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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突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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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动两人飘扬的长发,拂过面颊,丝丝痒痒。
“这么说,你刚才受伤是骗我的?”亦染突然煞风景地来了一句。
“不支开你,我哪有时间准备?”郁照离十分无辜。
“嗯……看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亦染轻笑。
“说来听听。”
“你好像……要当爹爹了。”
“真的?”郁照离眼眸忽闪,这回换成他不确定了。
“这要多亏了你刚才叫我去买药,不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太好了。”郁照离兴奋地将亦染抱起来,原地转了几个圈。
“快放我下来……”亦染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瞧瞧我哥,居然也有这么懂情趣的时候。”郁晴珂感叹道,“真是花前月下,美人在怀啊。”
“这有何难,你要喜欢,我下次也为你放烟花去。”姜澄笑道。
“唉,本王在那边辛辛苦苦地放烟花,他在这边抱得美人归,不公平啊!”黎誉捶胸顿足。
席珞琛静静地倚靠在桥栏上,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面色淡然,不知喜悲。
得知郁照离要娶亦染,再加上亦染已身怀有孕,郁佐天和薛镜兰自然乐得嘴都合不拢。
婚期定在下月初三,紫暮山庄这回可真是忙碌起来了。
郁照离答应了亦染,平日里住在紫暮山庄,但是每个月也要偶尔陪她回碎花宫小住。
喜帖早早地就广发到各大武林门派那里,当然,也包括了景王黎誉。
黎誉接过喜帖,苦着个脸对亦染道:“小碎花,你可想清楚了,你当真不要本王了么?”
“怎么会,欢迎王爷到时候来抢亲。”
“……”
出了景王府,亦染随后赶往了荆芜教。
“爹爹!”亦染一看见苏骐骁便扑了过去。
苏骐骁笑着揽住女儿,道:“近来可好?”
“嗯。”亦染点点头,“我和照离要成亲了。”
“太好了,定了哪个日子?”苏骐骁十分高兴,能看到自己的女儿出嫁,是他最大的欣慰。
“下个月初三,爹,你来么?”
苏骐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和娘……”
“我想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趁着你成亲之际,和你娘解了这个心结也好。”
“冷叔叔那边……”
“先不要告诉他,我怕他会多心。”
等待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慢,由于习俗规定,成亲前新郎新娘不得见面,所以好几次郁照离想来看她,都被沙宣清扬她们拦在了宫门外。
薛镜兰是亦染的婆家人,更是亦染的娘家人,所以成亲要准备的所有事务都由她打点,亦染落得个清闲,整日坐在亭中掰着手指数日子。
终于,在亦染快要憋死之前,总算等到了紫暮山庄的迎亲队伍。
亦染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在碎花宫众姐妹含泪的目光和子鱼哭闹的声音中坐上花轿的,只知道在自己颠簸得快要吐了的时候,终于到了紫暮山庄门口,一双手轻轻掀开轿帘,将她牵了出去。
亦染盖着盖头,只能低着头,盯着红色的地毯,感受着旁边的人温暖的手心带给她的安全感。
小心翼翼地拜完堂,便被丫鬟搀扶着进了洞房。
亦染坐在床上,心想着照离忙着招呼客人,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先小憩片刻。
谁知刚放松下来,就看见清扬心急火燎地冲进来。
“宫主不好了,喜宴上有人来闹事!”
亦染大惊,不顾礼节地掀掉盖头,往前厅赶去。
一走进去,就看见郁佐天护着薛镜兰,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
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冷潋。
冷潋的脸上满是怒容,要不是被苏骐骁拦着,恐怕就要扑上去将薛镜兰生吞活剥。
“骐骁……”薛镜兰惊魂未定地望着苏骐骁。
“你没资格叫他!”冷潋怒吼,“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住口!”苏骐骁也怒了,“我与镜兰之间的事已经了断,你来干什么?”
原来,亦染拜完堂被送进去以后,苏骐骁就从宾客席中走了出来,单独找了薛镜兰谈话。
薛镜兰见了苏骐骁,自然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待她平复了心情,苏骐骁再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只说自己当年重伤昏迷,被人救走以后一直隐居山林,直到发现女儿的踪迹后,才来了临安。
关于当年那场大火,只说是仇家谋害,关于冷潋却只字未提。
苏骐骁未死,薛镜兰自然欣喜万分,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和郁佐天的关系,便觉得十分愧对于他。
对于这件事,苏骐骁自然毫不介意,毕竟他的心早已不在薛镜兰的身上。只道这些年来,自己也另有所爱,如今女儿嫁人了,他便再无牵挂,只希望薛镜兰能好好照顾她。
薛镜兰听了这番话,自是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至于女儿,亦染是她亲生的,她如何能不疼爱。
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苏骐骁便高兴地找郁佐天饮酒去了,兄弟多年未见,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人生,所有的隔阂都烟消云散。
可原本融洽的氛围,却被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打乱。
“苏骐骁,你竟然背着我来见这个女人?”冷潋怒气冲冲地指着薛镜兰,“莫非你对她还余情未了?”
“你误会了。”苏骐骁慌忙解释。
薛镜兰惊愕的看着眼前张扬狷狂的妖冶男人,讷讷道:“这位是?”
“他,他就是当年救了我一命的朋友。”
冷潋听到“朋友”二字,顿时火冒三丈,他认为苏骐骁还是心存芥蒂,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不明所以的郁佐天出声询问。
冷潋听见郁佐天对薛镜兰的称呼,心道苏骐骁竟然对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念念不忘,一时冲动上前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郁佐天大惊,赶忙将薛镜兰护在了身后,“这位兄台,为何出手打人?”
