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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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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宗强,男,45岁,无业,曾因盗窃罪被判入狱八年,今年三月份刚刚刑满释放,妻子早年去世,有两个女儿。”检察院旁边咖啡厅的一个包厢里,包厢桌子上放着一台SONY相机和几张已经洗好的相片——几十分钟前男人坐在自己停在检察院旁边的伊兰特里拿着望远镜聚精会神的观察着程隽儒的办公室时,不期程隽儒从办公楼背面出来绕了个圈子直接从天而降收了自己的相机和旁边几张已经洗好的照片人赃并获——那几张照片上俨然是各个时间段的照片,有在检察院的,有在酒吧的,也有一张拍到了林安模糊的侧脸。桌子的一边坐着的程隽儒拿着一份材料,一边翻看着一边挑出重点念出声来,锐利的目光笔直的射向桌子对面穿着破旧黑色皮衣垂头丧气坐立难安的男人,“资料没有错吧?”
“没有。”男人回答了一声就继续沉默不语,不时抬头望向窗户外面的马路。程隽儒倒也有耐性,见他一言不发也不去逼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手上的文件,但英武睿智的王者之气不见消弱半毫,浑身洋溢着不怒自威的色彩。就这么过了几十分钟,男人开始忍受不住包间里沉闷阴骘的气氛,开口问道,“程检察官,你叫我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拍你几张照片也都在这里了,我虽然坐过牢,但是现在好像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你这样把我弄到这里连个手续都没有,我可以告你非法拘禁的!”
“呵呵。杜先生,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为什么请你来这里,你心里不是清楚的很么?不过你要是真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也没法逼你。可是,我又没告诉你我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我姓程在检察院工作的?嗯?就是拍几张照片而已?要是你是我,你信么?”程隽儒放下手里的文件不急不缓的说着,好看的凤眼调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变得囧迫的脸,露出满意的笑意,“杜先生也是明白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我只需要知道谁指使你来的就好。”
“没人指使我来,我看你长得帅想多拍几张回家给女儿看不行啊?”男人犹豫了下,还是顶了回去,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一口喝干净,表情扭曲的苦楚着脸,“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比中药膏子还苦?”
“是么?”程隽儒笑了笑,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正宗的蓝山,味道很好。”而后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杜先生,你也不要和我打太极了。哪个父亲为女儿拍照片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守候的?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在犯罪的踩点,企图对我或者我的家人同事图谋不轨。不然你开个价钱,你的雇主给你多少钱?我两倍的付给你,你只需要告诉我雇主的名字。”
“唉,反正你怎么说都是对的,我也不要你的钱。”男人烦躁的大手一挥,“程检察官你也不要逼我说了,我们这一行的也有行规,拍的照片我都还给你,以后我也不再跟踪你了,算我倒霉第一次接活就接着你这么个行家。你也没什么损失,算是行行好给我留口饭吃行不行?我要是把主顾说出去以后就别想混这一行了。”
“杜先生,你好像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和事情的严重性啊。”程隽儒从容的笑了笑,但笑容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阴冷和压迫,含着笑意的眼睛也锐利的让人无法与之对视,“你的跟踪偷拍已经侵犯了我作为一个普通公民的隐私权,不过我的身份并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公民,我是最高检察院的检察官,手上负责很多关系到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那些案件都是严格保密的,你这样对我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跟踪偷拍,我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拍到的东西不止几张照片,如果我将这个情况上报的话,杜先生你又有前科,国家在这方面又一向有罪定论以防万一,这样一来几个小时内你就会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被捕。”程隽儒眯着眼睛把桌上的材料又拿起来,眼角的余光看到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危害国家安全罪有多严重,不需要我做具体说明了吧?”
“你仗势欺人!我明明没有。。。”男人愤怒的站起来就要抓程隽儒的领子,“我就是拍几张照片而已,狗屁的国家安全机密文件,谁对那些有兴趣!”
