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诀》纤歌亦染

2、初来乍到

　　说起来也很奇怪，她长这么大，却没有以前的任何记忆。只知道醒来后，看见了一个怪异的老头。
　　“醒啦？”老人笑眯眯地抚着胡子。
　　“啊……你这老头是谁？”亦染问道。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老人不满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亦染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她此刻居然穿着一件十分朴素粗布衣赏。
　　“我常年居住在这深山老林中，不曾见过外人，要不是这次下山去办事，你早就暴尸在悬崖下了。”老人转身倒了杯茶递给亦染，“你这孩子，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亦染喝了茶，起身走了几步，发现除了头有点疼，想必是从山崖坠落时所致，这个身子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由于亦染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因此只有在老头子的茅舍里蹭吃蹭喝，顺便了解当下的局势。
　　老头子自称无为散人，这里是紫暮山境内鲜为人知的林子。而紫暮山是临安城内最大也是武林门派最密集的地方。
　　无为散人说他在这儿待了五十年难得碰见这么机灵的丫头，说什么也要助她一臂之力，可亦染却不怎么感兴趣。
　　在这林子里大概住了一个月，基本上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亦染带着一些盘缠和无为散人送她的一本什么《梅女心经》，还有一块破玉，老头子说只要带着这块玉去碎花宫找韩漪宫主，会有意外的收获。
　　临走前，老头子千叮咛万嘱咐叫她有空常回来看看，还要摒着“江湖险恶，不行就撤。”的原则，千万别吃亏。
　　亦染连连称是，拜别了无为散人，下山去了。亦染打量着自己的装扮，灰头土脸，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赏，几个铜板，一本山寨秘籍，一块破玉，像极了初出茅庐的小罗喽。但那些高人，不都是从小罗喽开始的么，遂鼓起信心，踏上了江湖不归路。
　　事情比想象中发展的顺利，她一路披荆斩棘来到紫暮山脚，看见一个茶棚，便坐下来喝了碗凉茶。
　　隔壁桌坐了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物，看上去像是资深江湖人士，于是想过去问问碎花宫的具体位置。谁知刚凑过去，那人便拔出剑，寒冷的剑气生生将她逼退了几步。
　　亦染颤抖着道：“呃，这……这位大哥，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打听下碎花宫在哪里。”
　　斗笠大哥冷哼一声，将剑插回剑鞘，连看都不看亦染一眼道，“你去碎花宫干什么？”
　　“我有要事求见韩漪宫主。”
　　斗笠大哥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人。
　　亦染望过去，发现那是一群穿着很统一的女子，个个手持佩剑，每个人的裙摆下方都有一朵花瓣凋零的琼花。莫非他们是碎花宫的人？道了声谢后，急急追上了那群人。
　　带头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长得倒是水灵可爱，只是神情有些高傲。也是，碎花宫在江湖上地位显赫，世人均是有所忌惮的。
　　听亦染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后，双胞胎姐妹倒是没多说什么，便带着她来到了传说中的碎花宫。
　　关于碎花宫，亦染的第一印象是：花。
　　由于是暮春时节，碎花宫的外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是美丽多姿的白色琼花。走进主殿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宫主宝座上的韩漪。
　　韩漪那气势，就像万凰之王，这才是真正的一宫之主啊。她的面容姣好，发髻并不十分华丽，但穿着甚是讲究，瑰丽的碎花长裙拖曳在地上，铺满一地的旖旎，和她身后那幅巨大的琼花图案相映生辉，主殿中央是一块同样式的琼花地毯。
　　所谓碎花，即不完整的花。碎花宫里的女子身上所绣的琼花图案均是花瓣零落散乱之姿，别有一番韵味。
　　韩漪宫主是扬州人，琼花可是扬州的标志呢。韩漪宫主不过也是二十来岁的女子，离开家乡独自一人在江湖打拼，思念家乡，所以偏爱琼花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亦染对琼花也有着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双胞胎姐妹沙宣、清扬分别站在韩漪的左右两侧。
　　韩漪慵懒地坐直了身子，对着亦染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亦染。”
　　韩漪点点头，“你找我所谓何事？”
　　亦染没说话，只是摸出了无为散人给的那块玉，沙宣将玉呈给韩漪。
　　“师父……”韩漪接过玉时怔了怔，“这块玉你从哪儿得来的？”
　　“呃，是无为散人给我的，他叫我带着这块玉来找你。”亦染有些郁闷的说。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了。”韩漪激动地站起来，“你过来。”
　　亦染有些害怕的，因为此刻的韩宫主有点异乎寻常的激动，她磨叽着走过去。韩漪取了手上的琼花指环，替亦染戴在右手食指上，笑得很是欣慰。
　　“宫主……”沙宣和清扬惊讶地看着韩漪。
　　“韩宫主，你这是干什么？”
　　“师父说过，待到有人带这块玉来找我之日，便是我出师之时，等了这么久……”韩漪几乎热泪盈眶，“好了，孩子，我的位置现在由你来坐了。”
　　“宫主，你要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啊？”沙宣着急的问。
　　“你们俩就留在这里辅佐苏姑娘好好打理宫中事务。”韩漪缓步走出主殿，头也不回，留下亦染石化在原地。
　　韩漪收拾行李，嘱咐了众人几句，就这么一走了之。
　　于是乎，偌大的碎花宫一夕之间便落在了亦染身上，虽然这个位置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可是她总有种进了牢狱的感觉，暗地里将无为散人咒骂了几遍，也就不计较了。
　　世人都只听说碎花宫易主，原来的韩宫主不知去向，却不知道新任宫主是何许人也。
　　亦染也无法，只好乖乖待在碎花宫，每日在藏书阁中学习基本的内功心法，发现自己身体里原本就有些内力。但她根本不会用，那些花哨的招式也没学过，只有从头开始。
　　可怜她堂堂碎花宫宫主，还要跟着两个护法学习武功。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一章，会不会有点少？大家踊跃留言告诉我吧。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