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不可替代》琳琅月

7、往事之幸福

　　这顿晚饭没有像孙瑞暄预想的那么糟糕，晚上下班之后她和沈嘉慕一起去的饭店，在去饭店的路上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她想，龙浩言或许会又耍小孩子脾气，看到他和沈嘉慕之后会摔杯子，推椅子然后甩手离开。或许会当做不认识她，一直把她当空气。但龙浩言那么直接的做法，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
　　当她和沈嘉慕走进包厢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大家围着桌子坐着，没有人说话，气压很低，都时不时的用眼睛瞟向他们俩个还有龙浩言。
　　“咳咳，嘉慕，你们来了。快坐啊，站着干嘛。”季承业站起来，走到沈嘉慕和孙瑞暄身边，替孙瑞暄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孙瑞暄坐下后向他点点头，季承业明白，那是谢谢的意思。
　　“怎么还没有点菜，今天我请客，大家都别客气啊。”沈嘉慕坐下以后说道。
　　大家悉悉索索的刚要开口，只听见龙浩言开口了：“等一等。”声音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嘉慕，咱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在座的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我喜欢孙瑞暄，这大家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可是现在她和你在一起了，你也不用有什么愧疚，咱们之间不用整这个。你就把对我的那些愧疚用来对她好点吧。如果有一天我知道她过得不好，那我就会把她抢过来，然后收了，你看成吗？”
　　沈嘉慕微笑：“成不成我不知道，收不收的了也得问瑞暄，我能做到的只不过就是完全不给你机会。你干脆现在就出家算了。”
　　“出不出家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你丫的别忘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就行了。”龙浩言答道“快点点菜啊，我都饿死了。装深沉可真他妈的费体力，沈嘉慕我真佩服你，一天天装那么深沉也不嫌累挺。服务员！我们这要点菜！”
　　看到这，所有人才都松了一口气。也都开始恢复原来嘻嘻哈哈的样子了，一顿饭吃得还算尽兴，只不过龙浩言喝了比往常多很多的酒。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崔子琦跟着季承业他们一起去了，沈嘉慕送孙瑞暄回家，车子开到小区里的时候，小区里黑漆漆的，不但路灯没有亮，就连住户也没有亮灯的。
　　“应该是停电了，崔子琦没回来，你一个人敢吗？”沈嘉慕问。
　　“没问题啦，你放心好了，上次停电剩下来的蜡烛还有，我回去点上就行。”
　　“要不我上去陪陪你？”沈嘉慕还是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嘉慕没有再说什么。
　　孙瑞暄下车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真的很黑。她用手机微弱的亮光照着地面向前走着。但光线实在太暗了，迈台阶的时候没有看清楚一下子踩空了，整个人扑在了地面上，膝盖可在了台阶上。
　　她动了一下，膝盖好疼，在她趴在地上挣扎的时候，一双手臂把她抱了起来。那熟悉的像森林一样树木的味道马上充满了她的鼻腔。接着传来了那温润的声音，只不过此刻多了一些心疼和严厉：“今天晚上别回家了，去我那里。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说完好像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肉麻了，然后又别扭的加了一句：“尤其是你这种心大到不像女生的女生。”
　　孙瑞暄苦笑，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越和他接触之后越发现他的温柔其实只是假象呢？

　　“喂，子琦，是我。家里停电了，今晚你也别回去了。嗯，我也没在家。好，byebye。”孙瑞暄坐在沈嘉慕家客厅的沙发上给崔子琦打了电话。
　　沈嘉慕正蹲在地上，把孙瑞暄的腿放在他自己的腿上，一边帮她检查膝盖，一边问道：“怎么不用座机打？”
　　“啊？我…我不是她误会么…”
　　“误会什么？怕她误会你在我家？就算你不说，她也能猜到。还有，她不认识我家的号码。”说完把孙瑞暄的腿从身上拿了下来，轻轻地放在地毯上：“应该没什么事，只是磕青了，以后走路注意点，还有，别再逞强了。”
　　孙瑞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想喝什么，我去拿给你。”沈嘉慕站起身来。
　　“我想喝牛奶，应该有吧？”
　　“有，你等着，我去拿。”
　　孙瑞暄拿着牛奶，一口一口地喝着。沈嘉慕坐在她身边，眼睛盯着电视，但心思显然没在节目上。也不和她说话，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睛微微眯着，她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习惯做的动作。于是她索性无赖一次，把头一歪，靠在沈嘉慕的肩上，握住他的手：“嘉慕，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是因为我吗？我怎么了你跟我说啊，别自己生闷气。”
　　沈嘉慕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晚上吃饭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好你，可是现在你带着伤坐在我旁边。”
　　“哎呀，就这点小毛病哪算伤啊。你把我看得也太娇弱了吧，你看，我真什么事都没有。”说着还动了动磕到了的那条腿，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沈嘉慕侧身把她抱进怀里：“不是把你看得娇弱，是如今你和我在一起了，我就不想看到你受一点点的伤。你懂吗？”
　　“懂，我懂。”
　　“还有，暄暄，你现在有了我，就可以软弱，可以依赖我。不用那么坚强。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让我帮你分担，好不好？”
　　这次孙瑞暄没有答话，她怕自己的声音会哽咽，她的心头是热的，连喉咙都像着了火，伸出手臂环住了沈嘉慕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两个人就在沙发上静静地拥抱着，电视里正放着很老的怀旧电影。
　　良久，沈嘉慕说：“暄暄，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孙瑞暄在沈嘉慕的怀里闭着眼睛：“好，和你一起住。”

