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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蛰居上海 上 由医院 ...

  •   看着风尘仆仆鼓着脸的我,兰医生即意外又开心,原来以为下次见面要很久很久呢。咖啡厅里,听完我的“遭遇”后,她歪着头笑着问我,“你愿意来我们安济医院吗?上次院长听说了你的针灸麻醉,非常有兴趣。“

      我犹豫自己的学历,非科班出身,可兰医生笑着摇头说,”我们医院一向以医术高低为标准,学历不是问题。“ 我很高兴,为着即将能开始的稳定职业,稳定生活。握着她的手,感激万分,”谢谢你,兰医生。“

      ”叫兰医生太监外了,我们是朋友,还是以后叫我兰兰吧。“
      ”好啊,你以后叫我明辉吧。“

      配合兰兰完成一台手术后,院长笑眯眯的给了我一份聘书,工资居然有106个大洋一个月,作为没有洋学历的医生,已经很高了,所以我很感谢兰兰的推荐。。留在安济医院有2个星期来,每天都很忙碌,事实上,我的业务能力也得到大家的认可,门诊量逐渐上升,有时候,我已经顾不上普通手术了,专心忙我的女性专科。

      兰兰很善良,也随和,帮着我在最短时间内熟悉业务,刘医生倒是常常酸言酸语,里里外外对我这个分掉她一半业务量的“入侵者“很不满,,呵呵,,我亲耳听到她对吴护士多次抱怨,封我一个“入侵者”的外号。其实我主攻妇科,妇外科,,普外科和骨科我没有插手过,只有兰医生需要我帮手的时候才出动,做足本分就好。对于她的挑衅,兰兰总是不愠不火,丝毫不理会,让我开始的满心火气瞬间消失,确实不值当。其实她心肠不坏,只是有点气量小。一次她手术出现问题,正巧我碰到,顺手帮她解决了,此后便对我面色和缓,鲜少恶语。

      下了班,我不想赶快回去那个孤孤单单的小套间,经常四处逛逛,有时候也带着小礼物到兰家蹭吃蹭喝。天天很可爱,就是不爱说话,我做了一些彩色识字小卡片给他后,彼此也渐渐熟悉起来,自闭的孩子尤其敏感,聪慧,只是不懂,也不愿意轻易和人交流。看着天天的笑容,兰兰欣慰得握住了我的手 。

      在我以为能平静度过一段时间的时候,一天医院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也是这件事情让我确认似乎又遇见了一个故事。当时我正在医院的林荫道上疾步走,刚刚院里有个电话给我,说急诊室有台手术需要我帮忙。我只的告别天天。离大门前台阶3部的时候,突然从头顶处传来好几声尖叫,接着一阵风过,我的面前就砸下一个白色的物体,腿上一热一凉,仿佛溅到什么东西,低头处,七窍流血的白衣少女躺在我面前的台阶旁,素白的连衣裙上,一丛丛血花,开的正艳。

      刘医生尖叫着向我扑来,使劲地摇着被吓傻了的我,张张嘴,传来一阵阵晕眩,我被摇的快要呕吐出来了。眼前全是那个小吴护士那青春灿烂的笑容,“叶医生,还有一个病人,,,叶医生,手术室备好了。。。叶医生。。。。”耳边恍然还传来警哨声,沉重的皮靴声接踵而来。

      我请假的时候,遇见了兰兰,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看得院长连连叹息,“兰医生和叶医生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上班,调整一下,不要想太多。”我只顾着僵硬的点头,心里默默的担忧,“其实,也休不了多久,警察局的人马上就会开始排查。“

      结伴回家的时候,突然,兰兰抱着我的肩头泣不成声,“她是,她是当着,,当着我的面跳下去的,那些人,那些人,就那样逼着她跳下去的。”我愣愣地抓住他她的手,一股也克制不住的呕吐感瞬间用了上来,趴在路旁的一颗大树旁,呕到连酸水都呕不出为止。相扶着走进一家咖啡厅,努力平静下来。对于我们共同的朋友,相熟的朋友落得这个下场,两人都戚戚然,然而兰医生除了和我一样的愤怒和伤心外,还时不时露出烦躁不安的样子,烟一包连一包,从我们短短的2个月的相处来看,通常有为难,不安的事情发生时才有的反应。我闻着带着淡淡薄荷味的香烟味,强行收拾自己的心情。

      我的预感没有错,从第三次把同样的卡片交到天天手上的时候,我忍不住带着天天提前进行下午茶了,捏捏他鼓鼓的小脸,哄着说,姑姑太累了,姑姑要休息了。我不忍这个心思敏感的孩子感受到他信任的人,心神不安的样子。兰爸爸从院长那知道事情的始末,没有问我们心情怎么样,难受不难受,只是让蒋妈天天炖点好料给我们,临睡前一碗珍珠银耳汤更是不曾间断。

