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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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却是永远的心殇……
【永远有多远？
或许只到誓言破灭的那一刻。
曾经的豪言壮语，
如今只剩悲凉的苍白。
微风轻过，带走了一切，
只余下心殇……】
☆ ☆ ☆ ☆ ☆ ☆
“令扬，你……”正在思考着事情的展初云突然发现展令扬已经醒了过来，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的无故晕倒。
“医生……来过了吧？”水晶色的管子插在苍白的手上，液体缓缓地流动着。
“是……”
展令扬从来就不知道，他那个一向从容镇定的小舅舅也是会紧皱眉头的，怕是，为了自己吧……
展令扬盯着悬挂在床边的瓶子，看着里面的液体一点一滴地流入自己的身体，他当然知道展初云担忧的是什么，但他也只能淡淡一笑，安抚道：
“小舅舅，不用担心，我可是很惜命的喔。”
无奈吧了一口气，展初云当然也知道这仅仅是展令扬的安慰：
“令扬，你总是这样。”展初云也知道展令扬肯定瞒了他什么，但也只有无可奈何，他的外甥总有本事把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隐藏得密密实实。
“小舅舅，对不起……我……”
“令扬，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从你口中听到道歉的话。”
他的小舅舅总是这样疼爱自己……
“小舅舅，他们……离开了吧……”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是啊，自己希望的不就是如此，让他们彻底失望地离开，那样，他们才能学会遗忘……
“不过，他们可没有放弃……”展初云看着自己的外甥难得地睁大双眼，不禁笑道，“你那几个朋友似乎也觉得你是隐瞒了他们什么才离开的。”令扬能有这样的朋友陪在身边，的确是他的福气。
“他们……”难道，他们竟然没有生气愤怒？即使自己再一次不辞而别？不能这样啊，他们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原谅自己？
“好啦，令扬，这些事情等到身子好了后再处理！我从来就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糟蹋自己的！若让你外公知道了肯定会气疯！”
“啊，小舅舅，你不能告诉外公啊，他会把我关起来的！”展令扬想起他那外公对自己又爱又恨的样子，不禁一笑。
“那你就要好好养身子，不然我就让你外公亲自治你！”展初云瞪了仍想作怪的展令扬一眼，“我先去给你准备点食物吧。”
“还有，小舅舅，可不可以拿我的手提电脑过来？我想……”或许他应该好好了解下他们五人现在的情况。
“电脑？小子，真想让你的外公亲自治你！”听到展令扬这番话的展初云冷笑道，身子没好一切都没得商量！
“小舅舅……”
“撒娇也没用，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不要让我和你外公担心。”展初云轻敲了下展令扬的脑袋，帮他捻了捻被角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令扬，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吧，无论病了与否，还是一样的精明啊。展初云摇了摇头，心里思索着应该怎么阻止展令扬……
展令扬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躺着那里，微笑着看着展初云离开，眼里却是条地闪过一道不知的光彩。
等身体好了吗？展令扬望着那还在缓缓流动着液体的管子，苦笑了一下，他，还有机会吗？而且……
“小舅舅，你怕是瞒了我什么了吧？”展令扬垂下眼，不知正在考虑着什么，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暗自作了个决定。
△ ▲ △ ▲ △ ▲
“翎！”展初云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初云主子。”
“看好令扬，不要让他有机会接触任何通讯工具。”
“是！”
“还有，找人看着那五个小子，必要时给予帮助。”
“是！”
令扬，对不起，那件事还是不能让你知道，但小舅舅会帮他们的。
△ ▲ △ ▲ △ ▲
果然！展令扬看着屏幕里闪耀着的信息，暗叹一声，或许，这是一次机会。
闲云山庄
