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最是故人相识处 二，最是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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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是故人相识处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夜晚的临安城。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凄凄的冷风袭来，撩起车帘的一角，露出半个苍白的身影。他看着眼前这座城，熟悉又陌生。
“公子，现在太晚了，我们还要去季府吗。”小桔回过头问他。
车里的人沉吟了一会，“就在季府附近找一家客栈吧，明日再去拜访。”小桔扯了扯缰绳，向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马车转过烟荷坊时，前方隐隐传来马蹄声。不过一会，一个貌似二十一二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迎面而来。靠近马车时停了下来，来人朗声问道：“可是苏公子的马车吗？”
小桔停下马车，看着来人，“你是什么人？”
来人抱拳行礼，“在下季敛，忝为季家长子。”
车里的人静了静，撩起车帘探出半个身子，用轻亮的男音慢慢地回答，“季大公子好，不知何事如此急切，深夜来迎苏某。”
季敛颔首，“苏相谦虚，季某知道苏相此番是为鄙人亡妻一事，在下算知今夜苏相会到，特来相迎，还请苏相不要嫌弃。”
姑苏相摆了摆手，“本是不欲深夜叨扰，不过季公子一片赤诚，苏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季敛点点头，调转马头在前面带路，领着马车向季府走去。
第二日一早，度风刚刚起床收拾妥当，便听门外有人敲门，“度风公子在么？季家老爷前来拜访。”
度风满肚子惊讶，昨天慕容玖信誓旦旦地说要今天季家人请他上门，本是当做一句玩笑，没有那么伤心，不想一早还真有季家的人来。他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身紫袍高冠，威严满面的季家老爷季无忠，连忙抱拳深深一礼，“季老爷。”
季无忠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扯了扯嘴角，仰首挺胸地进了房间。一撩衣摆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清了清喉咙：“度风公子好大的胆魄。”度风听得一头雾水，心里嘀咕定是慕容玖一晚上又做了什么好事，细细看着季无忠脸上的表情，小心地笑了笑，“惭愧惭愧。”
季无忠哼了一鼻子，“我季家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江湖道义的，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还请度公子收了昨日的誓词，来我季府好好叙叙。”
度风连忙抱拳，“晚辈收拾收拾，定会登门拜访。”
季无忠以甩袖子起身便走，仿佛慢了一秒就会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度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向着躲在楼梯角落的少年嘿了一声。
少年痞里痞气地笑着，走上前来搭在度风的肩膀上，“怎么样，我说他回来，他就回来。”
度风摇了摇头，好奇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慕容玖笑得不怀好意，“我说度风公子苦恋季夫人五年，受相思之苦特来临安叙旧。结果季家不解人情拒之门外，想我们度风公子一片痴情就这样黯然神伤，实在可惜可惜。”
度风皱眉，“又没个正经的。”“正经的多累啊，走啦走啦，人家季老爷子还在府上等着你，让前辈久等可不是做小辈的样子，走啦走……”
在季府南厢房的院子里，有小块不大的花圃，虽然季府别处也有很大的花园子，可是南厢房的花圃却与那花园子有大大的不同。姑苏相不是第一次来临安季府，早些年就与季家大公子交好，自然有机会在季府小住。而上次小住，已经是七年之前的事了。
姑苏相昨夜三更才到得金陵，等住进季府已是四更天。天灰蒙蒙的，东方一道破晓的白，于是他索性不睡来到了离客房不是很远的南厢房前，静静地看着那一笑快花圃。
季敛在安排了姑苏相的住处后，看他没有睡意，便陪着他一同来到在花圃外，只是他没有站，而是叫了人搬来一把藤椅，悠悠然地坐在上面。
东方的白色越来越亮，一抹霞辉好似少女脸颊上的红晕，顺着天边慢慢晕染了整个东方。
“她走的可安稳？”姑苏相轻声问道，声音不紧不慢。
季敛扯了扯嘴角，“你都不问她是怎么走的，却只问她走的是否安稳，看来你确实知道内幕。”
姑苏相点了点头，悠远的双眉微微蹙成一丝歉疚。
“既然知道，若是让你这般去了，你会安稳吗？”季敛用冷淡的语气嘲讽道。
姑苏相浅浅地叹了一口气，“你怨我也罢，恨我也罢，便是重来一次，我也仍旧会这样做。”季敛抱着双臂，“我知道，所以我不指望你有什么愧疚之心，只是度风那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子明日就会到府上来，到时候，我可不想应付他的死缠烂打。”
姑苏相歪了歪脖子，“原来你也怕麻烦。”
季敛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屑回答。
姑苏相轻笑着摇摇头，“我便是不明白，季府上下，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瞒得死死地，随便扯个什么理由，难道还怕金陵的唐老爷子找上来要人么？”
季敛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若真是唐老爷子来，我爹也不会硬生生要瞒下来。中间的变故怕是你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有人插到了整件事情中，所以她不得不死。”
姑苏相又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东方的天，“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爹已经和京城的人联系上了，此事我们做不了主，报上去了也只有听他们的安排。”
“……”姑苏相静静看着季敛，收回眼神，“我累了，去睡会。”
季敛淡淡地看着他离开，又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那一小片花圃。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长出来的一株株含苞待放的牡丹，不知想了些什么，静静地看了良久，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和衣躺下，望着身边空空的半边床铺，突然想起曾经这里也躺过一个如花美丽的女子，红罗帐暖，春宵时短。只是他断断没有想到，这一短，就整整只用了五年。
睡了不过一会，便听门外的仆役敲着门叫，“少爷，度风公子被请到府上来了。”
他揉揉惺忪了双眼，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对门外的人低声斥道：“知道了，鬼叫什么。”待他穿简单梳洗过后，来到前厅，只见大厅中规规矩矩地站着一个人——之所以说是规规矩矩，是因为还有一人毫无顾忌地坐在大堂正座之上，端着茶杯半点没有形象地喝茶。
“度公子。”季敛淡淡地抱了抱拳，回过头就盯着做在主位上的人。
度风很有涵养地颔首回礼，上前一步道，“季大公子应该是知道在下的来意吧。”
季敛歪了歪头，“我不知道。”
度风依旧涵养很好的说道：“我是为了季夫人来的。”
季敛回眼扫了他一下，依旧看着主位上的人，“你是谁？”
坐在在主位上的人喝了满满一杯茶，终于满足地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人真没礼貌，你爹爹请了我们来，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
季敛不答，只是抬了抬下颔，颇显傲慢。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故意继续挑衅，起身大大方方行了一礼，“我是慕容玖，季公子好。”
“萧夫人好，不知萧夫人此来，也是为了内人？”
“当然。”
“据在下所知，内人与萧夫人并无交情，不知萧夫人这是何意？”
慕容玖看了度风一眼，勾了勾嘴角，“我不告诉你！”她逃到度风后面，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狡猾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最是故人相识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