苏骐骁也是措手不及,急忙拉住了冷潋。
然后,就是亦染进来所看到的一幕了。
“跟我回去,晚点再向你解释。”苏骐骁沉着脸,想要拽着冷潋离开。
谁知这时,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杀人凶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苏骐骁的背脊瞬间僵硬,转过身道:“你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竟是席涵雅,她随着父兄来参加婚宴,从头至尾只是坐在角落,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敢问苏大侠还记得十多年前紫暮山庄的那场大火吗?”
闻言,不光是苏骐骁,就连郁佐天、薛镜兰等人都面色一变,想起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更不用说亲身经历的郁照离了。
“雅儿,你提起此事做什么?”郁佐天不悦道。
“世叔,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纵火烧死郁夫人的人是谁吗?”席涵雅道。
“是谁?”郁佐天捏紧拳头,冷冷的出声问道。
席涵雅猛地伸手一指,将视线牢牢地锁在冷潋身上,“就是他!”
“你有什么证据?”苏骐骁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紧张的出汗。
“要证据还怕没有?”席涵雅一声冷笑,“哥哥小时候的乳娘也曾在紫暮山庄待过,她目睹了当年之事,害怕惹祸上身,所以这些年来一直躲在弈弦山庄。”
苏骐骁一怔,还想辩驳什么,却被冷潋一把拉住。
“怎么,想说我含血喷人吗?”席涵雅不屑道,“那大可现在就将人叫来当面对质。”
“不必了。”冷潋站出来,没有丝毫畏惧,“我冷某敢作敢当,火是我放的,不过我要害的人却不是郁夫人。”
一阵风刮进大堂,扬起冷潋火红的衣衫和漆黑的长发,他媚眼如丝,嘴角勾起残忍而嗜血的笑容,潋滟的面庞让在场的人一时怔忡,鲜红的嘴唇轻轻吐出几个字,“我要害的人是薛镜兰。”
薛镜兰浑身一颤,恍然道:“莫非那日,我与骐骁隐居山中的小屋突然起火,也是……你干的?”
冷潋眼神轻蔑,“没错。”
薛镜兰不禁软到在郁佐天怀里,当年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凶手就在面前,叫她怎能不恨。
苏骐骁沉默不语,只是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红衣人。
场面一时僵硬,亦染忍不住冲出来道:“娘,如今我们一家平安,并未有任何损伤,况且这么多年来,冷叔叔也算对我有养育之恩,你就不计较了好么?”
“就算镜兰不计较,我却不能不为发妻报仇!”郁佐天双目通红,“难道就让离儿他娘白白惨死吗?”
亦染一震,看向身旁一直未曾发言的郁照离,她差点忘了,郁照离说过有朝一日定要为他娘报仇雪恨,他脸上的那朵红杏便是最好的证明。
果不其然,刺眼的亮光闪过,一柄锋利的长剑横在亦染面前,郁照离眼中一片阴沉,“染儿,让开。”
“照离,冷叔叔并不是有意要害死娘的,他不知道那间屋子里的人是你们,这是一场误会。”亦染急道,“况且你杀了他,娘也活不过来了啊。”
郁照离冷哼一声,“我背负了十几年弑母之仇,你竟然告诉我这只是一场误会?”
亦染咬咬唇,这对于郁照离来说,确实不公平。
“不必多说了,你要报仇就来吧。”冷潋挪动脚步,衣摆猎猎。
郁照离提起长剑就是致命的招式,冷潋后退几步,一掌飞出,郁照离侧身躲过,掌风将桌椅劈开,堂内一片狼藉。冷潋飞身而出,郁照离紧追其后。
亦染和苏骐骁大惊失色,二话不说也跟了出去。
空旷的草地上,两个红色的身影交缠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亦染心下着急,却也插不上手。
郁照离尚未来得及换下的喜服此刻已经狼狈不堪,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论武功,他还不是冷潋的对手。
“照离!”亦染踉跄两步,摔倒在地,捂着肚子脸色微微泛白。
郁照离险险避开一招,看着地上的亦染脸色大变,想要过去查看。无奈冷潋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机会,照离心下一狠,使出全身力气给了对方会心一击。
“呃……”只听一声闷哼,一个人应声倒地,细看竟然是苏骐骁。原来方才关键时刻,苏骐骁硬是冲上前去替冷潋挡了这一剑。
“你……”冷潋大惊失色,抱着浑身是血的苏骐骁颤抖着,“谁要你替我挡的?以我的身手怎么会躲不过?”
“我……我没想那么多。”苏骐骁握着冷潋的手,笑道,“你没事就好。”
“爹!”亦染急忙跑过去,哭道,“爹爹,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骐骁一开口就喷出血来。
“让开!”冷潋抱起苏骐骁,眼神冰冷得可以杀死人,眨眼间便消失了。
“亦染……”郁照离走到亦染身边,想要问她有没有伤到,却被亦染一把甩开。
“你满意了?”亦染冷笑,“倘若你杀了冷叔叔,跟杀了我爹爹有什么区别?爹爹要有什么事……呵,你没了娘,我再没了爹,便算扯平了吧。"说罢,纤弱的背影渐行渐远。
郁照离如遭当头一棒,颓然坐在地上。
“哥哥……”迟迟赶来的郁晴珂上前去搀扶受伤的郁照离,摇头叹息,自己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碎花宫大门紧闭,亦染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外人。
“宫主。”两个护法双双守在门外,有点忧愁,“您就打算这么一辈子关着自己不出来了吗?”
“是啊,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沙宣可不希望咱们碎花宫的下一任继承人尚未出世便夭折了。”
门终于打开了,亦染脸色不好,艰难地开口道:“去给我煎药端来。”
喝过药后,亦染精神好了点,嘱咐了众人一番,便收拾行李说要出门,说是散心,而且不让任何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