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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第十章

      “请问,有位身穿僧袍的长发和尚在此吗?”门外,一名老翁向着跑堂询问。跑堂想了会,转头指向佛剑分说。要说长发和尚,颇为稀少,也颇为显眼。
      “那里有一位。”
      “多谢。”老翁谢过,转眼也望见在大堂靠内里的一张桌子上,有名背着他所熟悉的那把剑的特异之人。
      老翁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走几步又退几步,忽然脸涨的通红,眉头一拧,大步朝佛剑那走去。
      佛剑感觉有人靠近,转过身望去,看见了那名老翁,一下站起了身。
      老翁冲行到佛剑面前,他身形矮小佛剑不少,抬头看着佛剑,紧紧咬着唇,面色凄苦,忽然,扑通跪了下去。
      “老人家,你这是何意?”佛剑上前扶他,可老翁却自己给自己使了千斤坠,死活不起来。
      “大师!你救救我的孙子吧!求求你救救他吧!他快要死了!只有大师你能救他!”说完,将头猛然往地上锵锵去。
      佛剑将他一拽,猛然拉起他。
      “为何说只有吾能救他?吾不会医术。”
      姑墨看着老翁,对佛剑道:“大师,这老人家着实奇怪,为什么每次见到他,他都跟疏楼龙宿的行动分不开关系?”
      老翁闻言颤抖,哀声道:“是,对,是疏楼龙宿跟我说的,他跟我说,只有大师的佛脉之血才能救我孙儿。”
      佛剑闭目陷入沉思。
      而姑墨却大叫:“又是陷阱!”
      佛剑睁开双眼,对着老翁道:“好,老人家你将你的孙儿带到此处,吾会医治他。”

      老翁面露喜色,许久,又愁容满面,道:“大......大师。我的孙儿在疏楼龙宿手中,他们在流莺阁。”
      “大师,这是陷阱,你千万不要去。”姑墨抓住佛剑,垦垦道:“大师,我刚才没跟你说,昨天子夜我还见过他,亲眼见他将一女子给咬死,今早尸体才被人送回来,大师,他绝对会对你不利的,你千万不可去!”
      “老人家,带路吧。”佛剑对着姑墨示意,姑墨放开了手。
      走出客栈大门,姑墨紧紧相随,老翁停下了脚步,对佛剑与姑墨道:“那个,他说只让大师一人去见他,这位孩子不方便来。”
      姑墨刚想争辩,佛剑道:“姑墨,你便在这等我吧。”
      姑墨一把抓住佛剑衣袖不放:“大师,你......当真要去!”
      佛剑点了点头。
      姑墨眉目流露担忧,道:“那......要小心。”
      佛剑微微一笑,转身与老翁离去。
      望着佛剑二人渐行渐远,姑墨抬头望向青空,眉目泛起一丝悲伤。

      流莺阁是云台镇烟花之地最大的一座青楼,当老翁带着佛剑进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俩身上,因为实在是一对奇异的组合,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和一个和尚。
      很多人窃窃私语一些下流话,有的说老头真是有勇气,来这里是想再战江湖的么?很多姑娘倒是把目光投在佛剑身上,抛去和尚的身份不谈,佛剑俊美的面容还是赏心悦目,甚至是招蜂引蝶的,长发让别人对他的佛家身份更加的释淡。
      只是他本人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老翁跟一龟公耳语了几句,本来还抱着一脸怀疑的龟公立马换了张脸,喜笑颜开脸灿阳光的引着二位走过大堂进入后院,后院相当的宽敞,园林山水,巧意天思,竹桥依依,回廊别别,江南园林之美显得淋漓尽致。

