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里》衣小染

6、part 6. 黄泉川知刚

　　黄泉川知刚刚很想问为什么不知火雾要听他们的谈话，但是见不知火雾一脸无谓的样子，心知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决定作罢。

　　好无聊，但是外面的阳光一定很足，果然不想出去呢。

　　“魑魅，河童，家里很闲吗？你们也敢在这个时间出来找我？”

　　话音刚落，房间的角落里就出现了两只鬼，河童跨前一步行了礼，说：“笙歌者，这是泰山府君大人给您的信。”

　　接过信，黄泉川知连信封都没有打开就在手中燃起地狱业火将信烧了个精光连灰都不剩。

　　河童颔首：“笙歌者，准备何时回家？”

　　“暂时回不去了呢。”

　　“可是您不在的话……”

　　“任何东西都不可以欺负你们，若是有谁敢挑衅，就叫他见识一下百鬼的威力！”

　　黑暗的国度想要生存也是千百般的艰难，不受重视，备受歧视与侮辱，但是放心，只要我活着，不管身处何方，终不会丢下你们！然后我会带领你们，拥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说到做到。

　　刺瞎的左眼，哀怨的音乐。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答应那个男人做他的乐师呢？难道是因为在这漫长的时光里，终日呆在地狱里的自己，也开始耐不住深沉的寂寞了吗？

　　“只要您需要，百鬼愿献上生命奉您左右！”

　　游走于天地之间，生人敬畏，神佛不屑，对于整个宇宙来讲，鬼似乎就是不洁的象征，昭示着死亡与肮脏。在不知应该何去何从间，哀凄的笛音飞扬，那人笑着伸出手，说：“和我一起吧。”

　　逐渐的组成了一个团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不受任何约束，也不归顺于地狱。只一昧的跟在他身后，听候他笛音的差遣，献上整个灵魂。

　　百鬼笙歌者，您活，我们活：您若死，百鬼与您同逝！

　　“魑魅，在这里说什么誓言呐！鬼话留在晚上去说！你们两个还不快回去，大白天的也敢来这里，是要准备自焚吗？！”说上说毫不在意，其实有个地方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

　　“是，保重！”最后一个音节刚落，两个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黄泉川知眨了几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呈大字型整个人直直的倒在床榻上，举起胳膊晃了晃垂在眼前的袖子，淡紫色的和服，呵，倒也难怪那个朝比奈唱会那么厌恶自己。

　　白皙的右手在半空中一晃，一把通体透白，却周身散发着寒气触感冰凉彻骨的笛子出现在手中。翠白色的笛子在黄泉川知的皮肤映衬下竟显得黯然失色。

　　然而这样美丽的笛子所吹奏出来的曲子，却让人无法言喻，只听到第一个音阶时，就已经潸然泪下。

　　十六夜明子一直站在纸门外，直到音乐结束，彼时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你一直站在门外做什么？”

　　十六夜明子被吓了一跳，但一想是自己没有礼貌擅自站在别人房门口，便开口道：“我是时和城公主，十六夜明子。刚经过这里听见您的曲子，实在太伤感，居然听哭了，真是失礼。想来我是打扰到您了吧？”

　　“原来是公主大人。小人担待不起公主大人所说的‘打扰’一词，诚惶诚恐。我是黄泉川知，不知火城少主的专属乐师。”

　　“初次相见请多指教乐师先生。”十六夜明子微微一笑。

　　“那么请公主大人进来坐吧。”

　　十六夜明子见到黄泉川知的时候除了惊艳以外一点感觉都没有。霎时间便开始惊叹他简直是天上的尤物。尤其是那青眸，似乎能把人深深吸进去一般，眼角眉梢唇色，浑身上下都是令女人妒忌的完美。

　　而且，在黄泉川知身上，那种妖，那种魅，还有那种邪，不会令人望而生却，反而只会更令人向往。

　　“公主大人怎一直盯着我的脸看？难道有什么不洁之物吗？”

　　“不，不是。我只是惊讶原来‘曲如其人’啊。”

　　“公主怎这么说？”

　　“我觉得你的眸子里有一种悲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悲哀？”

　　“嗯，也许是错觉吧，但是总感觉似乎有什么是让你难过欲死的。”

　　“呵呵。”

　　“抱歉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让黄泉川先生见笑了。”

　　“不会。公主大人您还真是有趣呢。”

　　“嗯呵。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请黄泉川先生再吹奏一次刚刚的曲子来给我听？”

　　“那是荣幸，公主大人。”

　　泪，仍是不受控制的落下，曲调似乎进入内心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灵魂深处，就快要把那脆弱不堪的灵魂震碎。

　　教人哭得撕心裂肺却在霎时惊觉这不过是一首曲子。

　　“黄泉川先生……曾失去过最爱之人吗？”

　　“公主大人何出此言？”

　　十六夜明子也不拭去脸上的泪水，神色悲戚，她一手抚上胸口，道：“这种感觉，唯有失去至爱之人才方可体会，痛入骨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让这里这么疼下去。”

　　黄泉川知不再微笑，冷着一张脸，说：“还望公主大人见谅。我没有那么多想法。只不过当我第一次拿起笛子时，曲调便浮现在脑海中，一音一音如行云流水，仿佛是前生的自己所谱一般。”

　　说这些时，有什么在黄泉川知的脑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