展初云看着敞开的窗户，窗帘随着风飘动，而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人却不见了踪迹，他微叹了口气：
“他，还是知道了……”
☆ ☆ ☆ ☆ ☆ ☆
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星星与月光的黑夜，有点危险的味道。
雷君凡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脖子，望着桌面上的那一样咖啡，突然微微一笑，这样的夜晚真的很适合他的计划。
“啪”的一声，办公室里的灯突然全都熄灭了，雷君凡挑眉灵敏地捕捉到那浅浅细不可闻的脚步声，来的会是谁呢？
脚步声停了。
雷君凡回过头看着来人。
“令扬。”似乎在漆黑之中他仍能看到那人一脸惊愕的样子，真难得啊，可惜不能看清楚，“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仍然这么龙精虎猛吧。”说完还伴着“呵呵”的一声笑。
来人的确是展令扬，他原来的惊愕一瞬间逝去，微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君凡，你们也太胡来吧。”为了引他出来竟然砸钱给杀手界第一把交椅Ivan让他暗杀自己？相信那个Ivan也想不到自己要暗杀的就是出钱买凶的人吧。不要怀疑，为求自己相信，他们放出的必定是真实的消息。
“别担心，我们订下的暗杀日子不是今晚，明天我就会去说清楚。”大不了那钱不要罢了，反正他们也不缺那些钱，况且，若真能引到令扬出来，倒也值得。不过，他倒真想会会那个杀手界第一高手。
“你们……”面对这样了的雷君凡，展令扬也只有叹气的份，在黑暗中他看向放着咖啡的方向，虽然他是亲眼着着君凡喝了下去，但想来君凡肯定是吃了希瑞前段时间弄的“万能抗睡剂”了。
“哼，我们不这样做你会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雷君凡虽然清楚展令扬的离开必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对他的离开还是恨得牙痒痒，“而且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既然寻找很难我们当然要换个方法啦。还有，你竟然又想从我们身边逃离，皮痒了？！”
“君凡……”
“不要再说了，这次我们是不会再让你离开的，你也别妄想走了，虽然我不一定留得下你，但缠着你还是有可能的，希瑞他们也准备赶到了。”
展令扬苦笑了下，怪就怪在自己关心则乱了，竟然想不到这是他们布的局！想他们也是与自己不相伯仲的人，想悄然离开怕是不能了。
那就只有再伤他们一次了，虽然他真的很不希望这样。
似是不觉意地透过落地窗看了对楼一眼，展令扬轻拍着雷君凡的肩膀，吐出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
“对不起！”
雷君凡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
“令扬，你……”
展令扬看着这个已经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失落地一笑：
“你们怎么想不到，一向狡猾的我难道就没有点准备吗？君凡，你喝下的可是希瑞针对那‘抗睡剂’所制下的安眠药哦，想来，还是我技高一筹吧……”
而且，你们也太不了解你们要请的杀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还有，他的习惯又是什么……
正在兴奋地想着把人抓回来后怎么好好惩罚的南宫烈突来一种心悸，他愣了愣，正色地对正在驾驶的安凯臣说道：
“凯臣，快，情况好像有变！”
众人脸色一变，安凯臣脚下一踩加速向目的地出发。
☆ ☆ ☆ ☆ ☆ ☆
“砰” ！！门应声而开。
还是来不及啊……
一直注视着窗外的展令扬转过身来，室内的灯光早在他们进来之前已经恢复了。清楚地看到他们一脸的焦虑，以及掩饰不了的惊恐，虽然很不合时，但展令扬真的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呵呵，很少看到他们这样子呢。
“令扬，君凡他……”安凯臣的目光游移在展令扬与趴在办公桌上的雷君凡之间。
“放心，君凡他没事。”站在墙角的展令扬扯了扯外套，微笑道，同时走到雷君凡身边的曲希瑞稍微检查了下后也对担心极了的三人点了点头。
“令扬，告诉我不是你。”一向火爆的向以农这一刻安静的诡异，他定定地看着展令扬，眼中闪着信任。
“是我。”展令扬仍然噙着一抹笑。
“你！”向以农的眼中燃起一抹怒火，他，真的伤了君凡？！
“以农！”南宫烈伸手拦住了冲动的向以农，他平静地看着也是一脸平静的展令扬，“以农，我信他！他一定有什么理由，而且，他一向最不见得我们受伤的，不是吗？”最后一句，南宫烈是回头微笑着对向以农说的。
