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情挑》vm

7、第 7 章

　　1880年，美国亚利桑那

　　凯莉.托玛从安静的狭小阴暗房舱，来到灯火明亮、人声鼎沸的甲板，工人们肩扛着箱笼，上下跳板，装货卸货，为次日的再启航忙碌；起重吊机网罩著货物摇曳於船边码头。她小心地自跳板步下 ，这里就是美国，她日思夜想的美国，在这里，除了黑人之外，没有人会在乎你是什么血统，也没有人会过分在意你有没有贵族头衔，她几乎忍不住要大声赞美这个自由平等的国度！

　　但此刻，她嘴里有点发干，湿湿的喜悦的泪水开始抑制不住地刺痛她的双眼，如果她的母亲还活着，她一定会高兴看到自己的女儿逃离了穆家人，从她得知自己可以从母亲那里继承一大笔遗产的一刻起，她就幻想着有一天来到美国，而那点燃起她对生活和探险游走的渴念，那是不论自己或穆家人都无法征服的不耐安定的天性。

　　她这下可真有险可冒了。不是坐在穆家的会客厅里，面对一群八卦的贵妇小姐，规规矩矩地喝着咖啡等穆乔治挥霍光她的所有财富，而是抵达一块陌生而不友善的土地，说实话，除了偷偷看了几本关于美国的书，她对这里和这里的人们几乎可称得上一无所知，正因如此，偶尔恐惧感还是会延伸至全身，但在那之后，她通常会变得更加有勇气和好斗——那让她感觉很好。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有一点毋庸置疑，美国西部的阳光和英国的很不同，她深深吸气，用手理了理自己剪的及肩短发并披上披风，对周围惊吓失态的老小姐们安慰地一笑，以轻快的声调说：“有什么不对吗？夫人？”

　　她很快地为自己找了一辆马车，那名车夫满意地搓了搓手问她要到哪里去，她愣了一下，稍后决定先找到一间小小的容身的房子，鉴于她母亲的钱还在她的情人那里，她不得不依靠卖穆家项链的钱暂时付租。

　　“先生，这里最便宜地租房子的地方在哪里？”

　　那个马夫理解地笑了笑，大概以为她是个妓女。“英国人？”

　　“现在是美国人了。”凯西嘴角闪过一抹笑，转头望向窗口迅速飞过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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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小姐。”马夫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这里可能不是最便宜的，但是我不能把您送到贫民窟，那里实在是太乱了。”

　　“谢谢。”她自马车上跳下来并朝他友善地笑了笑，掏出皮夹拿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为您服务，小姐。”马夫欠了欠身，转身又上了马车去招揽新顾客。

　　这里，不用怀疑，不是有钱人的聚居区，幸运之神保佑亚利桑那！

　　凯莉叹了口气，忽略身边男人的口哨声，不知道每天这里会有多少妓女的孩子被遗弃在垃圾堆中，也不知道对面的那条阴暗的小巷会有多少犯罪团体聚头，但毫无疑问，亚利桑那如果还有比这里更糟糕的地方的话，那么那地方一定是炼狱。

　　她迷眼望进其中一条小巷——她知道这样做并不明智，因为一个放哨的小孩正死死地盯着她，但她还是那么做了。

　　那里有几张小床，是用板条箱拼凑而成，上面铺着旧稻草，大概是经过整晚的工作----偷窃、诈骗、打斗，几个男孩已经在他们自制的床上平静的入睡，他们筋疲力尽，以至于不能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

　　同时，她注意到两个穿黑斗篷的女性，较高的那个死命地拉着另外一个快步穿过巷口，被拉着的女孩在低声啜泣，而前面的那个女人明显地担心着什么，随后两人在巷子拱门处停下来，女人偷偷地瞥了眼身后的街道，然后拉着女孩飞奔进巷子深处。

　　虽然那个女人嘴里始终嘀咕着什么，但由于身后的女孩的哭泣越来越大声，凯莉没能拼凑出她在说什么，对她来说那那个女孩的哭声如此凄凉，而且当她把黑斗篷拉低遮掩前额的时候她的手颤抖着。

　　最后，她们飞快地闪身进入了一个小小的门口。

　　凯莉抬头看着上面倾斜的牌子——“夜莺”。

　　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切，母亲迫于生计将女儿卖到妓院。

　　想到这里，她颤抖了一下，要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可这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一个男孩尖利地笑了一声，朝她丢出一块呈现锐利直角的石头，这群讨厌的家伙在发出一声尖叫后慌忙的跑向街道。

