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北鼻

14、距离·渐行渐近 虽然现在

　　虽然现在优+杂志社独立运营，但工作地点还是在金鼎大厦，外人并不知晓优+杂志与金鼎的关系已然分裂开来。这期间我们并没有看到过麦沛丰，听小叔叔说，麦沛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会议都是由董事长助理陈小生代为召开。我听闻，金鼎与香港霞飞集团关于合作开发“紫荆花园”的项目突然遭到拦腰一斩，霞飞集团另觅合作伙伴。外面已经风传金鼎集团大势已去，辉煌不再了。甫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大吃一惊。这才想明白，耳听八方的翟雄不可能不知道金鼎这次的大地震，况且他与尤载仁的关系匪浅，恐怕这次也是为了他出头。
　　“秦朗，介不介意坐一起？”尤载仁也到楼下吃饭，我今天赶稿中午下来得迟了，没想到社长比我还晚。
　　我赶紧说道：“当然不介意。”
　　“给你透露个消息吧~”尤载仁突然神神秘秘道。现在只负责杂志社的社长看起来一身的轻松，难得他有心思开玩笑，我好歹也要配合一下。“好啊，我洗耳恭听。”
　　“穆斯下周三生日，她最喜欢雏菊。”说完，他低头喝汤。那一刻我突然留意到他眼角的狡黠。
　　我喜笑颜开：“那我替小叔叔谢谢你了。”
　　“载仁~”丝毫没有留意到丛天雅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画着淡妆，依然掩饰不住眉目间的憔悴，那从来挺直如模特般的瘦削身材此时就跟打焉儿了似的，只是那双美目含情脉脉。我赶紧收拾好餐牌，“社长，我吃完了，你们~聊啊~”说完逃也似的要走。
　　“坐好。”尤载仁的脸上顿时晴转阴，他既不看丛天雅，也不看我，只盯着自己面前的汤汤水水，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丛天雅的眼神已经盯住了我，含羞带怒。我犹豫不定。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他不耐烦起来。
　　丛天雅看看我，又将视线挪回去，脸上挂着十足委屈的模样：“载仁，我们出去谈，好不好？”
　　“我很忙，没时间。”
　　“求求你~载仁~”第一次见到这样低声下气地丛天雅。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尤载仁，难道他发现了丛天雅和麦沛丰在一起？而丛天雅是过来请求原谅的？
　　正当我坐立不安的时候，尤载仁已跟一股旋风般收拾了餐牌作势欲走。丛天雅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语带哭腔：“载仁，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尤载仁的话里听不出一丝感情：“给我证据。”
　　“证据？你现在跟我要证据？”丛天雅嘴角撇出一丝笑，可那笑在我看来却比哭还要难受。
　　“秦朗，还不走？”尤载仁突然冲我喊道。
　　我只好哆哆嗦嗦收拾了餐牌打算走人。“想走？”丛天雅放弃了尤载仁，突然袭上了我，她比我高，虽然比我瘦，手劲儿可不小！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我的下巴上。我不由惊叫出声。
　　“难道是因为她？你正好有个借口甩开我了，是不是？”她狠狠盯着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案板上待切的猪肉。
　　“你放开她。”尤载仁沉了脸。“别给我机会打女人。”
　　幸好现在已经是下午了，餐厅吃饭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我突然冷静了下来：“天雅，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问问他，有没有给我机会？”丛天雅此刻长发飞扬，怒目相向。
　　“天雅你要冷静。我承认刚才我不对，现在我们好好谈一下，好吗？你先放开她。”尤载仁好言相劝起来，我心想，你早干嘛去了。
　　“天雅！”突然一声大喝从门口处传来，紧接着西装革履的麦沛丰出现了，丛天雅不由得看向他，就在她分神之际，尤载仁一把推倒她，将我从虎口救了出来。我心魂甫定。
　　“没事吧？”尤载仁小心看着我。我冲他微微一笑：“没事。”
　　被尤载仁推倒在地的丛天雅眼看大势已去，顿时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抓起，抵在自己的喉咙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做记者这么久以来，见过不少生死离别的场面，可也只是见过，并没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现在眼前的一切让我忽上忽下，一会天堂一会地狱的。
