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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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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绝望的大火在他的梦境中已经燃烧了十年,焦炭的糊味混着酒精的香气充斥着他的鼻腔,他伏在黑色的泥土上,抚摸着温热松散的灰烬。
十年前,他最爱的女人被烧死在自家的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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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看着脸红着奔出门去的女送货员,无奈地摇摇头。
这场景她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
每次,无论是送邮件还是节日里送花,总是不同的少女来,然后笑靥如花地跳着回去。
但是事实上,这栋别墅位置算是很偏了,男的送货员都不一定愿意来。所以,很显然这群少女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菲林在受雇前就听说过她的主人。谁没听说过呢?号称斯坦福历史上最英俊的校友,法兰西最大葡萄酒庄园的主人,大慈善家,单身又多金的W·K·埃托日。
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仍没有过女友,社会上便开始传言他是同性恋,更有甚者说他是性冷淡,自恋狂等等。社会嘛,从来如此,都是对那些优秀的人才都有着羡慕嫉妒恨的心理,非要拼了命去找出一个人的弱点,才能得到心理平衡,骗自己说上帝是公平的。
菲林原本也是那些碎嘴的人之一,在原来主人家的时候,茶余饭后还把埃托日当过话题谈论,现在想起来,也是可笑。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竟然是著名的埃托日的好朋友,直到那天她被叫进了从没有进去过的书房,看到主人和埃托日谈笑风生的样子,才蓦地明白过来。
那天埃托日的别墅刚刚装修好,还没有雇人打扫,就来让好友帮忙找个人,结果勤勤恳恳了快五年的菲林就被这么爽快地送出去了。
不过菲林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新主人对下人比较冷漠,别墅离市区太远以外,所有的条件都比原主人家要好得多,现在她一个月的薪水都足够交她侄子一年的学费了,所以她也没什么抱怨。
“菲林,给我拿一杯咖啡。”
埃托日冷冷的声音打断了菲林的思绪,她立刻去厨房把准备好的咖啡放到盘子里,稳稳地端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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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埃托日把脑袋埋在双手间,闭上了眼睛,细细嗅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炭烧咖啡溢出的苦涩香气。
他只喜欢喝这一种咖啡,就算它便宜得不太符合他的身份,威廉依旧把它当做最爱。
因为它有一种淡淡的糊味,像是某些很香的东西被不小心烧焦了。
威廉温柔地舔着杯壁上的少许咖啡沫,眼里却弥漫着一缕近乎凶狠的颜色。
他拿起电话,划了一个号码,对着听筒笑道:“比尔,我晚上还是去吧,教授今天晚上突然有事,所以我就正好空出时间来了……嗯,好,6点见。”
起身走进衣帽间,在一排黑色风衣中选择了一个带金色扣子的,威廉对着墙壁上的话筒说:“李,我要六点钟到辛蒙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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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生活通常是有产阶级的写照,各种影视文字作品弄得人们好像以为这些人们不用工作天天挥霍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钱财砸到他们的头上。
那不是上流社会的生活,只是二奶的日子。
虽然两者常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威廉一下车就看到不远的地方打扮得妖艳无比的女人像泼妇一样插着腰骂着面前的男人,那男人有点眼熟,大概也是他们一届的校友吧,看那女人的年纪,估计也不是他的正室夫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很强的厌恶。
“啊,威廉,真准时!”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门里走出来热情地对他挥手。
“那是当然的啊”,威廉也冲他笑笑,“大个子比尔好不容易组织的一次校友聚会我哪能不支持一下呢?”
