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无声》泡泡巫

4、第四节 一半忧伤，一半明媚

　　第四节一半忧伤，一半明媚
　　1.
　　“你这个不要脸的妖精！滚啊！滚！！……我家不欢迎你！！爸爸是不会娶你的！”
　　“还有你这个笨哑巴！你也滚！”
　　“你！……你居然敢抓我！……”
　　“小妖精！！你们都是妖精！……快滚快滚！！！”
　　“哼……”
　　……
　　……
　　“小汐，不要再闹了，跟姐姐回家。”
　　“……”
　　“小汐……”
　　“姐姐，为什么小布会骂姐姐是妖精。”
　　“……”
　　“姐姐，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可是……”
　　“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乖些把脸上的伤弄好，回去让那个疯女人看到又该大闹了。”
　　地铁。
　　“小汐，你会恨我们的爸爸吗？”
　　“不会。”
　　“嘿嘿~~真是姐姐的乖小汐，我们的爸爸，他是一个既温柔又大方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又厚重又有磁性，只要听过一次就想不断的听他说话，哎，可惜……怎么那个疯女人就那么笨呢，连这么一个好男人都守不住。哎！”
　　“可是，妈妈也很想爸爸啊。”
　　“有时候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爱爸爸？既然爱，为什么甘愿放手？如果不爱，又为什么为他伤心难过？我真的是不懂那个女人。”
　　“姐姐……”
　　“以后我一定要嫁给像爸爸一样的男人，温柔大方，说话厚重又有磁性，那样的男人才是一生值得追求的幸福。”
　　“姐姐……”
　　“你看，就是那个男人，像他一样温柔大方，小汐，姐姐嫁给他好不好？”
　　“姐姐……”
　　“小汐，姐姐已经失去最让我刻骨铭心的爱，我现在才懂了妈妈，小汐，不要恨妈妈好吗？小汐……”
　　“姐姐……”
　　“小汐，不管妈妈做了什么，一定不要恨她好吗？她是爱我们的……”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为什么你听不到小汐叫你？
　　姐姐……
　　“小汐，小汐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叶子的声音，焦急疲惫。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叶子通红的眼睛，我却浑身酥软无力，头脑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妈妈……我忽然好想她。
　　“你们还愣在那站在那儿干什么？！快去找车啊！一群白痴！”
　　……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叶子。
　　叶子说我是因为我的身体太虚弱了，稍微有些累了身体就会不好，那天我正好在发高烧。
　　“叶子，给我用用手机，我想给妈妈打电话。”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白白的床单白白的墙，忽然很想妈妈。
　　那么想念。
　　“先吃饭，你身体那么弱，怎么打电话。乖。”
　　我看到叶子的手明显轻轻抖了抖，他的眼神躲开我，转身去拿饭盒，我的心里却因为叶子疲倦的脸更不安。
　　“叶子，电话。”
　　“叶子……”
　　我拉着叶子盯着他的眼睛，倔强的连我自己都害怕。
　　“好吧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哭，好吗？”
　　叶子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我连连点头，眼泪却已经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对不起叶子，我不想哭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我接过电话，颤抖的按着电话号码，连连按错几次号码才接通。
　　“喂？……”
　　7777777
　　我用力的按着7这个数字7次，得到的回应居然是，小布的声音。
　　“是……朵汐吗？”
　　4444
　　是的是的，是我，小布，妈妈在哪里？妈妈在哪儿？
　　你怎么会带着妈妈的手机？！
　　沉默……
　　良久，小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他的声音同叶子一样的疲倦，只是，多了一些无奈。
　　“你去学校门口等着，我去接你，夏妈妈有一些事情交代给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只感觉浑身上下冒着冷汗，额头上淅沥沥的也被汗水淋湿，浑身打颤，我有了一种预感，妈妈和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汐……不要哭，坚强点，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有我陪在你身边，小汐……求你不要这样，来……乖，吃点东西，睡一觉就会没事了，乖……”
　　叶子的声音沙哑哽咽，我看到他的额头也在冒汗。
　　可是，叶子，我真的，真的好想哭……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叶子，送我去学校吧。”
　　我张了张口，有些吃力。
　　“好好。你别动，我来背你。”
　　叶子呆滞了几秒钟，慌忙的将自己的大褂子披在我身上，我瞥见叶子眼中闪过的一丝隐晦，但是我却没有在意。
　　叶子的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学校，很快，只二十几分钟。小布已经在校门口等着。
　　“戈布，小汐就交给你了，请麻烦你照顾她。”
　　叶子和小布两个人面对面，全无表情。
　　“恩。”
　　小布僵硬的点了点头，便背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到叶子的背影像被水冲洗了一样，只留下慌乱的水渍，我忽然有了一种愧疚感，远远的对他挥手，虽然没了力气，我还是在用力的挥。
　　亲爱的叶子，再见。
　　2.