　　“社长，快去拦住她，要出人命了。”我赶紧推推尤载仁。他浑然不觉：“她想死谁也拦不住。”说完反手拉上我就要走。
　　麦沛丰正站在丛天雅面前，此刻听到尤载仁的话面目一僵，继而转过脸来，一字一顿道：“看来在你眼里，人命真的不值钱！当年连庄如此，现在连天雅也如此。”
　　“随你怎么说。”尤载仁风淡云轻地回他。摆明了不想跟她纠缠。
　　麦沛丰突然大怒：“你的儿子命就该金贵，其他人就命如草芥，对吗？”
　　尤载仁的脚步猝然停住，顿了顿，却又不发一言地走开。我被他拽着，临走看到麦沛丰沉郁的双眸，微微注目着面前瘫倒在地上哭成了泪人的丛天雅。那一刻，谁的心伤谁自知。
　　“社长~”我在等电梯的空当儿，还是忍不住要问起来。他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一会儿我就看到麦沛丰扶着丛天雅从餐厅出来。看到我们，丛天雅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也默无声息地赶稿子，尤载仁则和市场部的同事们在会议室开会。
　　“秦朗，麦董事想请你去一趟他办公室。”下午二点我接到十二楼秘书室瑟娜的电话。心惊胆战地推开麦沛丰办公室的门，他正埋头批文件，看到我进来，站起来朝我走来。
　　“喝咖啡还是红茶？”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等会我还要下去赶稿。”言外之意就是我在这里不能多呆。他果然会意，冲我点点头。“请坐吧。”
　　我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说：“今天的事情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
　　“如果要说也是由我来说。”尤载仁突然推门踱步走进来，阴沉着一张脸。“如果我没记错，优+杂志社和金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明白你工作时间把秦朗叫上来是什么意思？”
　　麦沛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只好给他个台阶下：“社长，是我，是我想找~额，想找麦董事的。”
　　尤载仁扫了我一眼，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麦沛丰：“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为了谁破坏它。”
　　“我知道。”麦沛丰在他面前气势俨然少了一截。我痛心地发现昔日那个神采飞扬的夏威夷青年好像被沉重的包袱压迫得失去了自我。他在夏威夷衣食不缺，住城堡，家中佣人无数，怎么说都是个快乐的大少爷，何苦在这里白白受气。
　　下午的那篇稿子写到一半突然一筹莫展起来。对面的倩倩也愁眉苦脸，我们两个人同病相怜，一起去茶水间喝水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她突然问我：“朗姐，你说小不点的星座运势到底准不准？为什么她在这次的星座运势上说我这个周桃花运旺，可我怎么一个也没瞧见啊？”
　　我惨淡一笑：“怎么，你遇见烂桃花了？说出来给姐姐听一听，让姐儿也高兴一下吧~”
　　“朗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她边倒咖啡边跟我诉苦，“我妈老是在家唠叨要我去相亲，我又不是没人要了，她怎么就那么烦呢！还有啊，上次她同事介绍的那个顾安，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瞅我。我在那都快糗死了。”
　　“行了吧，有个老妈在身边为你打点还不好？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啊。”我帮她搅拌咖啡。她抬头看我一眼，羡慕道：“你就好了，有庄哥哥疼着护着的，怎么也比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好。”
　　我只有苦笑的份儿。
　　“对了，朗姐，我一直没问你，庄哥哥是不是有个孪生弟弟啊？”
　　“为什么这么问？”
　　她微啜一口放了很多糖的咖啡，估计是甜得发腻了，她皱起眉来。“还是好久的事了，后来忘了问你了。我和朋友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个和庄哥哥长得很像的人搂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不用她再说下去我也知道了，那肯定是庄家明和唐宛如了。
　　“其实，我和庄家明已经分手了。”我惊讶地发现，现在当我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已经不痛不痒了，也许我真的已经释然了。岁月是把杀猪刀，更是一扇遗忘门。慢慢的，所有的伤痛都无药自愈了。