      有几间别院,龟公带着二位前往其中一间,临快到时,老翁回头看了眼佛剑,佛剑面色丝毫不动,也没有所谓的踏入烟花之地的尴尬。
      来到一间水榭,九曲石桥带着风荷曲致,一股清新铺面而来。
      老翁告知佛剑,他不能随他进入了,请佛剑务必记得搭救他的孙儿,又一拜再拜,转身离去。
      走到阔大的水榭前,一名红衣少女站在门前,龟公适时告退而去。
      “我家主人恭候多时了,大师请。”少女凤儿谦谦有礼的推开房门,低身行礼,让佛剑进入。
      佛剑没有犹豫,踏入门内,房内分两隔间,一进入时便看见一张名贵漆雕圆桌,摆满了酒菜,有不少姑娘来来往往,还有些陌生男子在饮酒作乐,佛剑没有看到龙宿的身影,望了下随后进来的凤儿,眼神微微示意不解。
      凤儿淡淡一笑,纤指指向内室里,在内室的尽处,豁然开朗的外面风景远照眼前,有可以走出去的长台,长台下是悠悠碧波,一雕花扶栏横在台边。
      内室左边有张帷床,右边是一张睡榻,几根纤细红柱上附着几许淡黄轻纱,打开的门灌入清凉的风,吹的轻纱曼舞,浮生飘渺。

      内室与外室之间只有一道门,内室如果不打开门,外室的风雨不进耳,倒是自在惬意。

      佛剑看见在长台处,一长的梨花帘纠结婉转,白色的朦朦光里印出淡淡的水墨紫。有一人靠在躺椅之上,面向长台外。
      疏楼龙宿,作为这次游戏的主人,仿佛对外室的事事不关己一样,悠悠的不想动,只看着山水入迷。
      凤儿走了过去,转到帘后,对龙宿轻声说了几句。随即又转出,回到佛剑的面前,看着佛剑,忽然扑哧一笑。
      佛剑道:“吾此次是为医治一名孩童而来,请带那名孩童出来。”
      凤儿笑意盈盈道:“大师莫急,主人说,来此处,必先完成主人的要求,主人才会答应放人,所以,大师,您还是好好遵守游戏规则吧。”
      佛剑顿时有些怒气上升,杀气渐起。
      凤儿见状,又回到帘后,随后又回复道:“大师,主人说了,如果大师想要拆房,主人倒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外室的那几位都是凡人,恐怕就要葬身鱼腹了,大师好生三思。”
      许久,佛剑道:“要吾做什么。”
      凤儿甜甜一笑道:“我家主人说,大师佛门戒律之最重莫过杀戒,大师早已破,不如今日索性再破几戒,让主人一观大师救人之决心,呵呵。”
      说完实在是忍不住,凤儿将袖掩面嗤嗤而笑。
      佛剑许久没有说话,凤儿道:“不知大师考虑的如何,主人吩咐,如果大师不愿意,可以马上离开,主人不会半分刁难,只是那孩童,主人只有任其自生自灭了。”
      佛剑缓缓道:“就依吩咐而行。”
      凤儿道:“好,大师,我家主人不会让你做什么祸害苍生的事的,现在需要大师做的事就是,去外室与那几位公子共饮,只准饮酒不许以茶代酒之类的,不过饮的时候,希望大师能抱住一位姑娘,直到几位公子尽兴而回之前都不可以放开那位姑娘。”
      佛剑道:“如果此事完成,能让吾与龙宿一谈吗?”
      凤儿微愣,随即又转入帘纱中,许久,再次出来回话道:“主人说,想要他的性命等这些事完成了之后自会奉上。”
      佛剑转身即准备至外室,凤儿又忽然道:“哦,对了,可否请大师脱下那双鞋。”
      佛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长台处轻纱紫袖挥动,一道流光飞来,佛剑双脚之鞋幻化飞去,落入龙宿手中,重新化为一紫鳞。

