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之夕兮》陶禾

5、BL之夕兮五

　　五

　　Long long ago……
　　“乖——小印印快睡觉觉——。”
　　“清嫂子，别嘛！我要听你讲故事！”
　　“咳！嫂子没有什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那些少儿不宜的故事你听得蛮起劲的嘛！”
　　科印点点头，“嗯!……趁哥没回来，你就讲一个嘛！”
　　清清卷起尾巴绕着小小的科印，开始眉飞色舞地讲故事。
　　在诸多“少儿不宜”的故事中，科印对报恩、以身相许的故事情有独钟。
　　科印迷糊道：“我以后也想……恩人……以身相许……”
　　清清舔了舔科印的头顶，它轻声感叹：“小印印一定行的！”扬起头，和站在洞口的丈夫相视一笑。

　　橙狐狸在一群杂毛狐狸中间尤显高贵，可是科家只是普通平民，拥有与众不同的毛色让它的一群玩伴十分嫉妒。仿佛会变得不同寻常一样，科印像一个终会重生的王者。作者：……请不要以为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科印的玩伴甲、乙、丙、丁在游戏中，总是有意地整科印，科印很温顺，有时候被欺负得哭都不敢哭。直到有一天，清清抓个正着，把甲、乙、丙、丁打成了一个个小残废。
　　从此，清清在背地里教科印打架。清清的丈夫总是教诲科印：不要打架，不要暴力，爹娘就是因为掺入了群架恶劣之极才被族长判死刑的！科印只是不断点头，假装要累得睡着。

　　科印由内向变得外向，由懦弱变得坚强。不久，清嫂子生下小狐狸便去世了，哥哥也殉了情。作者：隐隐约约有一点“反”的感觉。
　　哥哥和嫂子都死了，两条命换来了一个黏腻的小狐狸。作为妖精，变身咒、名字都得由科印来决定。
　　那时，它灵感一现，想到哥哥和嫂子就这样去了，与它的缘分就断了，它眯着亮晶晶的眼睛，耷拉着耳朵，“断。”
　　“断子绝孙！”狐狸甲、乙、丙、丁奇口说道。
　　科印冷冷地朝洞口嗔视，龇牙道：“如果你们谁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我就让你们去陪我嫂子打架！”
　　甲、乙、丙、丁面面相觑，傲慢地摇摆尾巴，看里面科印的动静。
　　科印和颜悦色地舔着小狐狸，怜爱地说：“你叫‘科断’哦，小宝贝！我是你叔哦！”
　　“切！叔什么叔！自己毛都没那小狐狸多呢！”甲笑着皱眉。
　　“是呀，被你教，不会教出个懦夫吧？”乙弯起眼。
　　丙大笑着。丁冷哼。
　　科印撒腿冲到洞口，把甲、乙、丙、丁吓飞了。它对着大树干咆哮：“滚你姥姥——！”

　　科印想忘掉回忆，便认真过起了人的生活，他渴望着某一天能够“和恩人以身相许”……
　　科印一天天长大，科断也一天天长大。他们住进了小舍，吃人吃的熟食，而不再吃生肉。他们没钱买吃的便上街偷吃或是动锅动铲炒野菜吃。
　　他们的小康生活过得还算滋润，如果不用交巨额“保护费”的话。
　　妖精住进人间和人相处时，若不是极亲近的人，他们是绝不会暴露真实身份的，有时被不必要的人认出了身份，族长便会去消除这些人的记忆。有时他们被人欺负了，族长就会为他们报仇雪恨。可是，没钱的活儿，族长是不会干的。所以有规定，“人妖”每年回族一次，或是交巨额“保护费”，或是贡献出族长想要得到的东西。
　　不得不提的是，有的妖精在外面犯了大事，便会被族长无情地“咔嚓”。