　　凯莉轻叹一声，抚了抚被划破的额角，那里在流血，但不很疼，然而她全身的细胞和她的理智都在尖叫着要她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手臂正准备快步离开，但很快一个冰冷的事实狠狠地回击了她一下——她没有足够的钱。

　　毫无疑问，这里的环境已经充分显示这里的房租有多么便宜，而如果她想尽快找到她母亲的情人，她就必须要节省每一分钱。

　　她叹了口气，转身朝巷子更深处走去……

　　她鼓起勇气敲响一家旅馆的门，大门上方一块厚实的棉布被从里面掀起一个小角。“有什么事吗？”一名高大的妇女自上方看着她。

　　“我想问你们这里出租房子吗？”

　　里面的帘子被迅速放下，凯莉猜自己大概不怎么受欢迎。

　　接下来的几户都没有搭理她，直到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扇大门终于打开了。

　　“租房子？”一名风韵犹存的妇女和蔼地问她，并为她泡了一杯茶。

　　凯莉点点头并接过那杯温暖的热茶，上帝，她还不知道自己那么口渴！

　　“英国来的？”

　　凯莉笑了笑，“我想租最便宜的房间。”

　　“英国人在我们这不常见，法国人聚居区。”妇女松了耸肩，拉开凯莉身旁的椅子坐下。

　　“我不是英国人。”凯莉礼貌地指正。

　　“喔，好吧，那么，你来这里是想……”

　　“租房子。”

　　“对。”妇女笑着看她。“你想要最便宜的？”

　　“我没有什么钱，所以只能暂时这样。”

　　“我理解。我叫茉莉。”妇女和她握了握手。“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凯莉。”

　　“好名字，凯莉，那么，跟我来。”

　　“当然。”

　　茉莉带她上了楼，令凯莉惊讶的是，这栋房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破旧，但她踩在楼梯上的每一步都很稳，没有让人困扰的“嘎吱”声。

　　“就是这里。”茉莉随即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摆设很简单，但出奇地干净，洁净的白色床单——不像一般的出租屋，甚至还有她不敢奢求的书桌和椅子。她原指望自己只要能有一张类似床的物体，但现在看来是她把亚利桑那想得太不堪了。

　　茉莉扫了她一眼，“不喜欢？”

　　“不，很好，多少钱？”凯莉笑着回望她。

　　“10美元一晚。如果你嫌贵的话我可以减到9美元。”茉莉和善地开口。

　　“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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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先生。”律师弯身靠近肖恩，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避免让其他的政治巨子听到他们的谈话，此刻他们正环坐在肖恩的会议桌边，讨论着参选议员工作的最后细节。

　　“很抱歉打扰您，先生。可是有位路狄克先生打电话说有急事找你。”

　　肖恩点点头，滑开他的椅子。五个人同时抬起头，谴责地看着他。除非是非常紧急的事件，否则会议中没有人接电话。结果上一次和这一次会议，只有肖恩接过电话。上一次的会议甚至中途流会，因为他就那样突然走掉。

　　他走过办公室，记起上次狄克也是这样打断他，编了一个愚蠢的借口，接机告诉他帮他介绍个“像样女朋友”之类的事。不知这次又有什么花样了。

　　“如果是介绍女人的话你可以挂电话了。”肖恩冷冷地开口

　　“肖康妮快要把我弄疯了！这个婊子说她找不到你就在我家一直呆着！”狄克开始说，声音透着不耐烦和无奈。“肖恩，你的那些女人最后都会跑到我这里来，上次更离谱，玛利亚问我要不要她的‘服务’，上帝！”他停了一下，好像要等肖恩回答。“你能不能施舍我一句话！？”

　　“我想，”肖恩嗤之以鼻，“你可以那把扫把把她扫出去。”

　　“什么？！”电话那头狄克瞪大了眼睛。“你以为每个人都是雷肖恩？！”

　　“那就给她钱，回纽约的时候我会还你。”肖恩甩下电话，准备折回会议室。

　　“如果路狄克还没死就别再让我接他的电话，我要开始‘放假’了。”律师刚听到这句话，会议室的门就被麻利地锁上了。