程隽儒在男人的拳头挥过来之前轻巧敏捷的躲避开来,简单两下就制住男人然后把他重新按回到座位上,“杜先生先不要急听我说完嘛。我也是迫不得已,杜先生不愿意告诉我你的意图,我就只好拜托人民警察替我了解。我是相信杜先生没有打算危害国家安全的打算的,可是杜先生你也不能就一个说法也不给我是不是?我的要求也不多,只是你雇主的名字而已。是要继续坚守职业道德然后被关进监狱,还是告诉我雇主名字继续和两个女儿尽享天伦之乐,就看杜先生你的选择了。”说到这里程隽儒顿了顿,而后轻轻笑了下,“其实不瞒杜先生说,我心里已经知道你的雇主是就是我太太了,你也不用再这么辛苦的替她隐瞒,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而已。”
程隽儒说的没有错,这件事一开始就疑心是方佩琪——工作方面的对手的话,说实话实在不会请这么不专业心理素质这么薄弱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的人来进行这项工作方佩琪的话,这段时间本来就一直在怀疑自己有外遇——也的确有,虽然和她以为的方向不一样,两个人也因为这件事吵过好几架。况且这样的“私家侦探”,确实更像方佩琪这种从小娇生惯养交际简单的乖乖女通过小广告什么找到的人。不过开始并没有那么确定,看到照片之后程隽儒心里才完全肯定一定是方佩琪了——每天每个时间段自己的方位一起待着的人,显然只有怀疑丈夫外遇的妻子才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
男人沉着脸甩掉程隽儒按住他肩膀的双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丢到桌子上,嘴里愤愤的说着,“我管她是不是你老婆,名字我也不知道,就知道姓方,二十几岁做发型设计的女人,说你天天不回家,花钱让我帮忙查你在外面跟哪个相好的胡搞,拍的照片都在这儿还没来得及给她——本来约了等会儿在花园酒店。你也不用在这儿和我嚣张,检察官算什么?不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对不起老婆?我告诉你我一点都看不起你!我是坐过牢,可是我老婆死了二十年我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儿没干过!我盗窃做私家侦探也是为了养活女儿!不像你!有钱不去养老婆还去外面乱搞!!!你以为你。。。”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不停的怒骂着,程隽儒显然没有听他说完的打算,站起身把桌上的相片和材料一并整好放进公文袋里,一边拉开包厢的门一边留了一沓钞票在桌子上,脚步并不作丝毫停歇, “这是你的报酬,等下的约会你不用去了,也不用告诉我太太。”
方佩琪今天心里有股莫明的不安,像是暴风雨前最后可怖的宁静,又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工作起来也心不在焉的犯了好多错误,最后索性把顾客都推给助理,自己躲进休息室发呆,等着四点钟做完林安的预约,去和私家侦探拿了结果就直接回家。
私家侦探。想到这里方佩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点,今天就是和杜先生约定好的拿最近一星期跟踪结果的时候,这么不安的原因,难道是那结果确确实实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是个怎样的女人?怎样的家世怎样的容貌怎样的性格怎样的工作?她和隽儒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一定非她不可么?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了么?到底拍到了些怎样劲暴怎样不堪的内容?方佩琪心里越来越慌张,努力做着深呼吸告诫自己还没有见到结果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先不要这么胡思乱想自乱阵脚,可是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心里空荡荡不安的漏洞越来越大,像黑洞一样简直要把自己整个人全部的思想全部的理智都一起吞噬掉。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不禁在心里再问一遍再问一遍。明明是很相爱的两个人从相恋到结婚到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以前那个自信优雅的自己哪里去了?怎么自己也会有这么惶恐疑心的一天?
