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诀》纤歌亦染

14、碎花秘籍

　　天色渐渐暗下来，船只靠岸，众人拾级而上，缓缓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繁华的临安城，绝不会因为夜幕的降临而安静下来，商贩们热情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云霁楼。
　　掌柜的一看见郁照离和席珞琛两位常客到来，立刻放下手中的账簿，笑着迎上来道：“两位公子爷今个儿怎又得空来咱云霁楼啊？”
　　“云掌柜，近来生意如何？”席珞琛问道。
　　“托您的福，生意一直不错，赶快楼上雅间请吧。”云掌柜乐呵呵地领着众人上了楼。
　　“诸位稍等，菜肴马上就来。”
　　亦染挑了个靠近窗口的位置，透过窗户，还能看见西子湖上尚在游玩的船只，大红的灯笼高挂在船头，红光映在水面上，分外宁静祥和。
　　“尝尝看。”席珞琛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亦染碗内。
　　“谢谢。”亦染回过神，将鱼肉送入嘴里，酸爽的口感立刻占据了整个味蕾。
　　“好吃吗？”席珞琛问道。
　　“嗯。”亦染用力地点点头，准备再去夹时，却有一双筷子挡在了她前面。
　　“照离，多吃点鱼，对身体好。”席涵雅也夹起鱼肉放在郁照离碗中。
　　“喂喂，你们也太肉麻了吧？”郁晴珂端起碗，夹了一大块进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众人相视而笑，然后开始吃起来。
　　一餐下来，亦染没吃多少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平时她是极少沾酒的，因为自己酒量实在太差。
　　没几杯下来，便醉得东倒西歪。
　　“亦染，你醉得厉害，我送你回去吧。”席珞琛关切地问道。
　　“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还是我送你吧。”
　　“不要！我自己一个人能行……”亦染固执地甩开席珞琛的手，摇摇晃晃地下楼去了。
　　走在安静的巷子里，亦染尚算清醒，自己也不知道晚上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只是心里憋得慌。
　　“嘿嘿，小美人，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出现在亦染面前。
　　“滚开，本姑娘今天没心情跟你玩。”亦染嫌恶道。
　　“哟，性子还挺野，大爷就喜欢你这泼辣劲儿。”猥琐的男人一脸色相，搓搓手就朝她扑过来。
　　原本以亦染的武功，对付这样一个市井无赖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因为喝醉酒，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打出去的拳头也是有气无力的。
　　三两下便被推到在地上。
　　“你给老娘滚开！”亦染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张牙舞爪。
　　“若我不肯呢？”
　　闻声，亦染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就在离她咫尺的地方。
　　“啊！”亦染吓得弹跳起来，望见不远处那个无赖已被打倒在地。
　　“谢……谢了。”亦染不情不愿地道。
　　“举手之劳。”郁照离不以为然，“堂堂碎花宫宫主，居然连个市井无赖也打不过。”
　　“少讽刺我。”亦染哼哼唧唧，“不去陪你那美丽的未婚妻，跑来管我做什么。”
　　“怎么，你吃醋了？”郁照离揶揄道。
　　“白日做梦。”亦染不理他，径自往前走。
　　“不然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郁照离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
　　“我心情不好，不行吗？”亦染吸了吸鼻子道，“放手。”
　　郁照离不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亦染挣脱不得，只好作罢。
　　“以你的速度，不知天亮以前能否回得了碎花宫。”郁照离说罢便拽着她的手，往房顶上飞去。
　　“啊……”亦染吓得哇哇大叫，赶紧抱住郁照离的腰，酒也醒了大半。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刮过，脚下的景物模糊起来，亦染闭上眼，享受着飞翔的感觉。
　　“回去好好练习武功，不然何以在江湖上立足？”郁照离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亦染气馁，“我曾经琢磨过轻功，可是一上了树就下不来了。”