　　倩倩原本喝着咖啡，听完我的话，半晌不语，只愣愣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我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吹着，看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脸上早已波澜不惊：“别同情我，勉强的没有幸福。在这一点上，我和他都很有共识。”
　　“朗姐，你太让我大跌眼镜了！”倩倩突然攀上我的肩，她原本眼睛就大，学人家赶潮流戴上大框眼镜之后，描了白色眼线的眼睛显得更大了。我忙推开她：“别，别。我可经不起别人吹捧。”
　　她突然生气起来：“没想到庄哥哥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枉我对他青睐有加，还以他作为我未来男朋友的标准呢。这样看来啊，完了！”
　　“什么完了不完了的。这缘分啊，指不定哪天突然从天而降，到时你想躲都来不及。”
　　她这才笑起来，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她在我身后悄悄跟我说：“朗姐，我们之前还一直以为麦沛丰对你有意思呢。”
　　“瞎说。”我蹙眉。却不由得想起来夏威夷的那个青年，那双灵动的眸神采奕奕，仿佛天底下只剩下快乐和自由了。
　　“现在麦沛丰成了麦董事~”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故意取笑她：“怎么，想当董事夫人了？”她夸张地甩头：“拜托，我可从来没想过。”
　　“现在可以想了~”我喜欢看她羞红的小脸儿，简直意犹未尽。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着7了，我还坐在电脑前一筹莫展，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秦朗，外面天都黑透了，你还不走？”小叔叔在门口叫我。他下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要开会让我先回家，没想到他开完会我还没走。
　　我指指电脑，痛苦道：“今天我要加班了，你先走吧~”
　　“怎么天天加班？你们社长还跟黄世仁似的？”小叔叔心有不甘地探头进来。
　　“幸好社长不在~”我拍拍胸口，好心提醒他，不要背后讲别人坏话，小叔叔他总是不听。小叔叔看一眼我乱糟糟的办公桌就知道我现在正处于憋稿时期，不再坚持。
　　“对了，小叔叔，”我叫住欲走的他，“听说，下周三是穆斯的生日，她最喜欢雏菊。”
　　果然，小叔叔迅速转过身来欣喜地看着我，“真的？哇塞，你这个消息太及时了！”眼看着他要奔过来亲我，我赶紧闪到一边：“大恩不言谢，快走吧。”
　　小叔叔哼着轻快的小调走了。我这才开始重整思绪，今晚上一定要把那篇关于南非两只国宝花豹远渡重洋来到中国的的稿子写完。
　　我翻翻手头上的资料：“萨林”刚到中国就与动物饲养员的牧羊犬“雪梨”成了好朋友。“哈恩”原本在南非威风凛凛，到了这儿之后却一蹶不振，每天只吃水果蔬菜，饲养员认为它是水土不服，还没适应过来。
　　桌面上还放着“哈恩”和“萨林”的几张照片，“哈恩”是一只通体黑色的贵族豹子，纯白色的胡须，橙黄明亮的眼睛，四肢矫健有力，站在动物园的卵石堆上显得卓尔不凡。“萨林”则是一只温柔的豹子，玫瑰花状斑点的皮毛，多数时间都是极安静的，只有少数时间，尤其是和那只棕色的“雪梨”在一起时，显得活力十足。
　　“到底该怎么写呢？”我茫然地敲着键盘。
　　“既然写不出来就不要勉强了。”
　　我猝然抬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讶：“社长，你不是走了吗？”
　　尤载仁扬眉：“忘了带手机了。”说着推开办公室拿了手机出来，自嘲地笑了笑。看我一眼：“又加班啊？还没吃饭吧？走，一起去吃东西~”
　　“社长，我不想吃东西。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理解地看着我，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秦朗，现在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早点下班，回家好好吃饭。”
　　“社长~”我坐在那里为难地看着他。他又不是不知道憋稿是正常的事，哪个记者没有过。我只能坐在这里空等灵感女神的到来。
　　他不由分说上前关掉我电脑：“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快回家吃饭，难道要变得像我一样？”
　　我哑然失笑。尤载仁胃不好我知道，可没想到他现在倒学得蛮会调侃自己了。我只好收拾一下乱糟糟的桌子：“遵命！社长大人。”说完，两人相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正出门的时候，迎头碰上麦沛丰。他行色匆匆，好像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他怔然了一下，然后又旁若无人地跟我们擦肩而过。