      再入外室,觥筹之声莺莺燕燕,佛剑径直走过去未有言语,凤儿摆上新凳,取出新用具,
      佛剑闭目,一脉养神之态,长发柔滑随风动,唇色殷殷微粉,几位公子愣愣的看着他,几名姑娘也呆呆的看的痴迷。
      凤儿笑道:“这位是主人的贵客,还望各位公子多多照顾。大师,莫要只顾着养神呐。”
      佛剑缓缓睁开眼睛,朝身边一位姑娘看去,一把拉过她,搂在怀中。
      几名公子一阵惊呼,随即哈哈而笑,道:“妙哉,妙哉,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大师不虚伪做作,真堪令人敬佩!”
      一名公子斟酒而敬,佛剑接杯而饮,干脆利落。怀中的姑娘,一改往日调笑态度,反而是一动不动,忘记了言语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佛剑微阖的长睫,面色羞红的如同石榴色。
      一杯皆一杯,众人似乎开始以灌佛剑为乐,酒至憨处,公子与姑娘们纷纷开始兴乐。红纱轻抛,西域之曲点蹙,三名女子露出藕臂香肩,擦过公子们脸颊发鬓,罗裙狂旋飞,偶尔露出玉腿,若隐若现,勾人心魂。
      柳蛇腰款摆,蹭向佛剑身边,佛剑仍旧搂着先前那位姑娘,没有想放她去助兴的意思。而姑娘也乖顺如小猫,一言不发,偎依在怀中,看的几名跳舞女子心里倒是生起了微微妒忌。
      又过了段时辰,凤儿打开内外室相隔之门,微微看了眼,
      有一名公子道:“大师,香软在怀,大师怎么还一脸严肃表情呢?该放松时就要放松嘛~”
      佛剑缓缓道:“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公子愣住了,凤儿一口气没岔过来,噗的一笑,随后缓缓关上了门,转过身去。
      公子酒醉七分,摇了摇头道:“大师果然深奥......大师难不成想杀女人?还是史上的一种新玩法?”
      佛剑怀中的姑娘听闻这话全身一颤,又抬眼望向那闭上的双目,下睫妩媚,安然轻吹,姑娘甜甜一笑,不以为意。
      许久,夜至深沉,公子们醉的七倒八歪,唤下人一个个将他们搀扶回去。
      满屋子的只剩下姑娘和佛剑,佛剑静静的看着靠过来的众多女子,佛剑起身,放开了怀中姑娘。准备向内室走去,一位姑娘伸手去拉去没拉住,反倒是之前怀中的那名姑娘,扑上前去,猛地抱住了佛剑,娇媚道:“大师,你去哪?不再留下来多玩会吗?”
      佛剑缓缓道:“吾尚有事,多谢姑娘盛情。”说完挣脱姑娘的双手,谁知姑娘又攀了上去,一把环住佛剑的胳膊,整个人紧紧黏了上去。
      “大师,奴家放不下你了,如何是好呢。”水嫩香腮向的肩头胳膊处蹭去。其他几位姑娘见状,眼一红,也纷纷抱了上来,对佛剑上下其手,摸来摸去。
      佛剑并未皱眉,也未有意,依旧向着内室迈入,一群姑娘被这拉不住的力量也给一起带进了内室。
      “佛剑分说,汝也甚不知怜香惜玉呢,姑娘们哪经得起你这般拖拽呢。”轻纱后传来声音,佛剑见满天星光照亮斗室,未上灯,清冷月光映的长台之人形貌分明,龙宿摇扇而下躺椅,身上明珠吸收月华,一步一步琅琊而入。
      移开盈盈扇,龙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站在佛剑身边的姑娘们全部都屏住了呼吸。
      倾国倾城不足以略其美。
      这便是会抢夺别人心神的侵略的美。
      “姑娘们辛苦了,汝等下去休息吧。”龙宿向凤儿示意,凤儿走到衣衫不整的几名女子面前,准备引她们出去,谁知她们一动也不动,凤儿一时楞然,循着视线望去,看着她们对龙宿痴迷,凤儿又扑哧一笑。

