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兰之守望》阿隠

1、壹

　　宇智波最早的老宅在无污染的乡村，宅子后面有一片原野，佐助周末回来的时候就喜欢在那里和将军一起玩耍，其实将军不是一个人，只是佐助的一匹马而已。将军是上好的蒙古马，是佐助从众多马匹中一眼看中并且高价牵回家的。同时被佐助看上的马还有一匹极为温顺的河曲马，他将它送给了自己的哥哥鼬，鼬很喜欢，考虑到是马中温柔美丽的姑娘，又看似很有气质，鼬叫它：Alina。

　　佐助总是和将军闹成一团，或和将军一起跑，或灵巧的跳上将军的背，怎么看都是不会疲倦的样子。鼬则牵着爱丽娜散步，远远的看着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的弟弟，以及弟弟的爱马。走到累了的时候，鼬又在脚下原地的位置坐下来，松开握着缰绳的手，仰头看看远处的天，看看天上一朵朵好看的云……闲适的生活总让他莫名的感伤。

　　“累了么？”不知道佐助什么时候过来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恩”鼬也不愿意多说话，“那回去吧。”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佐助却在鼬旁边坐下来，将军立刻明白主人不会陪它玩儿了，于是掉头跑到远处自己发疯。佐助没有看天和云的心情，和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没有天，也可以没有云，他索性一头栽到哥哥的怀里，然后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枕着鼬的腿，非常享受。

　　佐助忽然抬手以拇指和食指翻覆揉捏鼬散在肩上的一缕发丝……这样的感觉真好，可惜如此短暂。周末一旦过去，他又要回到嘈杂的城市里去，然后继续承受思念给的痛苦。“在学校过的好吗？”这次倒是惜字如金的鼬先开的口，一开口便是关心，佐助轻笑一下，简单的“恩”了一声，其实不然，他想说：不好，因为你不在，因为我会想你，会非常想……其实他想说，那样的思念，痛苦难熬。听到佐助简约的回答，鼬便不在继续说什么，只是抬着头看着远远的天边那几朵美丽的云。

　　在如此安静的时刻，向来没有什么耐心的佐助不会烦躁，他可以这样躺在这里一整天也不会乏味，因为眼前是鼬，他最爱的哥哥。鼬喜欢宁静，所以佐助也讨厌喧闹；鼬不喜欢说很多话，所以佐助愿意陪着他沉默……佐助从来不愿意为别人考虑什么，因为他只会一心为自己最爱的哥哥想的尽量周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其他人，更没有那份闲心。

　　看夕阳周边更加灿烂耀眼的云，佐助终于起身，“回去吧。”天色渐晚，不如下午那时暖和了，佐助伸出手将鼬拉起来，一天，竟然过的如此之快。鼬看出佐助略微低落的神色，微微一笑，摸摸弟弟的头，牵起佐助的手向宇智波老宅走去。饲马的仆人连忙上前拉住将军和爱丽娜的缰绳，将它们牵回各自的马厩。

　　美琴已经叫人着手准备晚餐，见佐助和鼬一同回来，微笑着上前掸去佐助身上的尘土，“你又和将军闹了。”母亲温柔一笑，佐助却没有什么表情的“恩”了一声直接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鼬自然也没有说什么，这兄弟二人是生得一样沉默，美琴不由得轻笑一下。“佐助明天几点回学校？”妈妈果然还是很关心佐助最讨厌的话题，佐助沉默良久，冷漠的答“下午。”越晚越好，佐助恨不得是晚上，可惜学校不允许。

　　晚餐的时候佐助还不时的瞟一瞟鼬的表情，结果就是：没有表情。佐助不免有些失望，他从来不知道哥哥究竟是不是会想他，但是他却是无十不刻的在想着鼬的，总是莫名其妙的会担心鼬的身体状况，因为鼬的确一点也不爱惜自己，否则爸爸妈妈也会放弃一同生活的日子，由妈妈亲自照看鼬，鼬本说不用，但是佐助当时固执的要求妈妈一定要照顾好他。

