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滚圆滴果子

8、旧事 传闻赵庄庄

　　商韶群将手按在他光裸地肩膀上，竟有些不知所措。他手掌底下的那条胳膊苍白纤细，胳膊外侧有几条粗细不均的淡色疤痕，薄薄的皮肤底下青色的筋脉都隐约可见……
　　“怎么，曾经一剑把我的右腿穿个通透的商大侠此刻连帮我接个骨头都不肯？还是你认为替我这种人接骨会碍了你的名声？”莫肇故意冷笑着刺激他。
　　商韶群没有反驳，而是出人意料地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他面前：“可能，不，肯定会痛。你咬住了我就动手。”
　　他的话换来莫肇直愣愣盯着他不语好半晌。
　　被人盯着看的情况商韶群很习惯，毕竟他曾经是江湖中人人称道的大侠；但是被莫肇这样直勾勾看着却让他手足无措。这样的感觉，他解释不来，倒不是什么被蛇盯上的青蛙之类——何况他才是比较强大的那一个；而是有些像是手足无措不晓得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感觉。
　　莫肇推开他伸过来的拳头，转身找了块干净的布咬在嘴里，朝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见他这样的动作，商韶群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当即出手迅捷地点了莫肇肩窝几个可以止痛的大穴，右手搭在无力垂下的胳膊上，一拽一拨一提一扣，“喀嚓”一声之后，手臂已经对合上了。
　　尽管在接骨前商韶群已经细心地点了穴，动作也做够迅速准确，但莫肇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不少汗水。
　　他耸耸肩膀，活动几下胳膊后说道：“看来商大侠将来即使不做个侠客，也能开个医馆专门治治跌打损伤。”
　　听见他的调侃，商韶群也不生气。既然他能开自己玩笑了，说明没有什么大碍了。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捧着茶杯靠坐在莫肇先前坐过的木榻上。
　　两个人静静品着茶水，春夜还透着几分寒凉，所以喝在嘴里的水泛着些许苦味。
　　抿了几口茶，商韶群忽然想起自己先前的问题还没有被回答，刚想要开口，却听见莫肇的声音传过来：“你知道天下第一庄么？”
　　商韶群想了想，不怎么确定地答道：“你说的可是江南的俞庄？”
　　莫肇点点头。
　　天下第一庄，俞庄，庄主俞悦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他十二岁起踏入商行，没几年时间就将俞家的钱庄开遍了中原各地。又用了不超过三年的时间，使默默无名的俞氏挤入京城十大富豪的名册中。江湖传闻，俞悦虽然经商手段高超，却惟独不会任何功夫。
　　“你可知那俞庄有件镇宅之宝？”莫肇随口问道。
　　商韶群摇头。他以前只在乎武功进展，现在最多也就关心些案件线索，对于那些有钱人家的秘辛轶闻向来是不关心的，不过莫肇会问这事……
　　“你打那件宝贝的主意？”商韶群的声音高了些，“我不允许。不要说我现在是正道府的捕头，即使不是，我也断不能容许你去强取豪夺。”
　　莫肇瞥他一眼，勾起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什么人，你一句‘不允许’，我就得乖乖听话？”
　　“莫肇！”商韶群的声音又响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否定的坚决。只是，恐怕只有商韶群自己才能体会得出那份严厉中带着的几分被人点穿的尴尬。的确，他是莫肇的什么人？什么人都不是啊！
　　坐在床榻上的莫肇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罢了罢了。换个话题吧……你知道在俞庄之前还有个天下第一庄吗？”
　　商韶群见他主动转了话题也就不再追问，顺着他的问题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问道：“我在正道府的旧案里看过……是那个在一夜间被人灭门，至今仍无法破案的赵庄吗？”
　　“……嗯。”莫肇点点头，“你可知赵庄为何会被灭庄吗？”
　　赵庄一夜被灭，是十几年前的旧案，但凶手一直没有找到，所以正道府在四处追缴些流窜的犯人时也同时在收集线索，可惜一直没有进展。但现在听莫肇的话，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商韶群跳下木榻，来到莫肇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吗？郑老爷子一直在查，却没找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传闻赵庄庄主手中握有富可敌国的宝藏钥匙。那钥匙，是被逼宫退位的仁宗皇帝送给他的礼物。” 莫肇的脸隐在床幔后看不真切，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不过，我先前提到的俞庄的镇宅之宝玉罗盘，与那把钥匙还有藏宝图合在一起就可以找到那些宝藏。”
　　商韶群愣了愣：“你是说……”
　　话还没说完，莫肇就打断了他：“夜深了，我身体还不是太舒服要休息了。”
　　他的话摆明了是在逐客，商韶群虽然有些迟钝但也不至于听不出来，就只好道了晚安退出房间。一转身，他朝吴誉霆那里走去，打算和他讨论这刚得到的最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