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不可替代》琳琅月

8、往事之边缘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嘉慕的确也是这么做的。他开始每天按时的回家，陪孙瑞暄一起做饭，饭后也会像很多的情侣那样手牵手在街上散步，晚上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孙瑞暄知道以他的工作性质来说这是很不容易的。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对沈嘉慕说：“嘉慕，其实你不用这样，不用天天陪我。你这样子弄得我心里特别歉疚。我知道自己在你的事业上帮不上你的忙，所以就更害怕耽误你。你真的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你对我好，我都知道。”
　　沈嘉慕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暄暄，我只是想陪着你。你不用愧疚什么，你能给我的，别人谁都给不了。该愧疚的是我，我对你不好，一点都不好。”
　　孙瑞暄给他的快乐和温馨，这一生别人是再也替代不了。他的整颗心也再给不了别人。
　　“暄暄，我们去散散心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沈嘉慕抱着怀里的人，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问道。
　　“嗯？为什么要现在出去啊？”
　　“去香港好不好？多给你买些东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送过你一个像样的礼物呢。”沈嘉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不知道怎样开口。
　　“好啊，你最好把整个香港买给我。”
　　沈嘉慕轻笑：“没想到你胃口还不小。”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到时候我会花光你所有的钱，让你连回来的路费都没有，然后自己一个人跑掉。让你变成一个没有要得穷光蛋！”孙瑞暄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好啊，不过我个人认为花光我所有的钱还算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我还在愁着自己挣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现在终于讨到一个会花钱的老婆了。”
　　“谁是你老婆啊。”孙瑞暄脸红，从沈嘉慕怀里起来：“子琦找我有事，我上网去了。”说着朝卧室走去。
　　留沈嘉慕一个人在原地露出悲哀的笑意。

　　“画扇”里，沈嘉慕，季承业，雷霆在一个角落里喝着酒。这三个人个个都是玉树临风，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够颠倒众生，何况是三个人聚在一起，所以虽然是在角落，但是依然引来无数侧目。
　　“嘉慕，你这样能行吗？我现在在我家那位面前说话可是提心吊胆啊，生怕哪句话说漏了嘴。再说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它根本就瞒不住啊！”季承业说道。
　　沈嘉慕把酒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瞒不住也得瞒。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过几天我准备带她去香港，让她暂时在那呆一阵子。等这事过了再把她接回来。”
　　“你这事干嘛？把孙瑞暄藏起来？你比我了解她，你觉得以她的性格，会让自己变成那种见不得光的存在吗？”
　　“承业，我不能让她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离开我，我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她的。”
　　“嘉慕，人家张晓晚在你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们家一把，有张家你们沈家才走过了这关。怎么着都是欠人家一份恩情的。再说这婚事也是你亲口答应的。何必辜负了两个女孩呢。”
　　“根本瞒不住的，你们别忘了，还有浩言呢。”一直没开口的雷霆说话了，而这句话让沈嘉慕和季承业都无言以对。