      过几天,兰兰终于愿意出门走走,我想起了她那个悄悄相处的男朋友秦天舒医生,了悟的笑笑,继续陪着天天在家玩游戏,不打算插一杠子。晚饭的时候,兰兰白着脸回家了,强端着笑容和大家一起用餐,还给天天夹了好几筷子鱼肉,乐得天天露出大大的笑容。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我却觉得不安,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随时能把这快乐摧毁。

      1周后,我们回去了,刘医生忙的苦不堪言,对于我们的归队十分欣喜,还想救星来临一样,可是我们必须要先过一个叫陈正豪的警察局行动队队长的盘问。兰兰自然轻松过关,可我却费点周折,因为我是新来的医生,必须要交代自己以前的经历,我用张叔叔的关系过了关,却不得不惊动了张家,院长对于我的“来历”很惊讶,更加因为我的“亲戚”中有手握兵权的将军感到高兴,这无疑是道有利的保险,光看张家大哥从南京打来的一个电话就能看出,我被礼貌地送回张家。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在北京,也没有去南京,却留在了秘密留在了上海。只能说兰新茹医生对我的医术很有兴趣,希望我能留在安济医院。兰爸爸是上海有名的历史学家和文物鉴定专家,兰家的拜访倒是为了我借了围,只是张叔叔小小的责怪了我,以后不能再有“过门不入”的事情发生。我半是愧疚,半是感激。之让他们先不要和老爷说起,免得长辈担心。

      对于我能在上海的医院工作,张家叔叔婶婶很开心,最意外的是安济医院就在张家的附近,我没有办法,只好退了房搬到张家,因为我的搭线,兰张两家倒是开始交往起来,尤其是孤单的天天和寂寞的婶婶,博古通今的兰爸爸和才华横溢的叔叔,两组搭配简直是绝了。人就是这样,需要陪伴,才不寂寞。

      我有了精力和时间来关注兰兰,看着她迅速消瘦的面容,压抑不住的惊慌,我终于在她又一次神秘出去,却灰头土脸回家的时候,截住了她。可我不知道该问什么,只是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说,“请相信我,如果有事,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

      ”谢谢,谢谢,可我不能说,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别追问我。。。“哇的一声,她在我身上嚎啕大哭,可能是家里人都去张家了,没有了顾及,哭的特别放肆,有种发泄的意味。

      我能感受到浓浓的无助,恐惧和愤怒。她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相信我,不过仍然保留了情报的内容,只是用重要情报的字眼含糊带过。我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越听我越惊悚,不是为了吴护士是地下党,不是为了娇弱的兰医生竟然为了承诺去接头,更不是为了她险些死在警察局的手里,,而是我联想起另一部看过的的电视剧,人名稍有改动,故事却没有变。按照剧情,兰家被抄,兰爸爸被杀,兰医生完成对吴护士的承诺后带着天天远走他乡。那个杀人如麻的陈队长最后却和兰医生携手,走上抗日的路。

      我无语,刚刚遇到特工组,就倒霉的要隐藏自己的身份,现在又遇到要救18条性命的承诺。说实话,我对于兰兰的勇气感到敬佩,如果是我,就可能没有这么爽快的接手,作为我这辈子第一个好朋友,我是不能丢下她不理的,那一刻,我想到了老爹之于老爷,我,是要做点什么的。

      兰兰擦干眼泪,坚定地对我说, “我要去做,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的。”

      我眨眨眼睛,笑着对她说,“作为朋友,要帮忙请说。”其实我还想说,剧情帝可是站在你身边的哦。

      我没有说出一定要找到那个乌木弥勒佛像的事,也不能说出要到陈正豪的家里去偷。更不能直接去找正在追踪佛像的郑姓同志,我无法解释,一个错误,就可能我被误伤,甚至误杀,甚至可能牵连张家和周家。我和兰兰一起发愁,愁着不同的事情,琢磨着不同的方法。

      我忽然记得剧中似乎陈队长曾上门来要求鉴定佛像,可是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但是他和天天有过互动的,我悄悄地和天天商量,家里有陌生叔叔来的时候,要偷偷地给我打电话,天天迷惑地看着我,终于郑重地对着我伸出的小指头握了下去。忐忑不安地数着日子,等一天下班后张叔叔给我一张舞票的时候,我觉得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我忽略了。耳边突然传来天天的笑声,猛地转过头去,看着我的惊讶,婶婶骄傲地抱起天天,“ 明明,看看,我只用了5天,就让天天学会了100个汉字啊!”捏着舞票,我感到一股挫败,努力深呼吸:“从我和天天秘密约定的那天起,到今天,正好五天,天天不在兰家的5天。”兰兰赶到张家的时候,我刚好换好衣服,酒红色的一套连身裙,配一件同色的小坎肩。兰兰仍然是剧中的那套宝蓝色丝绒礼服裙,像一朵忧郁的百合,亭亭玉立。