鼻子很酸,眼泪积聚在眼眶里面晃啊晃着的想要流下来,方佩琪慌忙仰起脑袋撑着眼眶,一边从口袋里面抽面巾纸一边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这么骄傲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流眼泪,并且让眼泪花了精致淡雅的妆容的。
“佩琪姐,林安来了,我让小晴先给他洗头去了,您准备下能出来么?”正伤神间助理敲了敲门走进来,说林安来了,方佩琪忙站起身,说自己马上就出去,要她先去准本材料。打发走了助理,方佩琪对着镜子仔细的照了照,确认脸上没有一点不妥之后才又整了整衣服,拉开休息室的门向VIP区去了。
“佩琪姐。”方佩琪过去的时候林安已经洗好头发穿好卫生衣乖巧的坐在镜子前打着招呼,方佩琪忙敛起情绪迎上去笑着说。
“来了啊林安?真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半天。”
“没有啊,我也是刚洗好头。” 林安说着伸手揪了下自己乖乖贴在脑袋上的头发,“你看,还滴着水呢。”
“那就好。”方佩琪说着走上前去一边拿了吹风机吹干林安的头发一边问,“今天想怎么做?”那厢林安却不答话,一心一意的盯着镜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见方佩琪助理走出去VIP区只剩下自己和方佩琪,立刻回过头仔细的看着方佩琪的脸,方佩琪被他看的有些囧迫,笑着问,“看什么呢林安?我脸上有东西?”
“佩琪姐,你刚刚哭了?”林安抬起头,正好对上方佩琪眼里的惊讶和慌乱。
“没有啊。”方佩琪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看镜子里自己的眼妆,林安笑着说。
“不是妆花了,佩琪姐你的眼圈是红的啊。”
“真不好意思啊,让林安你见笑了。”方佩琪不好意思的抹了下眼睛,“刚刚想了些心事。”
“没关系啊。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么。”林安对着镜子笑的灿烂,“今天稍微护理一下就好,现在这个型朋友都说好看,我都舍不得换了。”
“你喜欢就好。”方佩琪一边笑着一边替林安做护理,可是还是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心事,脸色也不像往常那样柔和,不时走着神,话也少,往往是林安喊了两三声才回过神儿来,就这样做了大半的时候,林安忍不住问。
“佩琪姐?你今天怎么了?好像魂儿都丢了一样,和隽儒的矛盾还没解决好?”
“啊?没有啊!”方佩琪回过神儿,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林安——虽然他是自己的朋友,可是他也是隽儒的朋友,万一告诉了他私家侦探的事情他转头告诉了隽儒,这事情就真复杂真没法办了。再者,就算他不告诉隽儒,请私家侦探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难保他知道了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或许就此看低了自己也难说。这么想着方佩琪一边否认一边说,“没有啊。还是老样子,他又是好多天不见人影儿,我也懒得管了,再过十来天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这么大日子他总不能不回家吧?我正想着到时候和他好好谈谈,讲些初恋时候的事儿,也许就把当时的感觉找回来了他就回心转意了也不一定。”
“是吗。”林安点着头笑了笑,“佩琪姐你可真浪漫。”
“嗐,什么浪漫啊,还不是他给逼的。”方佩琪正笑着,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隽儒的专属铃声,方佩琪忙停下手,几下去了一次性手套跑到手提包里拿出手机,回头对林安说,“不好意思啊林安,我先看个短信,隽儒发来的,我看看他有什么事儿。”一边说着方佩琪一边翻开手机,拇指不断的上下按着,脸上不安的神色消失,露出意外和欣喜的笑容来,白皙的脸上泛起羞赧的笑容,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举着手机两步跳回到林安面前,红着脸笑着,声音都变了调,“哎呀林安怎么办,隽儒刚刚给我发短信,让我早点下班,他说有惊喜给我。怎么办啊林安?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你不知道隽儒多么死板一个人。。。哎呀怎么办怎么办,林安你说,会有什么惊喜呢?”
