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殇》凡颜

8、顾盼之间

　　暖暖的阳光照进房间，伸了伸懒腰，打开落地窗，风带着清秋的凉爽，微微的拂过。随意的披了件衣服，支起画架，把这一幅美景永久的刻画。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突然想到和小叶约好去逛街，随便收拾了下，走下楼去。“子凡，正准备叫你吃饭呢”。李嫂说道。
　　“子瑞还没回来吗”？
　　“他刚打电话回来说今天有事，不回来吃饭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恩，我下午出去，晚上就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
　　吃完饭，小叶已经到我家门口了，坐上车，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开车”。
　　“这两年才学的，上班方便”。
　　“要不要试试手”？
　　“不用了，我没带驾照”。
　　逛了大半个下午，买了几件较正式的衣服。对于逛街，其实我一向都不太热衷，但是我喜欢买东西的满足感。小叶常常说我是虚荣的贵妇，我不置可否。小叶被公司紧急叫走，剩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
　　“导师”。
　　我转过头，望进一双讶异的眸中。“司璃同学”。
　　“你一个人逛街”？
　　“朋友有事先走了”我答道。
　　“我帮你提吧”。
　　“不用了，谢谢，不重，要不去喝点东西”。走到星巴克门口我提议道。
　　他愣了一下“好”。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上次在课堂上的他与今天的他真是判若两人。逛了半天，还真是累了，我猛喝了几口果汁，抬头看见司璃正盯着我看，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有点渴了”。
　　“你最近还好吗”？
　　我一头雾水，我记得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他这个问句好像老朋友见面。“还好”。
　　“还好就好，还好就好”。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两遍，我就更加困惑了，还没来得及问他我电话就响起来了。后来我不断在想，如果当时我问了他，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伤害及愧疚。只是，世间没有如果，只有注定。
　　“子凡，你在哪里”。低沉又略带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在外面，现在在星巴克”。
　　“我马上过来”。
　　“导师，你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等了半个多小时，阿宸的车停在我的面前，我呼的一下坐下。
　　“不是叫你在里面等吗”，阿宸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座上。
　　“我也是刚出来”。我打哈哈道。“吃没”？
　　“刚刚喝了点东西”。
　　“那陪我吃吧”。
　　不知不觉已经华灯初上了，我们去了一家川菜馆子，这里已经停满了车，看了看这些车的车牌，这里还真是不容小觑。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吃辣，而阿宸就是典型的清淡主义，由于长期的饮食不规律，他的胃一直都不太好。点了几个特色菜，又点了几个清淡滋补养胃的菜。
　　“工作很累吧”。看到他一脸倦容，我问道。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问工作的事，他顿了一下“还好，最近公司事有点多”。他抬起头最后把眼光停在我脖子上，沉下脸“怎么没带项链”。
　　我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放下手“昨天晚上洗澡取下来忘带了”。
　　“怎么这么马虎，这让我怎么放心”。他略微恼怒道。
　　“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提了提语气道，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感觉到一股郁气在胸中串上串下。
　　“小凡”。阿宸低了低语气道。
　　只两个字，就让我丢盔弃甲。“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项链，那是一条精致的项链，链子下面有一颗珍珠，不仔细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其实珍珠是镂空的，轻轻一按，就会打开，里面容得下一粒药的空间，这粒药，是我的救命丹，为随时的突发状况准备的，这是阿宸在我八岁的时候送给我的，从未离身。
　　这些菜很和我胃口，我吃了很多，倒是阿宸只尝了几样菜就放下筷子。“你给我安排了什么工作”，我喝了点水问道。
　　他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回答“清洁工啊，不然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公司的形象问题，颜子凡同志，你身负重任，可要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我一口水毫无预警的喷了出来，如雨点般喷洒在面前的菜上。他拿过纸巾为我擦了擦嘴。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肉放在他碗里，“天降雨露，可不要浪费”。
　　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吃了下去，我阻止都来不及。
　　吃完了饭，正走出房间，看见杨致远一等人浩浩荡荡的从另一间房间出来。他见到我，顿了顿，转过头看见阿宸，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他走过来“江董事长，你好，真巧，在这儿遇见你”。
　　“还真是巧”。
　　“很期待这次的招标会”。杨致远说道。
　　“是啊”。
　　“张副局”。一位肥头大耳的人走向前，咧开一嘴的黄牙笑着说“江董”。
　　“原来张副局也喜欢这里的川菜”。阿宸笑着说道。
　　“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江董，你说是不是”。
　　“呵呵，可是太辣了对胃可不太好”。
　　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临走之前杨致远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禁低下了头。
　　上了车，阿宸哂笑道“临阵倒戈，不知杨致远给了他多少好处”。
　　“那会不会很麻烦了”。
　　“这我还没放在眼里”。阿宸掉过头看着我说“你认识杨致远”。不是问句，是肯定。
　　“他是小叶的哥哥”。
　　“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不简单，不是你能应付的”。
　　“恩，我会把握分寸”。
　　只是这世间上有些东西是注定了的，你想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