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赤地

5、第 5 章 十五的

　　十五的晚上，月亮又大又圆，就像郁悠游手里的大月饼，黄花菜馅的。一家四口坐在庭院里，美酒月饼瓜果摆了一桌，谈笑风生，要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郁悠游酒品不好，喝多了容易发酒疯。桂花酒虽然不烈，但也容易醉。郁悠游一高兴，又喝了个烂醉，吵着要司空栩文给他摘星星。
　　“栩文，我说我要这些星星，你会给我吗？”
　　郁悠游他老娘一耳刮子拍到他脸上，不痛，但响得惊悚。郁悠游他老爹怕打坏孩子，拖着老婆子的手直劝架。敢情三人都醉了……司空栩文很清醒，啜着美酒，欣赏这出几乎天天上映的家庭闹剧。当然，没忘了思考如何给郁悠游摘星星……
　　翌日，捂着快要炸裂的脑袋，郁悠游第三百二十一次发誓不再碰酒。打开窗，窗外天色阴沉，不远处遍布乌云，像洒开晕染了一纸的墨。风卷得院里落叶漫天飞舞。很难想象昨夜的花好月圆。
　　“哎，又要下雨了。”郁悠游叹了口气。不料话音刚落，雨点就接踵而至，很快浸染了灰白的地面。
　　“爹，娘，栩文呢？”郁悠游一步入大堂，便见主座上的面色阴沉的两人，又看到侧座坐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颜照兮。小时候那次是颜照兮第一次来王府也是最后一次。惊讶之余，郁悠游眯了眯眼，道：
　　“小兮兮。”
　　颜照兮嘴角抽搐了片刻，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郁悠游向来有敏锐的直觉，不安感急遽而生。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气息。沉默了许久，郁悠游问道：
　　“是栩文发生了什么事吗？”
　　颜照兮点点头，又摇摇头，刚开口，一道霹雳在郁悠游头顶炸开！
　　司空栩文的爹娘不是客死他乡，而是给人杀了。
　　杀他们的人还是颜昶这个快不举了的老头。
　　其中还有一段狗血到不行的渊源……
　　当年中原有二大美女。
　　一为稤纪，二为麹雨。
　　麹雨便是司空栩文的娘，一个美到沉鱼落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妓-女。
　　都说稤纪善书，知书达理。麹雨善舞，独领风骚。
　　麹雨跳起舞来那才叫真正的惊骇俗世，媚眼一抛一抛的，勾得满座宾客无不伸颈，侧目，淫-笑，默叹，以为妙绝。
　　也正是因为那双勾魂的眼，把司空栩文的老爹司空翎文给盯得死死的。
　　当时司空翎文就已经是名震一方的江南第一富商了，可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顾赚钱。朋友带他去开开荤，颜昶也在其中。
　　世事难料，谁都料不到司空翎文第一次去妓院的结果便是第二次第三次，去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麹雨。
　　颜昶爱慕麹雨已久，偏偏麹雨不甩他，当着全妓院的人的面对他羞辱了一番，也当着全妓院的面说她非司空翎文不嫁。妒极生恨，于是颜昶就想把司空翎文除了然后再狠狠蹂躏这个令他在妓院颜面扫地的女人。红颜祸水什么的果真不假。
　　司空翎文很快为麹雨赎了身，第二天就敲锣打鼓地结了婚，晚上翻云覆雨的激烈程度绝对是不可恭维的。不久，麹雨怀了孩子，司空翎文喜欢女孩，麹雨喜欢男孩，两个为此还争了不下数百个日夜。也许是给母亲的强烈愿望感动了，十个月后果然产下了个男婴。小样细皮嫩肉，绝对不亚于他娘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