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话］天灾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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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叶青青被蔚蓝冷落了好几天，自从坏了蔚蓝的计划以后。
她真的知错了，别再对她爱答不理的啦！
哀叹，趴在叶寒身上一筹莫展。
叶寒一掐青青的脸蛋，拉开，弹回去。
青青挣扎，沙发被两只打斗得陷下去一大块。
叶寒扶正乱动的青青，无奈，爸妈不在家，这丫头就折腾他陪着看电视剧。
屏幕上女主和朋友吵架，青青就哀叹了，一声接一声。
叶寒实在是忍不住了，掐了皱起来的小脸。两人坐在沙发上，准确点，青青坐在叶寒腿上，叶寒坐在沙发上，一副少儿不宜的场景。
“哥……”青青开口：“你说蓝蓝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叶寒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怎么会，她只是这几天太忙了。”伸手搂过青青，抱在怀里闭眼眯神。
青青看着叶寒相似的睡颜，跟她一样习惯上弯的唇角，心里轻轻触动。
我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哥哥。现在停住是悬崖，继续就是万丈深渊，应该怎样才能乘着缆车度过高空。手轻抚叶寒脸颊。
同样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跟蔚蓝说话的筱也如干煸的豆角般飘忽的趴在桌上，长长的桌子另一边顾天晓的笔尖动得飞快。
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筱恨不得大吼于世。每天随时随刻一有空闲，准有一个毛脑袋嗖得过来将她拖走，甚至晚上她还要编胡话跟老妈说要晚归，想想她已多少天没吃到东方妈妈的饭菜了……
而且别的不说，顾天晓根本就没笨到请人补习的程度！她擅长的历史，年事表背的比她还熟路；单词公式更不用说，筱抓狂，根本就可以和蔚蓝那家伙抗衡！鄙夷的看晓，可是这个家伙就是不开窍，答试卷就是死也不对。
偏偏晓抬了头，看筱一脸严肃的看他，胆从心起，双手紧握，身子后倾：“你……你干吗？！这么看人家！”人家俩字加了重点号。
筱弯腰吐到不行。
顾天晓凑过来，一双大手一握，筱的手被包了个透：“既然你已经怀了我的香火，我会对你负责的！”
筱恨不得扇顾天晓。
顾天晓脸色却愈加严肃：“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没……”警惕，干什么，绑架？
“那么，跟了我吧！”晓眼睛闪烁。
“哈？”
多美好的事遇上粗神经的人也会衰败到彻底，何况是两个。
（二）
蔚蓝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向老顽童的父亲和一直耍宝的母亲双双正襟危坐在长沙发上，坐在对面小椅子上的蔚蓝第一次感到自己父母的气场压。
“蓝宝……”蔚妈开口，“你对高中有什么打算吗？”
蔚蓝的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暂时还没有，怎么了？”
“有没有中意的高中？”蔚爸严肃。
“哼”蔚蓝冷哼。他们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社会黑暗到高中即使有能力上最好的，也要有关系或者有家底才能保证不被挤下去，不是省高中，要去大些的城市，像天津北京这些离蔚蓝生活的河北省相近的，也要办理户口，而北京不说，天津一栋市区的房子少说也要近一百五十万，多则两百多万。
“你们就直说了吧，相中哪个高中了？”这么磨磨蹭蹭可不是号称蔚家最有潜力的两个活宝。比我还有潜力。
“是这样，我们想，让你出国。”蔚妈顿，“该断的就断了吧。”
蔚蓝不知道她怎么结束的对话，只记得她说考虑考虑，而蔚妈说一星期考虑时间。
一星期吗。或许早该做好思想准备，他们怎么会乖乖的让我在这里混日子？自从他们离婚以后，他们已经很少聚在一起了，这算是惊喜吗。蔚蓝翻翻日记本后面的小日历，鲜红的水笔圈成生日帽画在5月4日，哈，还有一星期不是吗，一星期后决定，在5月4日决定。
拿起手机，摁下快捷键1，接听键。
移动公司的回家铃声在话筒里响了两个小节，前奏还未结束，低沉的男生传来：“蔚蓝？”
“……阔，你认真听清我下面说的话……”
——我要怎样做？该怎样做？要现在，还是要未来。
（三）
有点天灾人祸的感觉。蔚蓝举起手腕又灌了一口青岛，平时喝红酒的舌头突然有些无法适应刺舌的啤酒。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仅拿一罐青岛好像有些不够，旁边米忆低头无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沉默后米忆忽地抬头，双眼紧盯蔚蓝。
