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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从一开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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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亦说过“有的女人不能只属于一个男人”,所以,从一开始起,我拥有的爱情就像是一盆夹杂着沙子的米饭,饥寒交迫的我迫不及待地吞咽着,但是咽下去之后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无法心平气和地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拥有她,但是又无法选择离开她。在对她的爱意一天比一天浓厚的同时,心中的痛苦也日益加剧。两年下来,我已经是身心疲惫。
有一天,我们做完爱,看着恬睡在我怀中的她,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知道这个我深爱着的女人在小睡之后会穿上衣服回家,回到她老公的怀抱里一直酣睡到天亮,而我,将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守着漫漫的长夜。
她醒来,托起我的脸看了会儿。
“怎么了,林?”她温柔地为我擦去眼泪。
“昕亦,今晚上你能不能不走?”我哀求她。
“不行,他们在等我,林,听话,我们下周一起去昆明出差,那个时候我一定陪你到天明。”她揉着我的头发安慰我。
“我要你今天留下来陪我。”我看着她,坚定地说。
她收回在我头上的手,起身坐了起来,找过床边的衣服一声不响地穿上。我抱住了她,她在我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我抱得更紧,她就不再动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林,你不要太过分!”
我呆住了,松开了手。她从我怀里脱身出来,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盯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头痛得象裂开一样,我闭上了疲惫的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但是我却睡不着。
我又躺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感到很渴,就挣扎着起来去喝水,没有挪几步,就摔了下去,朦朦胧胧中看到了一口井。
那井很深,我够不着,就把身子探进去一点,又一点,终于我的手指触到了冰冷的水。我把它含在嘴里,一阵清纯和甘甜。我又去接水,突然身子一轻,整个人掉了进去。我一直下落,坠了很久都没有到底,突然间耳边想起了妈的声音:
“小林,别去那个水库玩,它象个锅,旁边看上去浅浅的,一进去就直溜到锅底,深不可测。”
果然,我的身子愈来愈沉,愈来愈重,最后“哐当”一声,沉到了底,周围漆黑一团,我恐惧地叫了起来,听到的只是我自己凄凉的回音。我开始哭了起来,眼泪变成了一个个的水泡……..。
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是昕亦红肿的眼睛。
“我刚才掉锅里去了。”我说。
她奇怪地看着我。我又说:
“不是锅,是我们家乡山上的水库,老人们说它像个锅,两边浅,中间深,我不信,真溜到锅底去了。”
“林,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她抚摸着我的脸说。我把脸贴在她的手心里,又睡了过去。
以后的几天,她天天来照顾我。
我想不起来那天发生的事,只记得我很累很渴,爬着去找水,看到了一口井,然后就掉了下去。一个星期后,我好了,回去上班。她对同事们说我是食物中毒。
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生病变得敏感了还是做错了什么,她对我比以前冷淡了许多,在一起的时间也渐渐地减少,就算□□的时候她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一次欢喜之后,她躺在我的怀里,望着墙壁。我感觉到她刚才并没有尽兴,就抚摸着她的脸,问她我的□□方式是不是需要改进。她摇摇头说:
“林,你还是象以前那样棒,只是你给我的心理压力太大,我不能完全地投入进去。”
“心理压力?”我奇怪地看着她。
“你忘了那天你生病的事?” 她反问我。
我双手捧着头,使劲地想,还是想不起来那天的事。她坐起来抱住我,象哄她儿子一样地哄我:
“别想了,林,忘了最好。”
“昕昕,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告诉我,那天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改的。”
我的嘴唇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划过,舌尖触到了一丝咸咸的液体,她哭了,我紧紧地搂着她。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断地流着泪。我心痛,痛得只好不断地掐自己的大腿。她看到了,骤然从我怀里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林,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她对着我喊道。
“可是我不想你为了我伤心。”我说。
“我们重新开始,林,不要再去想那天的事。”她替我擦去眼泪,轻吻着我的脸颊。我把她揽进怀里,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我怎么会舍得离开她呢?
如果真的忘了也就好了,那天晚上她走了之后,我在半夜里忽然惊醒过来。街头的路灯透过厚厚的窗帘,在我的房间里留下了一丝黯淡的光。我记不得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只记得醒来之后是惊恐万分。突然,我在天花板上看到了自己,一张惨白恐惧的脸。
那一刻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打电话给她,把那些笼罩着我的恐惧感告诉她,可是理智使我迟迟地没有拨通她的电话。我扭开了床头灯,坐起来把头靠在床板上。刹那间我想起了那天的事,想起了她恼怒的脸,想起了她转身离开时冷漠的背影……..。
我为什么要和其他的男人一起分享她的爱?想着想着一股热气从我的胸膛里直冲了上来,我抓起电话拨通了她的手机,手机响了一会儿就传来嘟嘟的忙音,她关机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了一个空洞,脑子却清醒无比,我觉得好孤独,是那种只有通过死亡才能摆脱的孤独。
望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童年的那一幕:我跪在一群男同学们的面前,颤抖得象片深秋寒风中的枯叶。大哥赶走了他们,挥起巴掌劈天盖地打向我,我看到了他鄙夷的眼神,还有眼角的泪花……..。
我拨通了莉莉的电话,她正在上班,让我继续回去睡觉,醒来后再打给她。
“莉莉,我心里难受……,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我颤抖着恳求她。
“那你等一下,让我走到外面去。”她压低声音说。
她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朋友。
“莉莉,昕亦不理我了。” 我说。
“这是迟早的事。” 她说,语气中没有一点的惊讶。
“可是我…..我…..爱她。” 我哽咽着说。
“但是她不爱你,只是把你当作一个供她开心的小白脸。”她愤愤地说。
“不,她是爱我的。”我提高了声音。
“那是你自作多情,她有没有亲口说过她爱你?”她的语气中显着鄙夷。
“没有……。”我的声音低了下去,昕亦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爱我。
“小林,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早点清醒吧。”她的铿锵有力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我的耳边,在我的耳廓里形成了一阵轰鸣,我浑身震动了一下。
我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她说:
“小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总是boss you around(对你吆喝来吆喝去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指使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想着我们一起成长的日子,那一望无际金黄色的油菜花田和成群飞舞着的白蝴蝶;那江南多雨的一个个傍晚,我们坐在窗前一起做没完没了的作业,一起聆听屋檐上的雨滴捶打在窗棂上的声音。她对我是真的好,不求回报的好。
“莉莉,我听你的。” 我说。
“You Should stand up for yourself!你这样唯唯诺诺,惶惶终日地下去是得不到她的,我知道你爱她,那你就去向她求婚,如果她拒绝你,你就彻底把她忘了。”
“我试过离开她,忘了她,可是我做不到。”我说。
她叹了口气,停了会儿,说:
“小林,出国吧,现在很多人在办理加拿大技术移民,忘了过去,Start your new life in another country!”
挂了电话,我依然无法入眠,满脑子的昕亦和移民。我为什么那么窝囊?明天,我一定要鼓起勇气向她摊牌,与我结婚,或者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