錢,妳腦袋是壞掉喔,我到覺得那個小女生滿有良心的,知道不應該接受妳的錢,很好呀,有骨氣。」
「妳……妳不懂啦,我把他們當家人,敏敏就跟我妹妹一樣,姐姐照顧妹妹是天經地意的事情呀,為什麼要這樣……」又一把眼淚。
「妳的正面思考去哪裡了,人家要怎麼對妳是她的事,妳要怎麼想、怎麼做又是一回事,反正怎麼講,妳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就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鈴君又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
搞不懂妳的哭點在哪,我才應該要哭、應該要被安慰吧。」鈴君默默的說。
向以恬拭眼淚拭到一半,用腫得像核桃大的眼睛望向鈴君,「妳怎麼了嗎?」
「換妳安慰我,我和他分手了。」然後接著抽面紙替自己拭淚。
他說我不是他要的女人,不能幫助他的事業,他覺得他可以找到更好的、能力更強的女人,這樣對他的人生才有幫助。」
已經被甩夠難過了,鈴君還打起精神來道:「也許我真的能力不夠強,他是做業務的,總希望身邊的女人能力好一點,男人在外面拚事業,如果女人能幫助事業,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妳看,我去報名了補習班,學英文、開車、人際溝通。」鈴君試圖用最自信的笑容面對好友,「妳看,我是不是過得很正面,很陽光?也許有一他就會回到我的身邊。」
「鈴君……」以恬突然覺得很慚愧,比起玲君失戀,她的難過根本微不足道。
然後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大哭,彼此勉勵對方要加油,要活得很豪氣萬千有自信。
** *
不曉得什麼時候,卓迅揚常跑以恬的家,兩個人一見面就鬥嘴哈拉,偶爾開開低級的玩笑,儼然像對哥兒們的相處。
她對他的定義是,一個很好相處的哥兒們,就像漢成、大熊他們的友誼。
他對她的定議是,稍微對她有一點意思,但是目前相處得很舒服,也就隨緣的暫不挑戰高難度的情感。
「說實在的,妳除了身材和長像是女人,但是妳一點女人味都沒有,難怪空窗這麼久。」向以恬和卓迅揚現在熟到可以向以恬戴著一附可怕的粗框黑眼鏡,頭髮隨意用鯊魚夾挽起來,然後穿著菜市場賣的阿嬤睡衣和卓迅揚對談自在。
玩命樂團雖然解散了,但是卓迅揚畢竟還是有實力的歌手,沒有很久,就找到可以駐唱的地方,這次還比較幸運,一場收入都比之前高很多。生活還是過得苦哈哈,但至少能養活自己。
「說實在的,我從來都沒有說我有女人味,而且女人味是展現給有品味的人看。」言下之意是暗示某個人沒品。
「唉呀,我中傷了喔,妳說我沒品。」假裝倒地。
「幼稚得要死。」她懶得理他,兀自寫自己的企劃書。
他就在旁邊,自在的看電視。
「喂,上次我介紹的經紀人,後來你們有談成嗎?」以恬在公關公司上班,自然認識不少藝人的經紀人,所以就從中牽線,幫卓迅揚製造機會。
「還在談。」
「喔……」她也不甚在意談什麼,反正他想講就會講。
寫企劃書寫到一半,她突然覺得很煩,一直不太順,「吼……我完了,明天一定又會被丟在地上,叫我回去念小學。」向以恬揉揉眼睛,煩躁的道。
「幹嘛,沒靈感喔,要不要出去繞繞。」
「好呀。」馬上東西收一收,用五分鐘的時間換妝完畢。
兩人來到熱鬧的夜市,她手上拿著熱騰騰的烤香腸九層塔,他則是一派優閒的雙手插在口袋,偶爾人多,會不甚溫柔的將大手蓋住她的頭頂,將她推到他的身邊,不至於被人群擠散。
「喂,你這樣弄我的頭,我好像你的小弟。」
「誰叫妳不高,我這樣最順手。」
兩人又開始逗嘴。
「女人太高不好。」
「為什麼不好。」
「因為太大隻小鳥依人起來畫面不好看。」
「那是妳這種哈比人自欺欺人的說法吧,高佻的身材曲線才漂亮。」
「喲,說得好像你很懂女人,你是騙過幾個。」正要嚴厲反擊,才眼尖的發現熟悉的人。
二話不說,「快快快,幫我排除萬難,我要追到前面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眼前一堆人,不開路,容易追丟人。
卓迅揚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控制,左閃、右衝,終於追到她所說的西裝男。
「傅貞漢。」她喊。
西裝男身邊摟著一個身材火辣,又有天使臉孔的正妹,他聞聲回頭,馬上尷尬的想回避。
向以恬馬上擋在他的面前,「你應該叫負心漢吧,才分手不到一個月,你就迫不及待得帶新妹上街,幹嘛,是怕無人不知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嗎?你不怕有報應喔,明明就是自己移情別戀,幹嘛不敢承認,還想牽拖人家能力不好,配不上你,我看你眼光也沒多好,一個會搶人家男朋友的淫婦我猜也不能幫助你的事業。」