“佩琪姐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林安抿起嘴笑了起来,心里却忽然惊了一下子,瞬间良心起来,方佩琪笑得开心的眉不见眼的,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味道,林安看在眼里刺在心上,来时的好心情全没了。怪不得今天喊隽儒一起去吃冰淇淋的时候隽儒说有事晚点才能来或者来不了,问他是什么事情还吞吞吐吐的,原来早就和佳人有约——过些日子就是结婚纪念日了,或许这只是庆祝的前奏呢?眨眼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孤苦伶仃的局外人,过去几个月的亲密好像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一样遥不可寻——不过也对,现在这样的情况,的确自己才是第三者——程隽儒和方佩琪婚姻的第三者,他比方佩琪多拥有的,只是早几年的记忆和程隽儒不甚牢固的爱而已。
林安的精神有些恍惚,心里清楚自己的猜测对程隽儒不公平——程隽儒的爱谁最爱谁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显然这是一个毫无争议的问题,这个时候还怀疑程隽儒的话,程隽儒就很可悲了。可是还是没有安全感,不是两个人足够相爱就会有足够的勇气厮守到底。所以还是想一遍遍的用程隽儒对方佩琪的冷淡来确信同时他对自己的爱。林安第一次有些后悔没有听隽儒的话再不来这里,方佩琪已经兴奋的把手机捧到林安面前,林安看着短信主人的名字“老公”,心里又是凛然一紧——是啊,的确在他们的婚姻存续期间,程隽儒对方佩琪无论多好都是应该的,于法于理,自己是没有拈酸吃醋的任何立场的,自己无法像方佩琪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程隽儒的名字存成“老公”,无论多甜蜜多腻歪的绰号爱称,都没有那两个字来的温暖安定。
“林安,在想什么?”方佩琪脸红彤彤的把手机放回手提包里,转头对林安说。
“啊?没什么啊?我之前就和佩琪姐说么,隽儒不是在外面乱找女人的人。你看现在不是好了么?”林安回过神儿,还是一幅明朗的笑容对着方佩琪。
“嗯。是啊。我就说,隽儒顾家,不是那种胡来的野男人。”方佩琪说着重新戴上手套给林安做按摩,轻快的指法毫无疑问的暴露了主人的心情,“等下给你做完我就去和经理请假回家,隽儒也好几天没回家了呢。”
“好啊。我这里快做完了,不会耽误佩琪姐时间吧?”林安脸上堆砌起笑脸,手里却不闲着,不停的给程隽儒发短信要晚上一起去玩,一心一意要搅黄这夫妻俩的约会。
“不会啊。现在还早,隽儒还没下班呢。”方佩琪这么说着,手上的速度却明显加快了,没多久就弄完了林安的头发,和林安说了拜拜就急匆匆的去休息室换衣服补妆了。
新人不见旧人哭。林安呆坐在镜子前,心里忽然冒出这么句话。刚刚程隽儒回短信说会尽快解决事情来找他——只是尽快而没有取消。赌气的回复他以后都不要来找自己了,写好了字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程隽儒安慰的短信发过来也不想看,索性直接关了手机,在镜子前面发了好一会儿呆,苦笑着起身去柜台结账打算回住的地方,心不在焉的乱走,不想刚出发廊就不小心撞到了人,慌忙停下来道歉,抬起头才发现是同样一脸焦急的方佩琪。
“咦?佩琪姐?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早就走了么?”
“啊?林安啊。”方佩琪听见林安的声音才稍稍回过神来,一边和林安说话一边不停的看着手表,急得耳朵都通红的,“我刚要回家,忽然想起来马上和人有约,想打电话取消可是电话又没电了——唉,都是刚刚一直看隽儒那条短信弄的,本来手机就没多少电了我还在那儿折腾。”
“什么约会?很重要么?”林安停下来问,“不然你告诉我地点在哪里,我去帮你说一下你有事来不了?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儿。”林安这么说着,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心想帮情人的老婆解决他们庆祝的障碍,疯了,一定是疯了。或者是闲得了。林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回到日本去——在那边忙碌一点的话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啊!这样可以么?”方佩琪听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住林安的手,“林安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真是太谢谢你了啊!我就说你是好人!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么。”林安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叹气我是你的福星可是你完全是我的灾星,第一次见面我和隽儒刚好分手,第二次见面竟然发现你是隽儒老婆,到现在围观你和隽儒恩爱——围观不算还帮你们扫清障碍,不是灾星是什么?虽然这么想,嘴里还是说着,“不过佩琪姐,你要见面的是什么样的人?要说些什么事?”