　　有一天，科印带着科断去深山里吸吸木气。科印在一个平坦的位置睡下了，科断调皮轻悄悄地溜了。
　　“断？……断断？”科印醒后喊了喊，树木都吸收了它的声音。它心急地想：断断跑哪儿去了！？
　　于是慌忙去寻，途中被一棵棵树杆撞倒了无数次。
　　末了，它困窘了，竟然钻进了猎人的网里。
　　除了族长等级的妖精有法力外，其它的普通妖精除了能变成人，什么法力都没有。
　　科印蜷在空中的网子里，它观察四周，猎人不在这周围，便变成了人，“哇呀！”坠地。草地很明显地凹了。可见，科印曾经是一个重量级妖精。
　　空中的破网迎风飘扬，要是被人发现他是狐狸精就不好了，要是是坏蛋，那还得出钱让族长来消除记忆！问题是，他没有钱啊！只能变成原身了。
　　科印化身狐狸，悄悄绕到从中，一步一步谨慎地往后退，心里越来越急：小断仔子！到底跑哪去了要是掉进猎人的网里怎么办？
　　科印一想到瘦小的科断在网子里呜咽便心跳加速、四爪原地铲土，蓬松的大尾巴时起时落，“咔嚓！”
　　……
　　科印趴在地上，心痛了好一会儿。它睁眼，被夹住的尾巴貌似并不痛。
　　难道，把麻筋夹了？
　　科印摇了摇尾巴，尾巴末端虽然被扯住但也能按指挥行事。
　　科印把头转向尾巴，使劲地把头转向尾巴，使劲地。作者挖鼻：这不是一只长了毛的肥蚯蚓吗？
　　毛一动不动——科印怕疼的结果。

　　“只恋你化身的蝶——！”某猎人哼着调子悠闲地遛着一头法牛。作者：不要逼问作者为什么这里会有法牛！不要逼问！
　　“你发如……网……子破了？”猎人的这句话一出口，躲在树干后的科断便笑岔了气，笑得像一只西瓜虫，蜷起了背脊。作者：难道说科家的狐狸是爬行昆虫的化身？……费解，费解。
　　科印探出草丛，念叨：“小仔子，小仔子，小仔子……”怒火中烧，轻声怒斥：“好哇你呀！看着叔被夹到还不来帮忙！……那只狗……小心！快躲呀！别被那只哈巴狗咬到了！呃，那个猎人倒是个帅小伙儿啊！嘶……正合口味！”作者：短短一瞬间，印印的神经作乱的速度不亚于光啊。
　　科印变成人，衣摆被夹了一大块，他心急一把扯破了衣服。尔后，衣服破破烂烂的他手叉腰，站起身，对着帅小伙儿抛媚眼，想着：越看越对胃口！好想跟他以身相许一次！能过一辈子更好！能包吃住最好！
　　作者：印印，幻想不要过头。你嫂给你讲的都是骗你的！人妖相恋、相守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作者只相信人和人、妖和妖、动物和动物、植物和植物……在一起。

　　“嘿！这位小哥！你怎么从草那边出来呀？你也在猎那只小狐狸？”帅小伙儿对着科印挑眉。
　　科印微笑道：“这只哈巴狗嘴可真大哟！”他掰开法牛的大嘴，把狐狸科断拽了出来，“这是我家的小宝贝，你要是弄伤它，科印我跟你拼命哩！”娇嗔，斜瞅了一下帅小伙儿。
　　法牛一幅囧相，庞着身子，俯下头，把口水往主人的布鞋上蹭。
　　“小哥，这是只法牛！它是不是看起来很老成？呵呵，它其实很傻！……呃——，咬伤了你的小狐狸，真不好意思！”帅小伙腼腆一笑，接着低头对法牛说，“牛儿，咱回家吧。”牵着狗绕出了林子。
　　科印自从被帅小伙那个腼腆的笑容给震撼之后，嘴里的涎就成了湍急的瀑布，不怕浪费地直往下流。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科印自嘲地笑了，他依旧躺在地上，平视天空。那个帅小伙儿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份一见钟情的初恋占据着他全部的心。而身体，为了生计卖了一次，早不干净了。如今，又被这蓝毛兔强要了，越来越脏。
　　“唉——。”科印侧了个身子，叹了口气。
　　为什么对其他的人没恋爱的感觉呢？那个老板也不丑啊！……只是，我还是恋着故人吧。
　　作者透剧，那个帅小伙儿曾经对着法牛自言自语：“太监都这么美若天仙，还把狐狸当宠物，真羡慕皇宫里的生活！”——这就是那个帅小伙儿再也没出现的原因吧！
　　（201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