　　“五年前，夏靓月并没有和爸爸结婚，结婚那天我犯了心脏病，我从小就有的一种严重的心脏病，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下去，夏靓月的心脏和我的正好相符，结婚那天，夏靓月做手术把心脏捐给了我。她死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夏靓月是有脑癌的，活不了多久，爸爸和她结婚，只是，只是为了不让她太寂寞，心理医生说夏靓月的恋父情结太严重。”
　　“你妈妈自杀那天来找过我，她要我照顾你，为了报答你姐姐的恩情，我点了头，后来，你妈就自杀了。听说，你爸爸好像在你满月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是夏靓月死后爸爸告诉我的。”
　　小布用波澜不惊的口气叙述着三个人的死亡。
　　而我，我躺在小布的床上，眼泪不停的流，我却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姐姐在五年前已经走了的事实，更接受不了，妈妈会在昨天也跟着姐姐走这样一个荒谬的事情！
　　不可能的，姐姐和妈妈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她们那么爱我，怎么可以丢下小汐一个人呢？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可以选择继续哭，直到哭的眼睛瞎掉然后跟着她们走，当然，你也可以去选择面对这些，学会长大。人总是要长大的，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一辈子。这都要看你自己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为了报答你姐姐的恩情，我会尽义务的去照顾你，但是如果你自己不珍惜自己，我无话可说，或许还可以减少一些负担。”
　　在我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小布站到床前，扔给我一块刚烤出来的热面包还有一条湿湿的热毛巾，丢下这样一句冷血的话转身走了，门被他摔的很响，我的眼泪却被刺激的更强烈，
　　小布，你真的是这么冷血的吗？
　　那可是我最爱的亲人，她们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可以轻易的面对，怎么可以？！
　　我开始有一点恨小布，恨他这样轻易的把事实摆到我的面前，逼的我不得不长大。
　　逼的我，不得不惊醒，不得不面对。
　　事实吗？
　　是事实吗？！！！
　　是事实呵。
　　好狠心的姐姐和妈妈。
　　真的就这样丢下小汐走了。
　　小汐一个人，该怎么去面对。
　　一个星期可以说很长，也可以说很短。
　　长到让一个人从幼稚变的成熟，却又短到，让伤口依旧如昨日般疼痛。
　　我想我是长大了，可是我却依旧是那个不会说话的朵汐，只是，变的更加惶恐，我想我要让叶子担心了。
　　我不在急迫的想要长大，我只是很想姐姐，很想很想。
　　一个星期之后，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家中，那里什么都如往常，只是少了最重要的两个人。
　　我默默的收拾着抽屉里的日记本，那对姐姐满满思念，我念着我记录着对姐姐一字一句的思念，忍不住哭的一塌糊涂，小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站了整整一天，我蹲在地上哭了一整天。
　　最后那些笔记本全被我烧掉了，在姐姐的坟前，一张一张的烧。
　　姐姐会看到的，姐姐看到了就会知道小汐的想念，姐姐知道小汐在想姐姐，一定会回来看小汐的。
　　姐姐你快回来吧，小汐真的好想你。
　　姐姐……
　　3.