　　郁照离不禁勾起了嘴角，想起与她初识时，她从树上掉下来，砸在自己身上，以及那撕裂的裙摆上飞扬的柳絮。
　　“你又在嘲笑我。”亦染撇嘴。
　　“没有。”郁照离轻笑。
　　他居然笑了。
　　亦染抬起头，发现他笑起来时，左脸颊的红杏下方有一个酒窝，微微凹陷，令人目眩神迷。
　　昨夜的宿醉，反而让亦染早上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她决定今天要好好习武。
　　“清扬，去把我那本《梅女心经》拿过来。”亦染吩咐道。
　　不一会儿，清扬便将秘籍呈上。
　　这本秘籍是无为散人给她的，只是一直没有翻开来看过，如今，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她可不想再被人嘲笑她武功薄弱。
　　翻开秘籍，正准备仔细研究一番。
　　“宫主！”子鱼兴高采烈地奔过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宫主，你看我刚抓到了一条鱼！”
　　结果由于奔得太急，水从盆中洒出来，一不留神，吱溜一下便滑到了。
　　整个木盆向亦染飞来。
　　“哐——”一盆冷水外加一条鱼浇遍了全身。
　　“子鱼！”亦染恨得牙痒痒，“你们俩快把她给我拖下去！”
　　“是。”沙宣清扬立刻上前将子鱼拖走。
　　亦染抹掉脸上的水，好不狼狈地看着手中的秘籍，惨了，全湿了。
　　封面上的“梅女心经”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拿袖子擦了擦，竟然发现这几个字脱落了下来。
　　揭开一看，底下赫然书：
　　碎花诀。
　　“这……”亦染大惊，原来这秘籍竟叫《碎花诀》。
　　赶紧摊开在石头上晒干，亦染耐心地阅读起来。
　　里面写的内功心法和招式并不十分特别，只是看下来后，大概明白了两点。
　　要练就这本《碎花诀》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速成法，只需半个月便可练成，只是这方法太过残忍，而且易走火入魔。
　　第二种则是脚踏实地法，需要集齐五种宝石。
　　分别是：黑曜石、蓝田玉、琉璃簪、琥珀环、玛瑙镯。
　　有了这五样东西后，再辅以内力，闭关修炼四十九天，方可达成。
　　亦染想了想，还是第二种方法比较靠谱。只是要集齐这五种宝石谈何容易？
　　等等，黑曜石？自己从黎誉那儿弄来的那块不正是黑曜石么？
　　秘籍上说，这五种宝石有非比寻常的验证方式，即将血滴在上面，宝石会泛出莹绿色的光芒。
　　如此，去验证一下便知。
　　来到卧房，亦染摸出枕头下的黑曜石，然后抽出匕首，咬咬牙在手指上割了一道小口子，滴在了上面。
　　果不其然，鲜血瞬间被黑曜石融合，并散发出莹绿色的光芒。
　　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事。亦染觉得，找到这几种宝石以后，定有很大收获。
　　兴奋地收好黑曜石，继续琢磨起《碎花诀》来。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
　　这《碎花诀》在找齐那五种宝石前，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能暂时作罢。
　　月色摇晃树影，树叶摩擦沙沙作响。
　　亦染漫步花园，脑海中回想着秘籍里的内容。
　　“谁？”她敏锐地感到身边有人。
　　一个黑影从角落里闪现。
　　“斗笠叔叔？”亦染一脸惊喜，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位神秘的斗笠叔叔总有着一种亲切感。
　　“教主命我来督促你。”斗笠叔叔道。
　　亦染一呆，她差点忘了，黑曜石是要交给冷潋的。
　　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斗笠叔叔道：“你放心，我不是来问你拿黑曜石的。”
　　“那……”
　　“教主让我告诉你，他要你集齐宝石，早日练成《碎花诀》，好为他尽心效力。”
　　“他……他怎么知道《碎花诀》的秘密？”亦染结巴道，她自己也是今天刚知道的啊。
　　斗笠叔叔似是自嘲般一笑，“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那个狐媚教主果然很可怕。
　　“你好自为之，我先走了。”
　　“斗笠叔叔。”亦染叫住他，“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齐箫。”那人留下两个字便又不见了。
　　亦染无奈，不过这让她更加坚定信念，从今往后要好好练习轻功，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们一样来去自如。
　　随后的大半个月里，亦染将自己关在碎花宫里，潜心修炼武功心法，轻功也有了不少长进。
　　接下来，该着手去寻找另外四种宝石了，只是现在根本无从下手。
　　闷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