然後轉身對火辣正妹道:「小姐,妳人長得這麼美,幹嘛委屈跟這個禽獸在一起,喔……不好意思,你們應該是同類的,明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了還硬搶,妳國小沒畢業嗎?」
正妹辣妹臉臭得像糞坑裡的大便,西裝男更是惱羞成怒,氣得臉紅脖子粗,「向以恬,妳別太過份喔,不關妳的事。」
「你才別太過份呢,你知不知道鈴君還得了憂鬱症,明明是自己移情別戀,還講這麼奇怪的理由,說你須要能輔佐你事業的女人,有膽變心,沒膽承認錯誤嗎?為什麼要傷害鈴君,你這個禽獸。」
西裝男受不了以恬赤裸裸的指控,伸手推了一把以恬,「關妳什麼事呀。」
然後,就只是一瞬間,一個手出手,一個輕鬆的簡單動作,西裝男就抱著剛剛推人的手大叫,「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既然做錯事情,被罵是應該的,還推女生,看來你真的是禽獸。手沒有斷,回去冰敷一個禮拜就好。」卓迅揚冷冷的道。
然後大手蓋住某人的頭,「回家吧。」
而那女人的表情,呈現呆滯。
是怎麼弄的,怎麼一瞬間,就可以折一個人的手哇哇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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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不溫暖的敲額頭,好像國小生被老師處罰功課沒寫。
「喂,會痛。」他居然用他食指的關節敲她的額頭,很痛耶。
「痛?妳幹嘛這樣當街罵人,那個負心漢算是有修養的,依妳潑婦的樣子,我在旁邊都替妳捏一把冷汗。」
「你不知道他有多過份,我氣不過呀,鈴君還得了憂鬱症,不能這樣白白讓他欺負我的人吧。」朋友,是她最重視的資產,見朋友被欺負,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歹到機會可以教訓,一定要出聲罵他,不然他以為好人都活該被欺負。
一開始,玲君以為是自己能力不夠好,無法幫助男友的事業,所以拚了命的充實自己,後來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只是一個男人變心找得爛藉口,只是這個男人找得藉口是將她的自尊踩在腳底踐踏,殘酷的事實幾乎將玲君逼到崩潰,須要靠藥物治療才能情緒安穩。
「下次,要罵人、打人、吵架,記得要帶我出去。」他可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他可以體會她的心情,他也是重朋友的人,換做是他的朋友被欺負,他會讓欺負他朋友的人下場更慘。
沒有再出口教訓她,只希望她下次類似的事情發生,身旁可以有個保護她的人。
「不過罵完好舒服,我早就在心裡打好草稿,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妳剛剛好像潑婦。」
「你被欺負,我也會幫你出頭呀。」不過看過他的身手,她懷疑有誰能夠欺負他。
他心一緊,忍住想擁抱她的衝動,換為摸摸她的頭,「謝謝,心領了。」
「不過我第一次這樣罵人耶,好過癮喔,下次你再陪我去找他,我再罵一次。」
「小姐,移情別戀也不是罪不可原諒,男未婚、女未嫁,妳那個女朋友也算因禍得福,就算了吧。」
話鋒一轉,她突然想到,「對了,你有學過功夫嗎?」不像任何一種她認識的運動,倒像是一種功夫。
「沒有啦,防身的基本動作罷了。」他顧左右而言他。
「真假的,那教我呀,我也要防身。」她鬧他。
「改天啦,改天。」
「改到哪一天,就今天啦,教我教我。」
「女生練了聲帶會變粗,還會長腳毛,我保護妳就好。」
「聲帶變粗?長腳毛?」真的假的,每次都唬爛她。
那以後就讓他保護她好了。
怎麼好像某一個人曾經也對她許過的承諾。
要疼她、愛她、保護她一輩子。
但願卓迅揚不會食言,他說要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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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朋友。
他說說要保護妳,還有像李連杰會耍的武功,說話很不正經,動不動就拿我沒有女人味的話來開玩笑。
常常來我家搞得亂七八糟,又拍拍屁股走人。
每次都左右我的頭,好像我是他請的小弟。
動作很粗魯,每次不是推我,就是用兄弟的方式拍我。
不合他的意,就用食指的關節敲我的額頭。
心情不好,叫他唱首歌來安慰我,居然唱金包銀給我聽。
重點是,來我家居然好意思跟我搶電視,看得又是我這輩子重沒念頭看的撞球比賽!
但是,我居然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