　　“学校里环境可能比较简陋，不过对于一个人的心理健康是有一点好处的，尤其像你这样封闭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你不能因为自己是个哑巴而不和别人沟通，夜叶，恩哼，夜叶……你不能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所以你以后要多和宿舍里还有教室里的同学们沟通，至于你姐姐和你妈妈这些已经走了的人，我想你应该想开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长大了以后总是要离开她们独自过的。恩，另外，你不用担心你的生活费，夏妈妈已经把这些都交代好了，至于你以后的生活，我会照顾好的，还有，你不用担心会欠着我什么，我照顾你完全是因为夏靓月，我欠着她一个人情。”
　　小布站在我对面冷冷的说着，脸上毫无表情。
　　我无声的点头。
　　“恩，听明白了就好。这一段时间你身体不太好，就先就在我家住着吧。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做点东西吃吧，不然冰箱里有些面包之类的速食，那边有烤箱，你可以热热自己吃。”
　　小布说完甩了甩头发，拿着一个画架骑着单车出去了，门被他摔的很响，这似乎是他的一个习惯。
　　每次他关门我都要被吓一大跳。
　　虽然我还是有一点恨小布，但是，我已经意识到，他的话听起来冰冷的有点刺骨，却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我在被小布这样惊醒了很多次后，伤口，已经有了麻木的感觉。
　　最后也只能叹气承认这些事实。
　　其实，我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只不过，我不敢面对。
　　叶子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我，我的包里还放着他送给我的雏菊，心痛的很厉害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看看，看到雏菊的时候心莫明的会很安定，这跟叶子没有关系。
　　小布走后我去了‘夜蝶舞’，那个歇斯底里的世界。
　　在我的心里，蓝已经成为了一个符号为姐姐的人，虽然只见过两次，心里却已经深深的依赖上她，心疼着她。
　　“娃娃？怎么……怎么哭了？是不是小叶子欺负你了？”
　　见到蓝的那一刹那，我的泪像决堤的水，怎么都止不住，哗啦哗啦的流个不停，可我明明是笑的着，怎么心就会那么的疼呢？
　　我抱着蓝的身体始终不想放手，像姐姐结婚的那天她着抱我那样。
　　蓝吓坏了，不说话听着我无声的抽噎。
　　“好了娃娃，哭也哭够了，该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吧？我去帮你教训他。”
　　蓝心疼的捏着我的脸，我被这样的动作彻底的击垮。
　　“蓝，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我在蓝的手上一笔一画的写，很用力。
　　“傻丫头，我可是你的蓝姐姐，当然不会丢下娃娃一个人了。乖……不哭了啊。再哭就要变丑了。”
　　我看到蓝的眼神很无奈，但是荡漾的温柔和姐姐看我时候一样，是不是所有的姐姐都是这样注视自己的妹妹呢？
　　我忽然间很想让蓝陪着我，我总会做梦，奇怪的梦。
　　“蓝姐姐，陪我几天吧，在那里。”
　　我叫她蓝姐姐。
　　“那里？嘿嘿……傻娃娃，那蓝姐姐陪着你，你可要乖啊，不许哭。”
　　我点头，很用力。
　　接着拉着她的手穿过那肮脏的街道向小布家走去。
　　但是当我拉着蓝走到小布家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慌张起来。
　　“娃娃，你怎么，你认识戈布？”
　　我摇了摇头，又点头。
　　我认识小布，却没有看到蓝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
　　我把蓝拉到房间里，开始了一段冗长的叙述。
　　让我惊讶又害怕的是，我居然会是心平气和的叙述，或许是因为，蓝的原因。
　　她让我莫明的心安，就是那么的安心。
　　“娃娃，你喜欢戈布了吗？”
　　蓝在我叙述完的好长时间之后，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颤抖起来，心底开始排斥这一种东西。
　　可是，小布啊，他不是从小就已经停留在我的心底了吗？
　　我竟然。
　　“娃娃，你真的喜欢戈布？”
　　我拼命的摇头，不会不会。
　　他那么冷血我不会喜欢他的。
　　“娃娃……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戈布呢？”
　　我看到蓝的眼睛里闪过的痛苦，那么痛苦。
　　为什么呢蓝？为什么我，我不可以喜欢小布？
　　“怎么会这样呢？”
　　蓝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眼神里隐藏着很深的痛苦。
　　蓝姐姐，怎么会这样呢？
　　我和蓝相隔不远的坐着，沉默，我不安，蓝痛苦。
　　小布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推门而入，他那冷冷的面孔在看到蓝的一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是惊喜吗？
　　“水儿，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小布叫蓝，水儿。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我被惊呆了。
　　“我是来照顾小汐的，呵~~原来她住在你这里。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呢？”
　　蓝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沙哑的音质，连带着她的眼神都是那样的迷离，一瞬间，蓝又变回了在‘夜蝶舞’时的样子，但是她明显是伪装的，我相信那清脆的声音才是蓝最真实的声音。
　　“朵汐？……”小布眯着眼睛不善的看了我一眼，我浑身上下陡的不自在起来。“她是需要有一个人来照顾，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吧，我今天晚上就搬出去。”
　　小布的声音显的很无奈，最后他转身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不用了，就这样吧。你应该对小汐负责任，夏妈妈的嘱咐你不应该忘记。”
　　蓝走到小布的身后，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他们彼此在沉默中对抗。
　　是的，就这样吧。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对抗呢？蓝。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蓝，小布，叶子。
　　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我的出现，似乎已经将他们三个人微妙的平衡拨乱了。
　　4.