“怎么办？我哪知道？”
司空听了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如果不是蔚蓝，想来对方早就出声询问是否在听了。之后一声浅浅的叹息加了一句轻若鸿毛的问句：“什么时候去？”
“初三毕业吧，或者更早，没有细问。”她可不敢保证“蔚家二宝”会干出什么事。
“去哪？”
“加拿大，离底特律很近的城市。”隔一条河，美国底特律。
“会呆多久？”
“不知道，学习的事。”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也是可能的。
“……去的话，对你来说、肯定是好的吧。”已然不是问句。
“嗯……”
“那么……我一会去局机关打球，先走了，你有事还是给我打电话吧。”
“好，拜。”
“再见，蔚蓝。”
——再见吧，我的爱。
心中默念。
“你肯定巴不得我走吧。”蔚蓝瞥一眼米忆，又抿了一口。
米忆低头，两只手指交缠在一起：“不。”抬眼看蔚蓝：“有你在阔身边我很安心。”
蔚蓝失笑。自己也有为男生买醉的时候。
“他会请你留下的。”米忆道。
“不会。”蔚蓝回头看米忆，“那不配司空阔这个名字。”
——原以为最了解自己的人，竟是最不了解的。
司空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莫名的乱窜，骑车到局机关球场的路上还差点撞上一辆车，双腿近乎麻木，像是没了触感，不停得蹬着车蹬。到了球场，往常一般一个漂移停在球场边缘，下车后锁住，刚朝他处走一步，便双腿一弯蹲在地上。
无力。感叹着，嘲笑着自己的无力。早就知道她会飞走，远远的飞走。有如做梦般拥住她的时候便明白，梦会醒，区别只是在自然醒还是被一巴掌扇醒。
跟光说过，蔚蓝的种种，光嘲笑自己陷下去以后，还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不得不分开，你会怎样？或者她和你的前途摆在你面前，你会选哪个？”
当时自己的答案是很完美、很满意的：“她是我最大最虔诚的信仰，我不能没有信仰而存活于世，也不能丢掉信仰而选择前途。”
即使这个答案让自己很满意，光还是如往常一样笑着，拍拍自己的肩膀：“那她会让你选择你的信仰还是你的前途？希望你能笑到最后。”
忽然有些懂了。前程和信仰，还有所站的立场。
——我的立场，是让你幸福，无论这幸福里有没有我的存在。
蔚蓝打开手机，备注“空”在闪烁。同样无力的双手，捂着手机在耳边：“阔……”
不是沉默，而是被打断：“你走吧。我们分手。”
某种情绪爆发出来。
筱是轻轻下床关掉台灯的，身旁蔚蓝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皱，脸上一丝笑容尽无。
蔚蓝有说梦话的习惯，这次却闭死了双嘴。
筱叹，一条短信从手机上发了出去，随后轻轻抱着蔚蓝沉入梦里。
顾天晓对着手机发呆，黑色的屏幕白色的字体泛光：
“我也怕失去。”
（四）
“为什么，我会选择你！而不是出什么狗屁国，你不要乱想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
“正因为如此，才要分的。”
“可是……”
“我不需要了。”
“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你了。”
“ ……真的要分吗？”
“嗯……”
“那打个赌吧。”
“什么。”
“明天周一，你一天不跟我说话就算你赢，我们就……分吧。”
“……那还不是得看你……”
“什么。没听清。”
“啊……明天你不和我说话就行。”
“哼，看心情。”
“好，没事我挂了。”
“再见，司空阔。”
（五）
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司空仰躺在床上，双臂交叉在脑后垫住，两只眼睛大睁着，忽闪忽闪。
“Some people laugh and some people cry. Some give up and some always try. Some say Hi when some say Goodbye, some forget you but never I.”
突然想起以前蔚蓝跟自己说的话，当时小女生一脸严肃。
“空空，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
头像是要炸开，回忆的一幕一幕，都翻页似的翻了起来。最后停在一句话：
“怕失去么？”
瞳孔放大。
——那些繁华的行年，你称之为……华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话］天灾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