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滚圆滴果子

7、接骨 屋内的窗台

　　屋内的窗台边有个特制的木榻，莫肇很喜欢坐在上面看月亮。
　　于是，当商韶群连门都没有敲直接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莫肇沐浴在月光里。
　　银白色的光落在他本来就消瘦的脸颊上，竟有了几分虚幻朦胧的美感。
　　“小心着凉。”随着话语，一件外褂随意落到莫肇的肩头。
　　莫肇的脸没有转过来，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等得商韶群的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他的声音才低低地传进耳朵里：“……为什么帮我说话？你不是恨不得杀我么。”
　　他的声音太轻了，以至于一开始商韶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他辨过味来后，却踯躅着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最后他干脆换了话题：“莫肇，我一直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我兄弟？还有那些前辈们？”
　　或许是第一眼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乃至于在商韶群心底，莫肇一直就是一个书生的模样。无论是说话还是待人接物的时候都是客气中带了点读书人特有的疏离，冷清得很。所以他一直都不能相信，他会像个嗜血魔头一般杀了那么多人，甚至可以用赶尽杀绝来形容；即使他曾亲眼目睹他杀人的全过程，商韶群也只觉得那景象如同发生在梦里一般。
　　“为什么杀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该杀。”莫肇轻笑起来，这个问题太好笑了。
　　“人命怎么可以如此轻贱？”商韶群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却被他反手挥开，不死心再去碰触，又被他挡掉，商韶群执拗的脾气上来，换了一招小擒拿手，偏要抓住莫肇的肩膀。
　　莫肇也不甘示弱，他本身轻功就胜过商韶群，在他手指离自己还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时就发力，身子轻巧向一边避开。
　　商韶群也不放弃，脚下一用力就扑过去，手中更是连续变换十几招，每一招都朝莫肇的肩膀招呼。
　　屋子本来就小，又布置着家具，眼看着避无可避，既然商韶群铁了心要抓到他，莫肇也干脆不再躲开，自己将左边肩膀往他手掌底下送去。
　　商韶群万万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手掌一时收力收不住，只听见“咔嚓”和“嘶啦”声同时响起，莫肇的肩头被他拉得脱臼的同时，那里的衣服也被他撕了下来，苍白纤细的手臂整条露在外边。
　　商韶群顿时傻眼。
　　“呃……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疼么？”
　　莫肇本就苍白的脸色因为疼痛更白了几分，但他此刻完全不想理会害他如此的人，他只想要把骨头接回去。
　　看着他跺跺脚后直接侧着身子朝墙上撞去，吓得商韶群提气纵身过去以自己的胸膛挡住他。
　　巨大的冲力撞得商韶群几乎要岔气。他深呼吸好几次后，才扶着怀里的莫肇问道：“你在干什么啊？”
　　“接骨。”莫肇被他圈在胸前，挣扎两下没有挣开。
　　“接骨为何要撞墙？”
　　莫肇睨他一眼，虽然疼得额头隐隐有些冒汗，还是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刚才用了力所以手臂这里才会被抓得脱臼，现在我要反着用差不多的力把脱出来的骨头再撞回去。”
　　商韶群有些想问万一没撞好会不会伤得更厉害，想了半天还是把话咽回去，换了个问题：“那除了撞墙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只要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莫肇一句话也没说，走回床边。
　　这样的沉默让商韶群心底的愧疚感又重了些：“我是说真的。无论什么忙都可以……”话说了一半，一本书劈头盖脸扔到他面前。拿下书，商韶群看见封面上写着《正骨法》，翻开后一边图解一边文字注释，对于有武学基础的他来说还挺好理解的。
　　“照着上面的方法推就可以了。”
　　“哦。”商韶群应了他一声，对照着书里的内容，手在空中虚晃了几下，看起来在熟悉动作。他一边熟悉手势一边在口中默念接骨的顺序，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坐在他对面的莫肇不由紧紧盯住他看。
　　等商韶群将整个正骨的口诀背熟了手势也记得差不多后，一抬头正对上莫肇的双眼。他笑着解释道：“我的手要么握着惊鸿剑，要么就是分人家筋骨；可帮人家接回去还是头一遭，所以得熟悉熟悉。”
　　“没关系，你动手吧。”莫肇淡然地将肩膀朝他靠去。

作者有话说

　　不定期更，虽然这个文MS没有人看，不过还是努力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