向以农早已平静下来，其实仔细一想便知道展令扬情愿自己痛苦也不会让雷君凡受到哪怕只是一丝的伤害，他以前的种种行动早已证明了，他的愤怒，或许更多的是针对展令扬的离去。
站在雷君凡身边的曲希瑞在为雷君凡检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展令扬。
“令扬，你有没有受伤？”一定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然令扬不会无缘无故让君凡昏睡的！而他现在又是一身的黑衣，光目测很难了解这个爱逞强的小子到底有没有受伤。
展令扬眨了眨眼睛，无辜道：
“小瑞瑞，我可是很惜命的唷~”
也是一脸担心的安凯臣懒得在这个时间与展令扬斗嘴，他直接跟曲希瑞道：
“希瑞，不要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捆起来检查了事！”
展令扬一阵愕然，其他人则是一阵偷笑，平时一向严谨的安凯臣竟然对展令扬说出捆起来了事这样的话，足见他也是被某人的离开气疯了。
“小臣臣……”展令扬一脸悲情地哀道，捆起来耶，那不是一向对付以农的手段吗？！
“不如直接捆起来打包回家吧，这样就不怕他半路溜走。”向以农十分兴奋地提议道，要知道，他那次真的是被捆回去丢了好大的一回脸呢！
看着他们开始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应该怎样绑着他回家才最有东邦特色安凯臣甚至十分夸张地不知从哪真的拿出一条绳子出来的时候，展令扬本来带着纯然快乐的笑容突然有了一抹苦涩。
回家吗？恐怕那是一个永远的奢望了……
“令扬，你是乖乖就范还是要武力强逼？”向以农戏剧性地双手绷了绷绳子，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东邦式笑容。
展令扬看着他那个样子，只是摇了摇头，张嘴轻轻说话：
“我不回去。”
那一刻，向以农四人仿佛只是看到展令扬的嘴唇动了动，却接收不了其中发出的声音。
他说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安凯臣眯着眼神危险地问，他现在还不相信，那句不回去的话竟然出自展令扬的口中。
展令扬还是摇了摇头，眼里闪过忧伤：
“没有为什么。”
可是，眼前的四人在愤怒之中已经看不到这抹忧伤了。
“没有为什么……你竟然说没有为什么！！”咆哮着的向以农真的愤怒了，他简直不相信眼前的这人就是他们寻找了思念了整整五年的人，“五年前，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五年后，找到了你的我们满以为你不再走，你却还是一声不吭地离开了！而现在，我们再一次找到了你，然后，你却告诉我们，你不回去了，而且是没有原因的？！展令扬！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人心肉做，我们也会心痛的啊！！或者，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们的心？！看着我们满世界的兜转，你却躲在一旁偷笑！！”嘶吼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展令扬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但怒不可竭之下向以农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是的，绝对了解那班死党的展令扬当然也知道那是极怒下的口不择言，但，有时候无形的语言其实比真实的尖刀更为伤人。因此听到向以农的质问后，展令扬的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悲哀……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的相知相惜竟然只剩下现在的怒火相对？即使有着最深最深的感情，这一切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竟然是伤害！
一种他们从来就不认为会在他们之间存在的伤害。
在这一刻，展令扬真的不知道，当年他的离开是否正确，他的回来又是否正确，一切他认为对他们有益的选择，是否事与愿违地伤害了他们……
只是，现在一切也似乎于事无补了。
“令扬，你认为我们会就这样让你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曲希瑞突然冷冷一笑，手指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平日温柔的笑脸此刻却挂着阴冷。