“这个。。。”方佩琪忽然踟蹰起来,这件事本来不打算给林安知道的,本来就不是怎么光彩的事,可是到现在也顾不得了,隽儒难得的释放和好的信号,不可能放隽儒在家里去赴这个已经没多大意义的约的——隽儒有意修好的话,过去那点事儿就无所谓了。可是又不能不去,还没有付钱,不能做那么没信誉的人,况且,自己对隽儒不在家的时候都在哪里还是有些好奇。就算都不追究了,但心里多少有点底,以后可以防患于未然么。这么权衡了下利弊,还是要林安代替自己去更好——多一个人知道也无所谓,关键的是程隽儒不是么。
这么想着,方佩琪拉着林安走到发廊旁边人少一点的小巷子里,低下头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一脸不解的林安说,“唉,这事儿不是遇见林安你就真没办法了。”
“嗯?还有什么是非我不可的么?”林安笑说。
“还真是非你不可了。”方佩琪说,“是这么回事儿。前段时间我不是觉着隽儒在外面有女人么,我自己又忙,没时间总跟着他,就找了个熟人帮我看看隽儒天天都和谁一起干什么。今天约了见面——你看隽儒现在有心要和好了那熟人那儿的消息也没什么必要了,可是人家好歹辛苦一趟,不能让人白忙活了不是?这事儿又没法和别人说,幸好遇见林安你了,不然今天真是要愁死我。林安,你——你不会笑话我吧?”
“当然不会。佩琪姐也是太担心隽儒才会这么做么。以前我也干过这事儿呢。”林安听见方佩琪的话惊讶的不行,心下又是后怕又是笑——要是程隽儒那个呆瓜知道自己被老婆找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要暴躁成什么样子呢。整天一副拽的不行的样子和自己炫耀敏感度多高洞察力多强,还不是被人不声不响的跟踪了?晚上说给他看他害臊不害臊,让他还那么没事儿瞎得瑟——不过也幸好是自己去拿,听方佩琪的话如果那人真是二十四小时跟踪的话,那手里必然很有几张自己的程隽儒的至少合影了,如果那照片传到方佩琪手里——后果也不能说是不堪设想,反正早晚程隽儒会和她离婚她早晚得知道自己和程隽儒的关系,可是——可是自己更倾向于程隽儒亲口告诉她,或者自己和程隽儒光明正大的手牵手给她看,而不是被她悄悄的知道——那样的话震撼不够大么,况且自己也还没有做好和程隽儒家人摊牌的心理准备还不想那么早的面对他们,狐狸精的名声当然一点不在乎,不过,既然有机会做良民,干吗不做的久一点?
“那就好。真是不好意思,林安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方佩琪简直感激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林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自然而然的回应着方佩琪没关系。方佩琪告诉了林安时间地点就急匆匆的回家了。送走了方佩琪林安甩开步子向方佩琪和人约见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甜是酸是喜是悲,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方佩琪来,好像心底有那么一个莫名的一定要去的执着,好像被人催眠了一样,好像如果不去的话就会错失很多预料不及的精彩就一定会后悔,似乎只要这样一次自己和隽儒之间的所有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林安叹了口气,和隽儒重新在一起之后就多了很多奇怪却偏偏准确的不行的预感,不想相信可还是一直被那所谓命运的不住东西牵引着。
方佩琪约的地方离发廊不远,林安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服务生引着路七拐八拐走到一个挺隐蔽的房间,林安做了个深呼吸,伸展了下身体,抬起头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说“请进。”,来不及深究那声音意外的熟悉就走进去,随即惊讶的望着另外一双同样惊讶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