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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转身,掉进你的眼眸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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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晚上,陈长向带着佳音和江琼走到看台第二排,用他学生会主席标志性的脸刷VIP卡似的刷了俩正对舞台的座位。如果不是第一排是留给领导,怕似坐前头不是没可能的。-
江琼兴奋地递给长向一瓶水表示赞许。-
佳音看了看手表,六点四十分。晚会还没开始,看台上已经坐了一大半占位置的人,黑压压的围着舞台坐了一圈,很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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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后台去准备了啊。”看两个女孩没有异议,他直起身往后台方向走去。-
“哇!那不是学生会主席陈长向嘛!”-
“对啊!他不是二年级的吗?怎么也会在这里?”-
“听说今年高二的也有助兴节目啊!不过陈长向真人真的好帅啊!”-
“嗯嗯嗯!超俊朗的说!”-
…-
什么真人不真人的,佳音跟江琼同时往后鄙视地瞪了一眼。太夸张了,哪有那么神圣。不过是…-
不过是长得可以见人罢了。-
她回过头,看着那人走去的背影,有点出神。-
江琼扭过头来凑近佳音,把她的手拉过去扣住,兴奋地压低声音说:“佳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额,你说说看。”不喜欢手这样被她扣住的感觉,佳音想假装往外抽手,可是被握得太紧,变成了徒劳。
”你答应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喔,昨天晚上,我跟我男朋友,上了他家里...”
“上了他家里?然后呢?”佳音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那个啊!”江琼娇羞地锤了一下佳音的大腿。
“哪个啊?”好像听得更糊涂了。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个啦!”
“那个...那个...啊!是那个!”佳音惊讶地叫了出来,接着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声音压了下去,,“你们,你们那个了!!竟然!她父母不在家啊。”
“在啊,我们是偷偷地溜进他家里的。嘿嘿。我们都是,第,一,次,哦!"
"可是,现在是高中哎,你们怎么可以..那他是认真的吗?”佳音紧张地问。
“嗯!他说,他说我们一够岁就结婚。他说她娶我!”江琼的脸露出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眼睛兴奋得闪现出夺目的光彩,尽管这个秘密是一个流淌着青涩的禁果,可是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让好奇的心变得欲罢不能。她不停的说着,两个人忽然因为一个共同的秘密而亲密起来。如同海里的游鱼与天上的飞鸟,本来毫无关联的东西,却因为水分子的循环而使他们奇异的沾染着同一种气息。
一声悠扬的民乐响起,帷幕慢慢的向两头拉开。灯光闪亮,表演开始了。-
一群男女从两边旋转着到了舞台的中央,随着节奏欢快地踢踏,挽手,交错,再旋转,颜色艳丽的马来西亚民族服装跟着主人飞舞,再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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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中间一个穿蓝白色褂子的男生旋转着,顺着前台楼梯来到了观众席,踢踏,转圈,踢踏,转到顾佳音前,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是余哲!-
他弯着一双明媚得眸子,注视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围绕着他们旋转起来。
全场跟着骚动了起来,尖叫声,口哨声,鼓掌声交织着响起。-
连江琼都尖叫着用力摇晃着她的手臂。-
刚高考完,领导们也没有压制这些疯狂的举动,算是默许了这种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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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她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伸出手去放在他手心,怎么上的舞台,自己跳了什么舞步,甚至于后来陈长向精彩的美声独唱她一个音也没有听进。-
脑袋一片空白,空白。只剩下手里紧紧攒着那个人的温度。-
-[三]
我也不知道啊,挂了啊!”-
推上手机,,这已经是佳音回到家以后挂掉的第四个电话,大体都是八卦怎么认识艺术班尖子生余哲,是是否什么么地下不公开的暧昧关系等芸芸。
这些人真无聊。-
她斜卧在床上,伸出手摊开掌心凝视着,嘴角偷偷地升起了微笑。-
原来有事忙,就是忙着排舞啊。-
套在身上的褂子,显着他的腰那么细,摇曳起来竟能比风中的曼陀萝还具风姿。-
他笑成镰刀的眉眼,灼热,像伪装过的黑洞,让人忍不住陷进去,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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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黑色的物体出现在视线范围。她咻的坐起来,一只拇指大的黑蜘蛛正在从窗帘杆上徐徐往下降,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拾起一只胶拖鞋扔过去!宾果!黑乎乎的尸体粘在了墙面。-
“敢在老娘的地盘降落!真是厕所里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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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纸巾擦掉那团污垢,扔掉。呼,今天完满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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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竟然神奇的下起了小雨。顾佳音撑着伞一路小跑的来到草坪,那个人已经在树下站成了陈景。-
这样的距离,在狭窄的世界里偶然地相遇一次,又一次。-
“哎,过来!”-
“今天居然下雨了!老天睁眼了!”她跑过去,拂了拂弹到衣袖上的水珠。-
“嗯,呵呵!看来没办法画-了。”-
其实不能画画更好。我们纯粹聊天的时间,就更多了。想到这里,女孩傻乎乎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
意识到自己的窘迫,佳音慌忙地抬手刮了下鼻头,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过去给他,“给你.”
“这是什么?”余哲接了过去。
“这是我做的草莓布丁。嗯,当做上次你救我的礼物。”她又调皮地笑了一下,“我第一次做哦,你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他把盒子放到自己的背囊里,“那,谢谢你的礼物。”
“你前些天,都在忙着排舞啊?”
“嗯。”-雨好近,他伸出去手。-
“跳得真好!如果你不说,我真的以为你是马来西亚原著民呢!-
”-
水珠抖在掌心,又化开来,顺着指缝滑了下去。-
“我是从马来西亚过来的巴巴。”-
-雨伞因为转过来太猛,水珠甩得四处飞溅。-
“你,你从马来长大?”-
——原来你来自于这么远。-
“嗯,我8岁的时候跟着父亲渡洋到了马六甲海峡。我捉蛇的功夫也是在那里练的。我跟过当地的科学家去莱顿岛捉蛇标本。”
——脱离了我想象的轨迹。-
“那你人生经历很精彩的嘛!”-
“还好啦,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就带我去了马来在那边经商,也是这两年才回来中国的。”-
语气平淡,喜悲难辩。-
我觉得越了解他,就越喜欢他。
打从那天看见他抓蛇的身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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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沉默。-
他把手收回甩了甩,眼睛穆的明媚起来,“你敢不敢爬闸门?”-
女孩疑惑着他的喜从何来,“你是说爬那个玛丽·金小巷?”-
“嗯!反正我们在这里光淋雨也没什么用处!我也想进去看看很久了!”-
顾佳音脑海里满是玛丽·金小巷诡异的传说,惊恐地狂甩脑袋,“我,我,我不要!不要!-
”-
来不及抗拒,手腕经已被拉在了手心,“有我在嘛!怕什么!”-
有我在嘛,怕什么。--
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抬脚随着那人跨上了铁栏。-
有你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