“当然不会，”展令扬微微侧着头，嘴角还是挂着一抹轻笑，但那一向让他们无比喜欢的笑此刻看起来却刺眼极了，“只是……我真要离开，你们也阻止不了吧。”
是的，阻止不了，他们了解他的实力，而且，他们不会真的狠得下心伤他，因此，阻止不了……
真的很可笑，自己竟然要利用起他们的不忍？！
“砰”！向以农的拳头终于挥向了他。
愤怒？失望？伤心？还是……道不清，说不明，这一刻的向以农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再是他们认识的展令扬，那个熟悉的笑容看起来碍眼极了！
缓缓地爬起来，轻轻地拭去嘴角的血迹。向以农，这个曾经说过这是他专属脸蛋的人终于还是揍了他，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揍了他。而他们……
展令扬看了看冷眼旁观的其它人，再一次轻轻地笑了……
也没有阻止……
心蓦地一痛，或许，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吧，对他的自以为是却还是伤了他们的惩罚……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当他真正离开的时候，他们不会发觉不会心痛……
安凯臣阻去了向以农蓄势待发的下一拳。
“以农，”安凯臣瞥了一眼还在浅笑的展令扬，“我们走吧，那个人，不再值得了……”
是的，不再值得了，那样的展令扬，决定离开他们的展令扬已经不再值得他们生气了。
安凯臣的那一瞥让展令扬感到无比的心寒。那是无比陌生的眼神，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那般……
他已不能再拥有他们了。
虽然，这是他所希望的结果，但当他真正被如此对待，竟是无比的心寒……
展令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浅笑着看着他们离开……这一刻他只能笑，因为，这从来就是他最好的伪装，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啪”！一条项链被扔在展令扬的身旁。
展令扬拾起那项链，摩挲着，这是……
抬头看到曲希瑞那冷冷的一瞥，然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他手上的项链，展令扬的心中闪过千思万绪。
希瑞……
“烈……”不由自主地，展令扬低垂着头，轻轻地唤住了最后一个抬脚离开的人。
南宫烈停下脚步，却未转过身来，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展先生，请唤我艾伦吧。”
五雷轰顶！！
“艾伦吗，”展令扬喃喃道，脸上还是那抹浅笑，却染上深深的悲哀，可惜，没有转身的南宫烈并没有看到，“艾伦，你们曾经后悔与我相识吗？”不自觉地，还是问出了昔日“他”问他的问题。
南宫烈猛地一颤，却仍没有转过身，最后，他答道：
“我们的确后悔了，若果可以的话，我们，情愿从没遇见过你……”
一时的违心话，却说得异常的斩钉截铁，这一刻，南宫烈只想要让展令扬伤心……正要抬步离开，却也听到了展令扬在后面轻轻地回答道：
“是吗？我也后悔了……”
心闪过一抹痛，南宫烈不再停留，因此也没有听到展令扬那停留在唇边的话：
“后悔将你们扯进我的生命，后悔自己的决定，让你们承受这些莫须有的痛……”
展令扬握了握手中的项链，这是他们的誓言，如今，他们却将它扔还给他，这，意味着什么……
展令扬缓缓地站起来，看着楼上的灯光，就这么下去吧，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吧……
转过身，一步一步，展令扬走出了这道门，也走出了他们的生命……
他知道，这一走，将很难再有相见之日。
“令扬！”
门外，接住他瘫软身体的是另外一个为他而伤心的人。
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目，看着他紧皱着的眉抿得紧紧的嘴巴，展令扬知道这个人一定在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伤心，但作为始作俑者的他也只能吐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君凡。
对不起，希瑞。
对不起，以农。
对不起，凯臣。
对不起，烈。
还有，对不起，Ivan……
☆ ☆ ☆ ☆ ☆ ☆
【五年前的别离，带来了今天的重逢，
今天的重逢，却也带来了五年后的再一次别离；
既然最终的结果还是伤别离，
那么，曾经的重逢为的又是什么……】
☆ ☆ ☆ ☆ ☆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