　　晚餐后，鼬面有倦色，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佐助也看出鼬脸色不大好，担忧的跟了进去。结果不出所料，鼬果然在急忙的翻抽屉找药了，佐助一时看的心急，索性上去自己找，冷汗在鼬的脸上清晰可见，鼬微微颤抖的双手告诉佐助他此时的状况有多不乐观。“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了吗？”佐助一看便知，除非是鼬极力忍耐，否则也不会忽然这样。将药片送入鼬口中，佐助心疼的递过一杯温水。这是他最爱的哥哥，尽管他一直以来都那么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在佐助还小的时候，在鼬一次生病昏睡的时候，佐助曾问母亲，哥哥胸口那个凹下去的痕迹是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母亲当时的表情有些忧伤，她说那是疤痕，因为佐助出生的时候比哥哥健康所以没有，当时的佐助对这样的解释一知半解，后来的佐助，却因此发誓要照顾鼬一辈子。每当看到鼬痛苦的表情，佐助都觉得自己比他更痛苦；每当看到鼬胸口那个小小的疤痕，佐助都觉得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一样；每当看到鼬苍白的脸上泛起温柔的微笑，佐助都要重新嘱咐自己一定要变的更强，为了哥哥，为了鼬……

　　“佐助。”良久，鼬才拖着疲惫的声音轻轻唤他，“我会想你……”他的确是这么说的，只是佐助觉得自己耳鸣一样，这句话对他来说，惊天动地。佐助一直很期盼，期盼鼬从来不会说的：佐助，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但是现在，他说了，自己却不知所措起来。“我会想安静的陪我一起看天看云的佐助……”惜字如金的鼬在继续说着，佐助却开始心疼起来，他想一把抓住这个人说：跟我走吧！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更不能将他带到嘈杂的城市中去，因为医生嘱咐，需要静养，所以不远万里的回归老宅。

　　亲吻，拥抱单薄的身体……“发什么呆呢？”鸣人重重的拍一下佐助的肩，换来佐助瞪他一眼。鸣人自然不理这样的目光，嘻哈笑了两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发呆真是少见”佐助自然仍不说话，鸣人早习惯他这沉默了，也不放在心上，但是鸣人还是觉得有些好奇，什么事情能让佐助发呆，佐助那样认真的神情似乎透露出他所想的事情对他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喂喂”鸣人用手臂拱了拱佐助然后认真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女邪气一笑，“我未来的马子，怎么样？”佐助这才看过去，是个非常普通的粉色头发的女孩子，“还可以。”佐助轻描淡写的做评价，鸣人“啧啧”了两声又摇头说：“可惜我不喜欢她。”说完鸣人又回头对佐助嘿嘿的笑起来，佐助白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鸣人不知道天上除了云和偶尔飞过的鸟以外还有什么，他只知道佐助喜欢这样仰望着天，可以看上一个下午，直到黄昏。佐助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便会说两句，不然佐助便会沉默，甚至可以沉默一个下午。佐助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他，所以第一次和佐助一起看天的时候，由于鸣人的吵闹所以佐助起身径自离开了，但是后来鸣人还是跟在佐助身后，只是他也学会了安静。用余光鸣人总是能看见佐助在看天的时候表情会流露一丝温柔，鸣人一度认为自己是非常幸运的，因为佐助从来都是一张非常冰冷的面容，有表情也是皱眉似谁欠他钱一样，可以说这样浅浅的温柔神情鸣人虽然看到了，但是和这个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说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佐助，天上有什么呢？”其实他早就想这么问了。佐助仍旧不说话，他还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也曾这样问过鼬的，他那时候也不了解为什么鼬那么喜欢看着天，后来他慢慢的明白，在那无尽的蓝与层层的白中，他能看见鼬温柔的神情，也能看见和鼬在一起的样子……所以天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仅仅是思念与希望而已，但是对于佐助来说，希望与思念就是他全部的动力。鸣人见佐助不答索性向后一仰躺在草地上，他笑着看着天空，“佐助，看着这样的天空时我就会很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表白吗？鸣人自嘲，平时自己是如何爽朗的人呢？可是这样的话一出口便不想是出自自己之口，未免太婉约，未免不真切。回答是意料之中的沉默，鸣人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总之很无奈。