　　结果是第二天沈嘉慕就带着孙瑞暄飞走了，他们在香港的那段时间是孙瑞暄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沈嘉慕真的十分宠她，带她看夜景，带她出海，带她逛街，带她数星星，带她吃遍各种美食。沈嘉慕出手也十分大方，凡是孙瑞暄多看几眼的东西，不问价格，统统买下。但有时也不花一文，两个人徒步逛遍所有的景点，十指紧扣，从早到晚都不曾分开。
　　一天晚上两人回到酒店，沈嘉慕拥着孙瑞暄说：“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干嘛怎么神神秘秘的，你这些天送我的礼物还不够多啊？”
　　沈嘉慕但笑不语，拿出一对盒子，孙瑞暄打开一看是一对情侣对戒，只觉得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看着沈嘉慕说不出话来。
　　沈嘉慕拿起戒指，缓缓地套在了孙瑞暄的手上。孙瑞暄也拿起另外一支戒指，套在了沈嘉慕的手上。然后抬起头对沈嘉慕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就是定了终身？”
　　她的眼睛很亮，生生的就望到了沈嘉慕的心里去。沈嘉慕听了这话心像被针扎一样，一抽一抽的疼，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对，我把我的一生都交给了你。暄暄，能不能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永远在你身边，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听了这话沈嘉慕的心疼得更厉害了，他觉得心已经疼得快要窒息了，只是木然的问：“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能不能也不要走？”
　　“哼，你还想享齐人之福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我就会离开你，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沈嘉慕一把抱住她，死命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抱去，好像怕她真的走了似的。“胡说什么呢，你哪里也别想去。”
　　孙瑞暄一笑，反手拥住他：“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沈嘉慕把头一偏，心里像刀割一般。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咙。“对了，公司里有点事情，我明天就得提前回去。你再再这里玩几天吧。过几天我来接你。”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我一个人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我的机票都已经买好了，你就再在这呆几天，你不是很喜欢这吗？乖，听话。”
　　“那好吧，你要快点来接我哦，我等你。”
　　“好，你等我。”
　　那一晚沈嘉慕很疯狂，一次又一次，好像要把孙瑞暄揉进身体里一样。沈嘉慕一夜没有睡，侧身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孙瑞暄，孙瑞暄累坏了，睡得很熟，眼角都是带着笑意的。沈嘉慕看着她的睡颜，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他没办法对孙瑞暄说，他是准备回去结婚的。
　　第二天一早沈嘉慕就离开了，孙瑞暄要去送他，沈嘉慕说什么也不让，只说让她多睡一会，孙瑞暄也就没有坚持。沈嘉慕离开以后孙瑞暄每天就是逛街，但是很少买东西，下意识里她对花沈嘉慕的钱还是排斥的。
　　在沈嘉慕离开的第三天，孙瑞暄在酒店看见了龙浩言，那是那个晚上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上岛咖啡厅里，孙瑞暄和龙浩言面对面坐着。
　　“浩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孙瑞暄手握着杯子，食指在杯子上来回划着。
　　龙浩言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张喜帖放到桌上，放到孙瑞暄面前。孙瑞暄疑惑的看他一眼，拿起喜帖，打开一看，是沈嘉慕和张晓晚的婚纱照，照片中张晓晚挽着沈嘉慕的胳膊，笑得那么甜蜜。孙瑞暄啪的一下合起喜帖，笑道：“龙浩言，你干嘛拿这个东西吓唬我？我知道这肯定是假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和嘉慕在一起。”
　　龙浩言正色：“孙瑞暄，看清事实吧。你其实知道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这就是你的选择，这就是不顾一切去爱的沈嘉慕。”
　　“你来找我，他知道吗？”孙瑞暄问道，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
　　“不知道，他们瞒我瞒的也很紧。我得到这消息之后就马上赶过来找你了。”
　　“谢谢你，浩言。你知道吗？在你来之前，我还在想，我真是幸运，世界上最好的幸福也不过如此了吧。可是你来了，我就知道出事了。现在，你把我的梦打破了，恭喜你。”
　　“瑞暄，别这样，离开他吧。我一直在等你。”龙浩言的眼神里有不可忽视的痛苦。
　　孙瑞暄摇摇头：“就算如此，我也只爱他。你走吧，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告辞了。”说完起身就走。
　　刚走出咖啡厅孙瑞暄就拿出手机，输入沈嘉慕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很快地被接起来：“暄暄。”沈嘉慕的声音很急，还带着一丝恐惧。
　　“嘉慕，我想你。”
　　沈嘉慕怔住，随即说：“你等我，我现在去找你。”
　　“别！”孙瑞暄急忙说：“我想回去。好吗？嘉慕，我想回家。”
　　家，他们的家。沈嘉慕只觉得喉咙发紧，半晌，他说：“好，回家，晚上我在家里等你。”
　　可是沈嘉慕没有在家里等她，而是去了机场，因为孙瑞暄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11:00了。开车到了家，孙瑞暄却站在大门外，不进去。
　　“嘉慕，你背我好不好？”
　　“好。”
　　沈嘉慕背着孙瑞暄在小区里面走着，孙瑞暄搂着沈嘉慕的脖子，用脸在他的后背蹭着：“嘉慕，我终于到家了。嘉慕，嘉慕”一声一声的叫着，每一声都叫到沈嘉慕的心坎儿里去。
　　最后她趴着沈嘉慕的背后睡着了，沈嘉慕才背着她回到家里。把她放到床上，手掌摩挲着她的脸，一滴男儿泪滴落，落在了孙瑞暄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不过沈嘉慕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