　　“社长~”我记起下午的时候，麦沛丰想告诉我一些事情，而社长却拦住他说他要亲自告诉我。
　　“嗯？”尤载仁已经走下台阶了。我连忙追上去。“社长，你和麦沛丰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的。”
　　“你有时候是挺多管闲事的。”他老实不客气地讲出来，显然意料到我的反应。
　　我只好闭嘴。
　　“去哪儿吃饭好呢？”尤载仁边走边问我。大冷的天我的头上却开始冒冷汗：“社长，你刚才~说什么？”
　　他帮我拉开车门，好脾气道：“我问你想去哪里吃饭？”
　　“我回家。”我毫不迟疑地回答。
　　尤载仁也坐上了车，发动车子。自顾自地说起来：“就那家‘敦煌纪’吧~离你家也近。”
　　“社长~”我央求，“我真的不想吃东西。”
　　“可我饿了。这样吧，你好心陪我一起，如果你不想吃就看我吃。我不介意被人看足吃相。”他戏谑味十足。
　　结果让尤载仁大跌眼镜地却是，我在那里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他故意嘲讽我：“这下我的荷包要失血了。”
　　“上司有命在先，属下哪敢不从啊。当然是来者不拒了。”话说这里的大闸蟹真的很不错，我又继续不顾形象地吮吸起沾满了蟹黄的手指起来。
　　“你慢着点，又没人跟你抢。”他伸手递给我餐巾纸。我赶忙接过，嘴里嘟囔不清：“当然不是了，我怕你吃饱了之后就去付账~”
　　尤载仁温厚地笑起来：“我等你。”
　　“社长，这么多我们吃不吃得完啊？干脆~”那碟大闸蟹起码有七八只，还有鳗鱼寿司、雪花牛奶羹。
　　“你做主。”
　　我顿时喜笑颜开，就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哎，其实我有理由的。最近老爸感冒，鼻子不好用，做的菜不是盐放多了忒咸，就是放少了很淡。我和小叔叔都宁愿在外面解决吃饭问题。
　　吃饱喝足之后我还打包了剩下的。尤载仁的眼神颇有些耐人寻味，我被看得有些窘，只好说：“社长，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你还穷人呢？你的手镯还是限量版的。”他朝我手上看下去。我知道都是因为上次我跟他讲了小叔叔和穆斯的事情，他就记到心里去了。我辩解：“这又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小叔叔买的。”
　　“看来你是对薪水有意见了。实话说，是不是想加薪？”
　　我眼睛开始闪光冒火花了。“真的吗？社长~”
　　他偏过脸来看着我：“你说呢？”
　　“刚刚给我们大家加了薪，现在又要单独给我加薪？难道真被小不点说对了，我这个周走财运？”我开始喜不自胜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憧憬拿着钱包去专卖店血拼的镜头来了。
　　谁知闷声挨了一棍：“幸亏你提醒我。小不点，小不点说啊我最近要收紧荷包。看来给你的加薪计划要泡汤了。”
　　明摆着逗我玩呢。不过转念一想，突然暗笑：“社长，你也找小不点取经去了？”
　　“什么取经不取经的。我在电梯里碰到她，她献宝似的跟我说的。这孩子很有意思，平时闷声不语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我猛点头。早就知道郑灿然身手不凡。不过下一步是不是该拐弯抹角地让她诱导社长继续给我们加薪呢？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狂笑起来。
　　车子拐进我们小区了，尤载仁突然说：“对了，后天，下班之后跟我一起去超级市场一趟吧~”
　　“超级市场？”我喃喃自语。
　　“上次陈婉珍救了龙龙，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她。总感觉在外面请吃饭显得诚意不够。所以这次我在家打算弄个便餐，希望可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尤载仁一脸诚意。
　　“社长原来你会做饭啊？”我惊讶出声。
　　“到时看看了。不过需要你做一下助手，可不可以啊，秦朗小姐？”
　　我灿然一笑：“当然可以了。难得社长大人抬举。举手之劳嘛。”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目送我下车。
　　回到家老爸和小叔叔正在下象棋。我赶紧放下包换好鞋子观战。“咦？小叔叔似乎处于下风哦。”
　　小叔叔狠狠戳我一眼：“秦朗，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我一扭头，才不怕这个纸老虎呢。老爸笑嘻嘻地问我：“又加班了，吃饭了吗？”
　　“放心吧，老爸。我吃过饭回来的。”上前给老爸捏捏肩膀捶捶背。