      从她捻起桌上的那只玫瑰起,我躲在一个大大的盆景后,观察着陈正豪的反应,预期中的一愣,一丝玩味的笑容,一双扫来扫去的利眼。兰兰则隐身在张叔叔的身后,目光牢牢地锁定了陈占豪。

      一切都想是剧情应该发展的那样,兰兰转去了共济医院,和警察局做邻居的一所小型医院。我留在了安济,以备退路。她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没有进行过专门训练,但是经受严格科学教育的人,有自己的一套思维,听她低声地和我说,大胆地借着给警察打针的机会独自在警察局里摸索了半晚,我心惊不已。等到兰兰给陈队长出诊后,我更是请假在家,准备随时待命了。

      一天等兰兰回家的时候,我拉着天天帮着蒋妈把饭菜摆在桌上,正要招呼看报纸的兰爸爸吃饭时,突然一声怒喊惊住了所有人,

      兰爸爸挥着报纸怒斥,“这是什么世道啊,就因为有通工嫌疑,就把五位左联的作家在龙华处决了,仅仅是怀疑?又没有证据,这不是滥杀无辜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蒋妈拉了啦我的胳膊,打了个眼色给兰兰,我们赶紧回过神来,

      ”是啊,先生,这不是第一次了,别气坏了身子,大家来吃饭吧。“蒋妈一边拉开椅子,一边扶着先生做下去。我没见过兰爸爸生气的样子,印象里一直乐呵呵的圆滚滚的老头子,瞬间怒火迸发,须眉皆竖,

      ”一天就处决了五位作家啊,作家能有什么错呢?无非就是有点激进嘛,“兰兰默默地扶住父亲激动的发颤的身体,眉宇之间一抹郁色。

      “特别是柔石啊,“兰爸爸颓然跌坐下来,”他还来我家做过客,多好的年轻人啊,才30岁,他的“奴隶”和“二月的母亲”多么写的多好啊,竟然被杀害了,“兰爸爸再次激动地拍桌怒吼,”这样的政府肯定长寿不了。“

      我们每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兰爸爸最后的话让我心底一震。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兰兰,而她正绷紧了嘴,吞咽着口了的饭菜。

      来不及和她再次深谈,我被张叔叔的一通电话叫走了,出于对左联的同情,张家隐匿了7个搜捕名单上的进步作家,马上送到香港去。张家二老将随行护送,他们的意思是,让我劝着兰爸爸一家,大家一起过去。那个瞬间,我有点震惊,有点迷惑,子女都是公务员的张家二老居然为了掩护红色嫌疑犯,甘心抛下这里的一切,可想起那天兰爸爸的怒火,我似乎有了一丝了然。紧紧握住张叔叔的手,我使劲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兰兰坚决不跟我们一起走,给兰爸爸的理由是,担心别人会察觉。我则被托付照顾路上的人,毕竟我的对外身份是医生,明面上的有身份的人越多,越利于掩护,一行全是老弱病残,我尚且算个壮劳力。临行前,我冒险用马云飞留给我的号码打了电话,请求他务必保护兰兰。可惜的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找到兰兰,隐晦地告诉她,危险的时候可以去教堂,甚至求助于自己有力量的病人。

      南下的行程尚且算顺利,有着张大哥和张二哥的手函,到广州的时候得到了他们军校的同学,在广州本地驻军的一个沈团长的大力协助,一行人顺顺利利地抵达香港,看着一众花白头发的人站在港口相迎的时候,队伍中的一位美术系李教授当场落泪,余者皆戚戚然。齐齐望向身后的大陆,神情索然。

      悄悄留下信件给张叔叔,请他代为解释,我要回去接兰兰。这个借口很是苍白,因为我不敢和兰爸爸面对面地说明一切,只能用天天按奈住他的焦虑。沈团长不赞成我的返回,碍于公务,只能配给我两名警务战士陪我到上海,算是对同学的交代。满心焦急的我,反复的回忆着剧情的发展,没有天天和兰爸爸的顾虑,还有什么我料不到的危险呢?心里祈祷,但愿一切顺利。

      挥别两名战士,迫不及待地跳上黄包车回到西摩路99号,却震惊的发现一个白色的封条。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冒出一大堆持枪的便衣,团团围住我喊着,“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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