　　第二天孙瑞暄就搬到了沈嘉慕的住处。晚上两人下班，沈嘉慕提议出去吃饭，孙瑞暄笑笑说做给他吃，沈嘉慕一愣：“你会做饭？”孙瑞暄笑着点点头，拉着沈嘉慕向超市走去。
　　“这些都不用买，我家里都有。”看着孙瑞暄把锅啊，铲子啊这些东西全部扔进购物筐里，沈嘉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谁知孙瑞暄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他：“啊？你家都有？可是小说和电视里不都说像你们这样的男生家里不应该出了那些高档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么？尤其是厨房里的这些东西。”
　　“哪有那么夸张，我平常自己在家也会做饭，只不过不太经常，自己吃饭没什么意思。也显得更孤单。”
　　“嘉慕，我以后每天都陪你吃饭，好不好？现在我去了，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沈嘉慕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两盘卖相很好的菜，还有一脸期待的望着他的孙瑞暄，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
　　“嗯。”沈嘉慕点点头“很好吃。”
　　孙瑞暄得意地说：“你看吧，我就说我真的会做菜。你要多少米饭，我去盛。”
　　“一碗吧。”
　　孙瑞暄盛好了饭，在沈嘉慕对面坐下，两个人开始吃饭。沈嘉慕很给面子的把她做得菜全部吃掉了。
　　晚饭后，沈嘉慕坐在客厅里看着孙瑞暄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他满足地看了一眼这个房子，这个平时只是让他有个休息地方的房子，终于因为有了这个女孩的到来，有了家的感觉。

　　沈嘉慕因为工作的关系，有时候会很晚回来。但是不管他回来的多晚，孙瑞暄都会开着卧室的等着他。有时电视还开着但是她已经靠着床睡着了。沈嘉慕就会关掉电视，然后轻轻地抱着她，帮她调整姿势，让她躺好。但她还是会醒来，睁开眼睛对他说：“回来了啊？饿不饿？厨房里还有菜，我去帮你热热？”沈嘉慕说不用，但有时真的饿的时候也会让她起来帮自己热热菜，熬熬粥。
　　这种日子过了很久。有一天沈嘉慕很早就回来了，还亲自下厨做饭，饭后还抢着刷碗。都忙完了以后就抱着孙瑞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怎么了？今天怎么表现这么好？”孙瑞暄窝在他怀里问。
　　沈嘉慕摩挲着她的长发，所问非所答：”暄暄，你怎么从来不问我家里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吗？”孙瑞暄抬起头，望向他。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从来不问。”
　　闻言，孙瑞暄又重新躺回他怀里，还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那些做什么？我喜欢你就是因为沈嘉慕是你。跟你家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嘉慕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的眼睛划过许多种情绪，眼神很复杂。但孙瑞暄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并没有看见。
　　“暄暄，你的愿望是什么？”
　　“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我帮你一起完成。”
　　孙瑞暄想了一想，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比如说想不想自己开一家公司，自己经营。”
　　“嘉慕，你到底怎么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开公司吗？还是你想用一间公司把我打发了？你做过评估了吗？这样你会不会太亏？”孙瑞暄终于察觉他的异常，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厉声问道。
　　沈嘉慕叹了一口气：“暄暄，我爱你。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你，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耻也好，我真的不能让你离开我。”他这话说得很轻，眼睛也没有看着孙瑞暄，孙瑞暄没有看到他的神情。
　　“说什么呢，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你不是问我的愿望吗？其实我还真有一个愿望。我就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行吗？”
　　沈嘉慕低头吻向她的嘴唇，在他技巧的抚摸下，没多久孙瑞暄的意思就开始涣散，但在朦朦胧胧中，她听见沈嘉慕低沉中还带点哽咽的声音：“好，我们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