　　小叔叔又开始毒舌起来：“当然吃过饭才回来了，你说你老爸做得饭简直食不下咽嘛。”
　　老爸一僵，手里的那颗棋子还悬在半空中。趁小叔叔换气的时候，我赶紧说道：“不是，不是，社长请吃饭。社长请吃饭。”老爸这才恢复正常，一个棋子摁下去：“将军！”剩下小叔叔在那里口吐白沫：“不是吧，你们父女俩~”
　　“嘿嘿，我老爸棋艺果真高超！”我抱着老爸的脖子，好像是我旗开得胜一般。
　　小叔叔气不过：“不玩了！哼，我以后也一定要生个女儿。女儿向着爸。”
　　“也要看人家穆斯肯不肯生了。”
　　“穆斯？哪个穆斯？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过？”老爸一边收拾棋盘一边问。
　　“是我们社长的妹妹。小叔叔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吵架，幸好啊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还肯跟你做朋友~你快烧高香吧，秦可风~”
　　小叔叔欣欣然：“还不是因为你小叔叔我的魅力大！”
　　我和老爸一起狂吐。
　　洗完澡出来，看到老爸仍然拉着小叔叔在推心置腹：“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你啊，可风。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早结婚的话，孩子也得上小学了。现在这个叫穆斯的，听秦朗说很不错的样子，我看你也老实了不少，那就趁这个机会安定下来吧。也别让我们总担心~”
　　小叔叔被老爸烦的不得了：“行，行，大哥。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我又不是秦朗那样的小孩子，需要你每天耳提面命的。我都知道，都了解，好不好？”
　　哈哈，没想到小叔叔也有不胜其扰的时候，我心里暗爽无比。
　　结果睡到半夜，突然被敲门声惊醒。“谁啊？”
　　“秦朗，你小叔叔我。”小叔叔刻意压低的声音。我摸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早上3点，装作没听到继续蒙头大睡。敲门声更重了，我不胜其扰，索性披着被子坐起来：“什么事？”
　　“救命的事！秦朗，你一定要帮帮你小叔叔我。”
　　我只好下床开门。他跟我坐在客厅就开始跟我絮叨，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天知道我听进去了什么。
　　“秦朗，穆斯的前男友回来了。你不知道，那个人渣之前脚踏两只船，现在还有脸再回来找她~”
　　“哦。”
　　“可气的是，那个人渣偏偏弄得自己人模狗样的，搞了个义工协会，还整天甜言蜜语，弄得穆斯身边的人都一面倒地劝他们复合。”
　　“哦？”
　　“更可气的是穆斯啊！她居然坐视不理，任那个人渣胡作非为，每天一束鲜花，每天一份爱心便当。长此下去，我怕穆斯迟早会变节啊。”
　　“哦！”
　　小叔叔怒了：“秦朗，你怎么回事，我叫你过来，是帮我出主意的，你老是‘哦’‘哦’‘哦’的做什么？”
　　我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能保持一丝的清醒听他絮叨这个故事就算不错了，至少我还有回应啊。不领情，哼！
　　“你要我怎样？我又不是穆斯，关键还是她的态度嘛。”我一针见血。
　　他讥讽地笑我：“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也知道关键是穆斯的态度啊。可关键是我要怎么去改变她目前这个态度啊？她现在摆明了实行‘三不政策’，不干涉不反对不鼓励。”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我打着呵欠。小叔叔病急乱投医，连我这样一个恋情失败者的经验也信，居然傻兮兮地问我：“什么不变？怎么不变？”
　　我只好仗义出手：“就是不管那个人渣做什么，你都不要动怒。还是像你平常那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穆斯自己心里会有取舍。”
　　“你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头，孺子可教：“是的，你要有大气魄，不把这样的回头草放在眼里。要知道爱憎分明如穆斯，她会不知重蹈覆辙的下场吗？也许她根本就对那个人视而不见，没当回事儿。”
　　小叔叔顿时一拍脑袋：“对，对，我要有宽大的心胸，哪怕来十个八个这样的，我都不会放在眼里。我秦可风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穆斯又不缺钱，只要我是真心爱她的，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说完他终于放心地去睡了。我也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