　　之后的几天里我没有去学校，这中间蓝一直很细心的照顾着我，我却总会在小布出现的时候莫明的心惊肉跳，虽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冷傲沉默，但我却感觉已经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发生了变化，我感觉到小布经过我身旁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冷以及，一种心脏被生生撕裂般的痛。
　　蓝和小布两个人的话很少，我却在这鲜少的对话中感受到小布那荡漾开的温存以及那心底的无奈和悲伤，就那么真实的把我感染，我会很心痛，蓝却从来都是那样迷离的表情，冷漠的话语，无形中让他们两个人之间隔起一层厚厚的墙壁。
　　一个星期以后，我又回到校园，宿舍里的舍友意外的竟然都在。
　　叶子也在。
　　“呼~~臭小汐，都等了你一个多星期了。现在才来，都把我忘记了吧？”
　　叶子看到我一下子从我的铺子上蹦了起来，欢天喜地的拍拍我的头，弄弄我的头发，不然就要一个劲儿的拉着我不放手，我的坏情绪又一次被他赶跑，好心情哗啦的一下子跑了回来。
　　但是叶子的脸很苍白，是为我担心的吗？
　　“你的脸怎么那么白？是不是在为我担心，所以没睡好呢？”我摸着叶子的脸，真是憔悴。
　　“笨小汐，不为你担心为谁担心啊？快点坐下让我好好看看，怎么你的眼睛会那么多血丝？一定是最近睡不好觉，今天你就不要去上课了，我带你出去玩儿。”
　　“叶子，我现在很好，一点都没有不开心。真的很好。”
　　我一边对口型一边从包包里拿出那支雏菊，轻松的对着他晃了晃，看吧，我很开心。
　　谢谢它的陪伴，我总会在最不开心最自卑的时候想到叶子的那句话。
　　“小汐长大了哦，我在宿舍里闷了两个星期了，看吧，为你憔悴了好多，你要补偿我哦。”叶子忽然调皮的笑，我看到周围那三个女生出现了十分骇人的表情，看着叶子。
　　我点头。
　　在我点头的一刹那，脑子里闪电一样出现了蓝的身影，她落寞的背影以及对叶子的承诺，还有她让我答应的那个承诺。
　　一直陪在叶子身边，永远都不抛弃他。
　　可是蓝，我怎么会喜欢小布呢？
　　“小汐，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怎么手一下子这么凉？”
　　叶子慌张的看着我的眼睛，我躲避不及，遇到他清澈的关心。
　　破碎了。
　　我的眼泪。
　　我就那么哭了出来，遇到他眼睛的一瞬间哭了出来，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叶子拼命的哭，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哭，这眼泪已经憋了好多天了，我不敢在小布面前掉眼泪，也不忍在蓝面前哭，只有叶子，只有在叶子面前，我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像小孩子一样哭，不用担心什么。
　　在蓝出现在小布家以前，我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蓝怀里哭，可是，我现在不忍心了，我害怕蓝会难过。
　　“还说什么事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好了拉，现在没事了，有我陪着什么事都没了。乖……”叶子拍着我的头安慰已经泣不成声的我，虽然我并没有哭出声。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哭的累了的时候，叶子拉着我的手神秘的把我拉到一个地方。
　　叶子没有让司机送我们，而是他自己骑着单车把我放到前面，一路的风吹的很温和，我的眼泪被吹干在脸上，叶子的下巴总会不小心抵到我的头，那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很舒服。
　　叶子带我来到很远的一个地方，他骑单车骑的满头是汗，但是笑的很开心，牙齿还是白白的，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那里。
　　漫山的雏菊，是一种十分柔和的橘黄色，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片雏菊，那样小小的生命所堆砌出来的美丽，竟然会是这么的震撼人心。
　　“怎么样？漂亮吗？”叶子俯身在我的耳边问。
　　我点头，又看到了叶子清澈的眸子。
　　“叶子……”我张了张口。
　　“恩？”
　　“叶子，能答应我的一个请求吗？”
　　“我答应你，你会快乐吗？”
　　“会。”
　　“那我答应你。”
　　“那答应我，你会不快乐吗？”
　　“不会，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
　　“叶子，答应我，对蓝像对我一样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