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新撰组·十五 斋藤不仅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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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不仅消失在那个清晨，也一同也消失在所有的纷乱中，渐渐的，没有人再想的起斋藤，即便有人想起，也不再有人提起。时过境迁，新撰组，连带那些曾经写下悲壮的武士们，都少有人提起了……
远远的走在街市的一侧，那个时候，当年的屯所已经改建，成了一所学校。“请问您叫什么？”校长看似很有礼貌的问，“藤田，藤田五郎”他想起当时自己被那个人指着下巴像这样介绍给那些不懂世事的小孩子们。“藤田君，恕我冒昧，请问您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工作。”校长仍旧笑容可掬的问，但是他却沉默着不想作答，大约是这样稍有尴尬，所以那校长轻笑了一声，便很知趣的扯到了别的话题。
在这所学校里工作第一天，他只独自一人到了当时的后院，仰头去看那树梢的时候，他发现已经不是当时那颗树了，原来这里真的是分毫不差的全部改建了。他忽然想起来，那天临别前，他们还在这里承诺“要努力活下去”……“我等着你”……他现在去回想当时的时候，忽然看清了一切，原来承诺的人只有自己，所以现在去守约的人，也只有自己。他却丝毫没有抱怨，只是嘴角浮起一抹微笑，看似很知足的样子。至少，那个人当时说，他对他的情感，有生之年不会腿去，他做到了，他相信那个人即使是要离开，眼睛里唯一的不舍，大约也只剩下自己了吧。
现在正是初春的好季节，万物复苏，连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他已经不再像那个时候一样，随着那个人的目光，去感慨错过的光阴。其实现在想想，大约是那个人早就明白不能够走到最后，所以才催促着季节，却又在心里面留恋不舍逝去的光阴……“其实总司，还真的是个小孩子一样……”现在他终于懂得了，他笑容是为了什么，只是他却又不知道，他究竟又躲到哪里去了。
不远的院落里，几个半事不懂的孩子正闹在一起，他回头去看的时候，仰卧在石阶上，没有了当年那四方围起的矮房，视野宽阔了很多，原来没有了灰黑色的瓦片，天空竟然是这样的一望无际。一个稍大一些的孩子，正一边解了腰间的带子，一边跟旁边的小孩子们说：“你们一会儿要快些躲起来……”然后蒙上眼睛，在脑后打着结。他却想起那个冬天，那个大孩子，也是这样弯腰去抓那些小孩子……他想起那天夕阳西下，他第一次检阅的道出了他的心事，说：“心累啊，小一”，想到这里他又轻笑一声，其实现在仔细想想，一直以来，最累的都只有总司你吧。
没有人再像这样的称呼他“小一”，所以他也决定不再是斋藤，他应该属于过去，而不是现在，因为过去的他拥有一切，而现在一无所有，他只是作为承诺的遵守，去等待。他又灌下半壶酒，舒适的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辰，嘴角钩起一丝微笑，他后来的确比曾经更喜欢露出微笑，只是有的人，没福气看到了，所以他会愿意对着夜空的星辰或者天空的云朵微笑，他认为这样，就会有人可以看得到了。
年复一年，岁月也斑驳了他的发迹。这个冬天，雪花又依稀落在他的头发上，他如往日一般不去掸掉那花白的雪。他想起那日走在街市上，那个人说：“小一你老了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他现在终于知道，那个人的眼睛里为什么当时没有嬉戏，只有期盼，因为会老了的只有自己，而那个人，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老的。所以他轻摇了头淡然的笑了笑，“可能我老了的时候跟你想的不大一样……”他这样轻声的念了一句，仰头看向安静的夜空，嘴角依旧，未退去的笑容。
他后来喜欢较清冽的酒，想起了当时原田扯着那个人的胳膊说“一番队队长，这点儿酒量”可是那个人醉的毫无感知，活像个死人一样认人乱扯乱拽的。他想当时自己究竟出于什么原因，才那样干脆的就起身到酒馆去将那个人带了回来呢，而且还帮他隐瞒私自出去喝酒的事情……现在回想这些，已经想不出什么了，这是当时，一定是有某种原因，才让那样对别人不闻不问的自己主动帮那个人解围。
又灌下一壶酒去，他恍然看见当时的他们就那样站在树下，自己的背影，和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是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变扭的。“是你故意说，千鹤看咱们两个在一起很不搭调的……”他这样呢喃了一句，又轻笑出声，什么夏天也好，冬天也好，隔着悲凉的秋也好……其实他什么都不在乎，毕竟隔着两个世界，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都能够接受了。他想着，也许那人是要回来了，所以起身出了门，连招呼也没有打的便离开了这所学校。
在路途上奔波，这对他来说其实习以为常，仿佛回到了曾经一般，还是那般的青年，他脸上写着从容与欣然。赶到当时离开的地方，已经是次日的晚上，他站在树下，定睛看着那树上隐约的嫩绿，原来春又要到了……他在那里做下来，从腰间抽出酒壶，灌一口清冽的酒下去，然后仰头看那星空，静谧而安详，一如那日，被那个人硬拉着走出屯所去，手心里尽是属于那个人的温度，鼻腔里，还隐约可以寻觅到属于那个人的味道，他越发的相信，那个人是要回来了。
就这样，回忆充斥在脑海里，直到深夜，酒壶里的酒已经不剩一滴，他却也无力起身，倚靠着树干，就这样坐在这里。直到次日清晨，一位妇人经过，带着些许惊讶的唤了一声“斋藤先生……”他才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了岁月的痕迹，原来是这些年活在回忆里，早已经忘却年华了，他认得眼前的妇人，应是当时的那个少女，“您怎么在这里……快跟我回去吧，天气还凉……”她这么说着，就上来搀扶他，他随她起了身，却抽出了背她挽在臂间的手臂，摇摇晃晃的，虽她到了她的家。
却看见往日那一度令自己崇敬的副长，没有了衣衫的装点与他保以完好的冷漠，也不过就是像这样一个普通的村民而已，只是当时尚有执念，所以才会抓住这些不愿放手。只是那土方先生惊讶的表情，才叫他觉得倒有些好笑……他们浅聊着不见的这些年，却闭口不提往事，往往是这样，青年的时候以为什么都懂得，所以放手去做，到了暮年才明白，能放得下执念才是一种难得的可贵，所以土方后来才明白了近藤的选择……
这一晚斋藤喝了很多酒，却不想睡去，千鹤一边铺着床褥一边呢喃：“其实斋藤先生是冲田先生的阳光才对……”她的声音一直很平静，不再有往日的清纯与羞涩，“冲田先生那个人，总是表面上光彩照人的……”她这么说着，声音有些渐缓，其实是帮总司隐瞒过这么多事情，她后来终于明白，那个人的心里，应该是有不少眷恋与不甘。“那天我和土方先生赶到的时候……就在我前几天见到您的那颗树下……我将冲田先生的刀埋在那里了……”千鹤这么说着，继续整理着被褥，却话音还未落定，斋藤已经出门去了。
斋藤觉得仿佛回到了当时一般，脚步也轻快了很多，他知道，总司是要回来了。谁是谁的阳光不重要，在一起，就能够温暖彼此，这就足够了。他想起，他们相知相伴了这么久，却还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这样一句，斋藤嘴角始终挂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新撰组·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