      夜晚隐隐发光的金色瞳仁,龙宿双眸微眨,横视而过,众女忽然感觉一道冷电刮骨而过,纷纷打了个颤,随即,赶紧跟凤儿一起出去。
      佛剑仍未说话,静静的望着龙宿,宁静之氛充斥周身。
      龙宿走到他的身边,笑道:“佛剑,汝当真定力好的令吾讶异。”
      佛剑缓缓道:“你这么做有何意义?”
      龙宿道:“没什么意义,只是吾一直都想试试佛剑汝的心,汝究竟会为了什么而动心。像汝一般的先天佛者,会有欲望么?”
      “那你得出你想要的结果了么?”月笼血色,佛剑阖眼道。
      龙宿凝眸看着他,眸底金色闪着沉淀的清澈,一瞬,他眼中流露出的疑惑。
      许久,龙宿以扇掩面,只余双眼笑意,道:“哎呀,汝其实真是不解风情的人,浪费吾为汝挑的那几位美娇娘的美意,佛剑大师......”
      龙宿忽然伸手摸上佛剑的胸口,若有所思道:“她们这样摸汝,汝一点反应也没,真正令吾佩服汝。”手指在胸口婉转轻移,抚上腰际。
      佛剑立而不动,忽然,一个闪避,龙宿的手停落在半空。佛剑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龙宿楞然而视,双眸闪过震惊,许久,收回手,缓缓道:“汝反应这么大做什么,真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佛剑退了几步,眼眸努力压抑着些情绪。
      回摆衣袖,龙宿微阖眼眸,淡淡道:“好吧,今夜佛剑你就在此休息,至于那名孩子,明日再说。那里有件给汝的衣服,总是穿着这身血衣,汝不自觉,吾倒是怕汝吓到别人。”转身即要离开。
      转身之际,佛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龙宿讶异的回眸,佛剑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许久,放开了手,转身去向睡榻处。
      龙宿不明所以的继续楞然,随后看了他许久,才缓缓离开。
      明月明照月白榻,越过高枝,徒留鸦影。
      佛剑换下血衣,穿上龙宿为他准备的新的僧袍,乍一看朴素洁净的僧袍,被月光一反照,衣面上的银色游走,隐隐的华美刺绣。
      不落下乘的剪裁,肩衬高贵圣洁,素白轻纱包裹的两长摆袖,格调风雅。
      佛剑盘膝坐在榻上,入定沉思。
      水声缭绕耳畔,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开敞的门外,雕栏静默,水波徐涌,月之银华凝在他睁开眼的一瞬,凝成久久不散的一线。
      月光好像在抚慰他。
      他如此想。
      忽然心绪一震,一路压抑的剧痛再次苏醒,“啊啊.....啊......”肺腑重叹,他浑身颤抖,额上大滴汗水滚落,手不支扶上榻面,歪倒在一侧。

      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鲜明的还留着手指轻轻划过的痕迹。
      什么时候,心不动月不语的他,也开始知明月私语的滋味.......
      清风吹帘,淡淡的馨香开始飘散......

      风檐铜铃随风撒下阵阵悦耳,素雅的亭内,无桌无椅,只能凭栏。
      浮生亭。
      一瞥青山留不住,来匆去匆几回顾。此心不设君卿位,欲去欲还风流诉。

      龙宿斜卧白云软榻之上,水烟袅袅,若有沉思,金眸紧闭,随又茫茫看向天际,星似乎都沉在一边,他悠悠的想。

      身后响起微弱的脚步声,龙宿不用回头便知谁来了。
      凤儿盈盈行礼道:“主人,我把人带来了。”龙宿转过身来,落足于地,华扇遮去嘴角表情,眸中意味深长,深邃的注视着凤儿身后的那名女子,正是今日偎依在佛剑怀中的那名女子。
      “凤儿,汝可以先下去了。”
      “是,主人。”凤儿再次低头行礼,款款退去。

      亭中就只剩下龙宿与那名女子,女子身着单薄的衣衫,轻纱遮不住雪肤,身材曲致,玲珑魅人。龙宿笑意的看着他,女子则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龙宿缓缓道:“过来。”
      女子仍是看的痴了,从来这里的路上,得知自己被这名神秘客人召唤,不由的想起在那内室中的一瞥,仅一瞥便让众姐妹失魂的男人。
      她心绪极度激动,不由的感叹好运,不仅在这次陪客时,能那么近的贴靠在那位非常有男人味的大师身上,此刻,还能与这华丽的美男子共度一晚吗?
      龙宿放下扇子,华美一笑,又道:“过来。”
      女子一清醒,赶忙走了过去。
      龙宿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女子内心怦怦跳的剧烈,睁着大大的水眸。
      龙宿将唇贴在她的发上,女子的眼光逐渐迷离,被抓着的手也松软的不支气力。
      龙宿将她抱在腿上,脸颊蹭着她的皮肤,从美丽的脸到脖颈到胸口到臂膀,每一处轻闻。
      “公.....公子。”女子妩媚的叫道。
      龙宿双眸越见迷离,许久,缓缓道:“汝的身上,有他的气味。他之怀抱是个什么滋味?汝知晓么?”

      女子略微睁开茫茫的眼睛,不理解龙宿究竟在说什么。
      龙宿缓缓的抚摸着女子,渐渐将头埋在她的颈侧,女子忽然一阵颤抖,龙宿紧紧的抓住她,血顺着女子柔腻的颈处美丽的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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