　　佐助的手机无征兆的响起，是短信，鼬说：“城市中的天空一样蓝吗？”佐助露出温柔的笑意，可惜此时鸣人躺在那里没有看见。“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是的，在哪里都一样，因为对于佐助来说，天空上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习惯的看着天空去感觉鼬的感觉而已，他只是习惯看着天空去想象鼬此时此刻看着天的样子……“你不在将军都没有精神了”，佐助看着短信轻笑一下，他试图去想象此时此刻鼬的表情，想象那张另自己如此思念的面容，“那你呢？精神好不好？”佐助的脸上忽然闪过邪气的微笑，短信里带着几分挑逗的味道，“还好”当佐助看到这串文字的时候他真的心疼了，鼬总是这样风轻云淡，他开始想念那个人苍白的面容以及疲倦的样子，佐助想要承诺未来，他说他能给他幸福。

　　“你不舒服吗？”鸣人一起身就看见脸色不大好的佐助，这让他有些诧异。“没有”佐助抬头看看天，已经将近黄昏了，可以想象那个人现在应该起身往回走了。鸣人一直都能察觉佐助时刻的都在想着什么，但是他从来不能直到佐助究竟在想什么，或者说是什么令佐助那样执著的时时刻刻的想。直到佐助起身，鸣人知道这一天就要过去了，佐助不喜欢有人到他的房间去，鸣人恰好就尝试过被拒之门外的苦，所以鸣人也曾一度怀疑佐助在里面是不是在做什么非法行为，直至后来的一天他忽然闯入只看到举着书正在学习的佐助时自己也愣住了，鸣人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佐助冷冷的眼神，所以后来鸣人也不再打扰佐助。

　　鸣人曾问佐助为什么如此努力的学习，佐助惯有的沉默使他成为鸣人眼里一个充满迷的人。但是后来他们成了所谓的朋友之后，佐助轻描淡写的说：我有我要守护的人。于是鸣人一度认为做佐助的恋人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当时鸣人没有反应过来，而后他又感慨难怪多少少女因此遭冷眼以泪洗面，敢情是佐助已经有了自己的恋人，并且他是那么衷心的在为自己的恋人努力。鸣人想说：佐助我喜欢你，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一定遭冷眼，或者是今后更加长久的冷置，所以他只能站在半步之遥的距离安静的看着佐助的背影，他想说：佐助今天给你看的那个粉头发女孩儿是我未来的马子，但是我不喜欢她是因为我喜欢你，结果他仍旧说不出口，因为说来说去，逃不出他喜欢他这句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鸣人把自己扔在床上，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这样胆怯过，随便一个人只要出去打听打听木叶的少爷都会对他礼让三分，唯独佐助不吃这一套不仅冷眼相待，更冷置一边不予理会。鸣人试图恐吓以收于自己势力之下，结果反被教化学着收敛。他记得自己刚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木叶最得宠爱的少爷，谁都知道他脾气暴躁喜欢别人对他顺从，但是当他偶然看到佐助冷漠的表情仅仅冷淡的一句“宇智波佐助”作为招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面子稍有折损，佐助没有伸手的意思，所以他们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握手。后来鸣人逐渐知道佐助在这个学校的地位，并试图教训那个小子，使他学着顺从，结果触及那冷漠的目光时鸣人一败涂地，笑脸迎上只是一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是的，鸣人当时也暗自骂自己没种，结果佐助回答“没兴趣”的时候自己却莫名的失望起来。鸣人无法想象这个人为什么能冷漠至此不留丝毫的余地，也不能想象他是怎样成为这所学校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天才中的一个，但是鸣人很确定，自己败给这个人了，从第一眼就败了，以至于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佐助我喜欢你”鸣人躺在床上呆呆的忘着天花板，说给脑子里一直在想的那个人听，他虽然知道佐助有自己喜欢的人，并且为那个人非常努力，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喜欢佐助，盲目而愚蠢但是乐在其中。他想和佐助一起走在校园里是多风光的一景，他想和佐助一起看着天空或许也是非常浪漫的事情，他想只要佐助喜欢所不定哪天也会和自己说很多很多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