“嘿”,比尔·温斯拍了一下威廉的后背,“快进来吧,马上就开始了。今天可是有很不错的节目哦。”
威廉其实是很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的,比尔也知道,所以没有一上来就给一个熊抱。为了不让比尔拉他进去,威廉只好紧紧跟在了比尔的后面,压抑着对这种场所的厌恶之情,走进了酒店的大厅。
宽敞而拥挤的空间,高悬的顶灯,泛着诱惑光泽的美酒,加上扮相华贵的美妇人,把这个专属上流社会的聚会殿堂显得光芒四射,威廉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了威廉,菲林在你那儿干得还不错吧?”比尔边在人群中穿梭边找着话题。
“嗯,她很能干,怀特不在的时候她还能帮着做饭。”
“嘿,瞧我对你好吧。把菲林介绍到你那儿可是让我被我家那位骂了好久,她后来找了好几个都觉得没有菲林勤快。”比尔来到长长的餐桌前,为威廉和自己倒了两杯酒。
“不过啊”,比尔喝了一小口酒,继续说,“我们家好歹有我那婆娘能做家务,你那里就一个人,所以还是你更需要一点。”
威廉不说话,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看着酒中摇曳的灯的倒影发呆。
需要么……其实很早以前,自己就早已不再需要什么人了吧……
“行了”,比尔把酒杯放下,对威廉挥挥手说,“要开始了,我去跟黑斯再嘱咐两句。”
说完,比尔半跳着走到了大厅的最后方。
威廉看着好友的背影,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他这个朋友和他的性格真是完全相反,比尔在学校时就是学生会主席,每天热衷于和各种人打交道,后来毕业了,校友聚会一类的事情也都是他在操心组织。
威廉一直很羡慕他的生活状态。
“优雅的女士和先生们,晚上好!”全场的光线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在大厅的后方,比尔的助理黑斯开始主持这次聚会,“首先欢迎大家今天来参加这次精英的聚会!啊,不对,忘了我自己了,应该是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精英和精英的助手的聚会!”
“哈哈……”台下一片笑声,比尔更是大笑着吼了一句:“黑斯你太虚伪了!”
“还真是!”
“哈哈!”
“不错啊!”
……
大厅的气氛在黑斯的调动下渐渐热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欢笑。威廉一个人呆着有些无趣,就走到休息隔间掏出打火机,想点一根香烟。
“不好意思,可以到旁边的休息室抽么?我对烟味过敏。”
威廉惊诧地看着捏着他的ZIPPO的白皙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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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人,五官精致,不算是惊艳,但也属于很好看的类型。深紫色的传统晚礼服显示出她窈窕的身段,而与低调的礼服不同的是,她的身上散发着相当浓郁的玫瑰香水味。
“我是艾伦娜·温亚德,你曾经看过我妹妹的舞台剧对么?”女人没有松手,妩媚地看了威廉一眼。
“令妹是……?”威廉绅士地摆出抱歉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抽回打火机,盖上盖子。
“你怎么不记得我妹妹了,她可是从那次之后就一直念着你。”女人不满地瞟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幽怨,威廉却很稀奇地没有觉得反感,反倒有些好奇。
“原谅我”,他欠了欠身,“我真的不太记得……”
“莎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威廉抬起头,看到休息室的门口站着一个和面前这位“艾伦娜·温亚德”一模一样的女人。
纵使威廉在他生命中的这前三十年里遇到过不少事情,碰到这样两个完全一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是感到了一点惊讶,还没等他措辞好,门口的女人就进来抓住了“艾伦娜”的胳膊想把她往外拉,“艾伦娜”却狠狠甩开了,并且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后进来的女人看着“艾伦娜”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转过头歉意地对威廉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那位是我妹妹,她经常易容成我的样子去开玩笑。”
“哦?”威廉对这两姐妹更感兴趣了,挑了挑眉,对后进来的女人说,“也就是说,你才是艾伦娜·温亚德了?”
“啊”,女人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妹妹竟然把名字都告诉了这个男人,“是的,我是艾伦娜·温亚德,刚才那个是莎朗·温亚德。”
“哦”,威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微微一笑,“我是威廉·埃托日,曾经去看过你妹妹的舞台剧。”
“啊原来你就是埃托日先生!莎朗常常提到你。”这位真正的艾伦娜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担心地向门口望去,急切地走了几步,回过头再次向威廉道歉,“不好意思,我先去找她了,再见。”
“我的荣幸。”威廉依旧绅士地笑着,暗自打量着这个从自己面前奔出门外的女人。
这女人和她的妹妹虽然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整体感觉完全不同。她的香水味道很淡,说话时也没有那种勾引的音调,柔柔的又很清晰,让威廉舒服了不少。
其实他刚刚已经回忆起了那个舞台上的莎朗,他记得她那妖娆的眼神和绝美的面庞,当时他还给她送了一束花。他本应记得那个勾人的眼神的,只是一时被艾伦娜的这种低调的华丽迷住了,以致没有注意到那妩媚的一瞥所传递的信息。
真像。
威廉默默感叹,心中有微微的疼痛。毕竟,不管多像,终究不是那个人。只是或许,相似也可以当做一种心中的慰藉。既然那个莎朗会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