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夏灰]冰海深处》天狩

2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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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相貌，身材以及思想都相当成熟，但是眼前的女孩只不过比自己大一岁，灰经常会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红发女孩泰然自若地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绿茶，然后端起旁边的草莓蛋糕，姿态在优雅的前提下给人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灰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似乎是为了减缓女孩视线的压力，他随便找了个椅子，在艾露莎对面坐下来。对方似乎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草莓蛋糕，并没有说话。若是第一次见到艾露莎的人，估计会被这种可怕的沉默吓到吧。而像灰这样已经熟悉艾露莎为人的人，就仅仅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压抑而已。艾露莎终于抬起头来，声音像歌手一样优美而沉稳。

　　“关于夏，你有什么消息？”灰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这个名字抓住了艾露莎的心。他皱着眉头，也不敢怠慢，大概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还是有些不自然地跳过了自己曾经和夏住在一起这件事，但是为了让事情的发展变得合理，他表明自己和夏其实比较熟），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推理——FT集团内部有内奸，还有G要别人叫他【杰拉尔】这件事。他看到艾露莎的眼睛越眯越细，听到【杰拉尔】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这一切都被灰看在眼里。女孩听完他的简略分析，沉默了一阵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字斟句酌。

　　“我知道夏的死必有蹊跷，所以也派人查了一下。最后发现DNA结果是伪造的，但是我并没能找出那个内奸是谁，而且也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她看到灰惊讶地睁大眼睛，意料之中一样微微笑了笑，“然后我也暗暗在寻找夏，但是最后无果。我的判断就是他被G的人算计了，即使我们发现的尸体并不是他的，他也很可能被杀掉，然后抛尸荒野。而现在，那个家伙还好好的活着，听到这一点我也就放心了。”艾露莎啜了一口绿茶，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到这里来，是想要问我【杰拉尔】的事情吧。夏他听过这个名字，应该对它比较敏感。”

　　灰点了点头，看着艾露莎的脸上露出很少见到的暗淡神情。

　　“杰拉尔从小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那时我还没来到FT。我们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生活，那里的□□也很猖獗，而且多数都是不讲道理的混混和流氓。上学的时候必须向那些拦住我们路得人交保护费，否则就会被一顿痛打。而更经常的状况是，他们叫我们去偷商店里的东西，说小孩子就算被抓住也没什么。如果我们不肯偷，或者最后没有偷到，又会挨打。我和杰拉尔在我们这群人里算是身手比较好的，也是这群孩子中的领导者，经常能领着别人顺着拐来拐去的小巷逃掉。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开始被流氓记恨。”

　　灰听着艾露莎轻描淡写的描述，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象着小时候的艾露莎。和杰拉尔一起，像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样，带领所有的小孩子逃脱恶魔的魔掌。不知道为什么，艾露莎的样子竟然可以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穿着旧衣衫，身上也有很多伤痕，但是眼神坚决，行动果断。看来艾露莎从小就拥有令所有人臣服的领导者天赋啊。

　　艾露莎皱了皱眉，接着说道。“之中发生了好多事情，因为有□□的干涉，那时还没做大的ZERAPH也牵连到里面来，”她看到灰睁大了眼睛，又补充说道，“但是我觉得和杰拉尔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直到有一次，我们差点被抓到。我和杰拉尔分开行动，我带领其余的孩子，他则一个人去引开流氓的注意力。我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种情况也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顺利逃离了。所以没有任何争议，带着那帮小孩子最终逃了出来。”女孩对着绿茶被子眨了一下眼睛，“可是，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杰拉尔了。按照正常的推理，他应该是被流氓抓住，然后很有可能被打死。但是我一直把他的情况假想为【失踪】。”

　　灰有些沉不住气。他听到的是一个结局悲惨的小男孩，ZERAPH只在里面跑龙套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和他想了解的【杰拉尔】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听艾露莎的描述，她生命中的杰拉尔应当是一个相当勇敢正义的孩子，而这种品质和他们所知道的G似乎连边都不沾。艾露莎好像看出了他的浮躁，加重了语气。

　　“因为，听别的孩子说，他们见到过和杰拉尔很像的孩子。虽然没有一个人看清了容貌，但他们都用了很肯定的语气。因为见到了那孩子的一头蓝发。”一头蓝发……等一下！灰张了张嘴唇但是没发出声音。“蓝色的头发是杰拉尔的标志性特征，在我们那片地区只有他一个人有着这样的蓝发。但是那些声称见过杰拉尔的孩子又说，杰拉尔似乎是为那些流氓卖命的。整个人的感觉就是阴森和压抑，与之前的杰拉尔完全不像。我没有见过这个杰拉尔，所以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的话。直到你刚才和我说——”艾露莎攥紧了手中的杯子，“夏见到的那个G，是一头蓝发。我想夏一定看的清清楚楚，关于这一点我无法置疑。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人长着蓝色的头发，除了杰拉尔。还有，G要求夏叫他杰拉尔也让我很在意。”女孩抬眼看着灰，露出（像她小时候面对流氓时）坚决的表情。

　　“我认为，那个杰拉尔就是我所认识的杰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